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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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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知,你快逃。”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爆炸的碎片径自插入她细长白皙的脖颈。
她讲不出话,只能静静地凝视着讲话之人被火焰吞并。
她感觉到血浆从脖子上流出,呼吸困难,眼睛慢慢失焦。
“吴知,吴知,你还好吧?”
吴知回过神来,这就是曾经的记忆,濒死场景。
吴知会给吴妙清一个勉强的笑,她记起手环的密码了,自己被收养的那年,“2102”。
“阿姊,此法不成。就算我能躲开那个八个虎背熊腰的护卫侥幸逃脱,可阿姊呢?”
吴知忽然抓住吴妙清的双手,满眼真诚地注视着她。
吴妙清面对这炽热如炬的目光,原本想好的托词,忘得一干二净。
她情不自禁侧过头,手心发汗。
吴知温柔的声音又在耳边想起。
“我在世上本就没什么亲人。阿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多孤独啊!”
吴知的说话的热气扑到她的耳朵上,她耳尖发烫。
她咬了下唇,发白的唇变红了,犹如画龙点睛一边,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阿姊,不要丢下我。”吴知如一条诡计多端的毒蛇缓缓地一点一点的靠近。
她一迟钝,再次回神,发现吴知的脸早就凑过来,娇小的粉红色的舌尖。
她一把推开,脸却如抹了胭脂一样,红扑扑的。
吴知观察道吴妙清在皱眉,女孩子一般不是都喜欢猫,自己扮成可怜又粘人的猫,阿姊为什么要生气呢?
“阿姊,我出去一趟。”
月黑风高,最适合报仇了。
才出了帐篷门的吴知,被凉风一吹,打了个大喷嚏。
吴知想起今天是寒露,是该冷了。
“殿下,吴娘子要我给您送来大氅。”绿腰讲完,将大氅给吴知披上,系好系带。
绿腰顺手接过吴知手里的灯笼。
“殿下,要去哪?奴婢陪您去吧。”
“木笼那里。”
绿腰安静在前边引路。
军营的中央的空地上放着一个一人高的木笼,每根木头都有常人大腿粗,里面关的不是旁人正是明日要枭首示众的副将。
吴知见了副将,才知道徐崍对自己儿子的宽容。起码不会让孟天恩夜里在外边遭受刺骨的寒风。副将的镣铐更粗更沉,为了避免偷跑,两条腿都打断了。就这仍不放心,还找了两军士在旁边看着。
两军士见了吴知,忙行礼。
吴知抬手免礼,道:“诸位辛苦了,回帐篷饮几碗热茶吧。”
两军士自然明白吴知的意思,离开远远的,依旧在一旁看着。吴知也不介意,因为下面的事情就是让他们看见,最好告诉徐崍。
“绿腰,他以前欺辱过你么?”
绿腰冷笑,轻蔑瞧着伏在地上的如一滩软泥的副将,切齿道:“营里的姊妹,除了吴娘子,他哪一个没染指过?”
吴知默默点头,和绿腰耳语一番。
绿腰不可置信看着吴知,见吴知肯定似点头,旋风似走了。
“别装了,我知你醒着。”吴知不咸不淡地道。
见吴知揭穿,那团烂泥忽然有了人样,爬到木笼边上,跪着,哭诉,“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殿下。”
吴知觉得厌恶,后退了一步。
“于我,你不算冲撞。”
副将眼神微动,似有一线生机。
“殿下,臣可以成为您的人。”
“我的人?”吴知故意挑逗。给予生机,然后,再破灭它。
“徐崍此人暗藏祸心,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私下就跟臣讲过您不少坏话。您可千万不能信啊!”
吴知翻了个白眼,内心讥笑,难道你一个劣迹斑斑的人就可信了?
“您知道他和孟天恩是什么关系吗?”
吴知孤疑,这事自己可是从吴妙清那才知道的。
“什么关系?”
“父子。你看徐崍对您都瞒着。”
“你如何知晓的?”
“殿下,臣做副将这么些人,总会有一两个亲信。”副将两眼灰溜溜的,亲信送晚饭的时候,悄悄告诉孟天恩私下见了徐崍,他去听墙角,原来两人是父子关系。
“可你知道这消息太晚了。”吴知脑补出亲信听墙角的画面,明日就告诉徐崍找出这几匹害群之马。
“唉,也怪臣不察,中了他们父子两人的圈套。”
副将见吴知沉吟不语,认为吴知心动了,他也两眼放光,开始想想得势后,一定要好好报复徐崍和孟天恩,以及所有落井下石的小人。
吴知回头一看,绿腰带着一众人往这处来了。
吴知又后退一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不久前握过妙清的手,惋惜道: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阿姊动手。”
“阿姊,吴妙清?”
副将两手从木笼的缝隙中伸出,想要抓住吴知的裙角,无功而返。
“她一个残花败柳,值得殿下这样?”
“喲,你难道就清白了,在我眼里,你还是根烂黄瓜呢?”吴知讥讽道。
副将不敢反驳,吴知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再怎么生气都要忍者。
“殿下,若是喜欢,臣家中不少绝色,清高的,妩媚的,才艺精湛的……臣的女儿年方二八,相貌美艳,品性柔和……”
吴知又翻白眼,这什么人,都开始卖女儿了。
“我只要阿姊,另外,明日我要借你的人头立新规矩。不过,我不太喜欢血,就绞刑吧。”
副将僵在原地,讲不出话。
“殿下,人都叫来了。”绿腰顺从道,但脸上有着以前从未见过的笑容。
“搅了诸位姊妹的觉,实属抱歉。可是这狗家伙耐不住寂寞,非要找人‘陪’。”
吴知扯起胡话,一点也不脸红,伸出一根手指嫌弃指着愣神的副将。
猜出用意的副将骂道:“疯子,一群疯子,别过来。”
“留着一口气就行。”吴知低声对绿腰嘱咐道。
一群羔羊围住拔去爪牙的恶狼。
吴知一路上嘴边都带着笑。
吴妙清果然还未曾睡下,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阿姊。”
吴妙清吓了一跳,书落在被子。
吴知一看,书似乎是倒的。
原来方才阿姊没在看书。
吴知原本想坐在床沿上,吴妙清拒绝了,说床太小了。
吴知越发纳闷,这床比以前的那张大不少啊!
吴妙清低头看着书,发现一直拿倒了,生气将书收起来,都怪吴知不知分寸,坏了自己心神。
吴知第一次看见她这样动怒。
“阿姊,是因为孟天恩恼我了?”吴知可怜巴巴问道。
吴妙清顿时就原谅了吴知,毕竟才十六岁,不懂那些事,也很正常。
“我不是,只……你……”一时间吴妙清也不知道怎么开始开口,罢了,以后再说。
“我这就去把孟天恩找来。”
吴知脱下大氅道。
“回来。”吴妙清高声道。
“我与他已再无可能。”
“阿姊,我不怕再多一项罪。等我学会了皇太女的笔迹,立刻给阿姊除了这贱籍。”
“不,不是身份的事,是我的问题。我……小产后,我一碰男人,或男的一碰我,就会头晕恶心作呕。为这事,挨了教坊嬷嬷无数的打。后来,他设法将我调到此处。只是连他也不行。”
吴知内心雀跃,少了□□,这情爱能持续多久,看来拆散计划,指日可待。
吴知小声嘟囔,“那也不该仗着有恩,逼你不分白昼照顾他,害你身体那么虚弱。对了,阿姊碰不了人,怎么照顾?”
“我就是在一旁看着他自己清洗伤口、换药、包扎。”
“他那伤是因为我。”
吴知抬头望着她,眼神充满不解。
吴妙清因羞愧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