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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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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望着红色的液体从护卫的身体里喷出。
“女公子,快走!”
护卫折断胸口上的箭,砍断马车和马之间的车套,送她上了马。
受了惊吓的马匹在土路上狂奔,尘土飞扬。
她回头望着护卫和蒙面刺客搏杀。
印象中从未骑过马的她竟然很安稳骑了很久,直到马被射杀。
她从马身上滚落下来,翻了好几圈。
襦裙撕破,伤口流血,可也只能朝着刺客所在的反方向狂奔。
一条很宽的河流横在她前面,水流很急。
她回头。
数十个蒙面刺客在离她十步远处站住,将锋利的羽箭搭在弓上。
她有些气恼,因为到此为止,她还没搞到这群人是谁,谁派他们来得?
“诸位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告诉我你们是谁的人?为何要杀我?或者讲一下,我是谁?”
是的,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她深刻记得自己是蓝星文明社会的人,而不是这个野蛮社会,动不动就搞刺杀,甚至连个理由都不给。
刺客们没有回答,将所有的箭头对准她。
她看了眼一看就很深的河流,她这只旱鸭子怕是不成。
她认命般闭上眼。刚到这个古怪的世界,就要玩完了吗?
“嗖嗖。”
可身体并没有疼痛感。
张开眼,羽箭一一落在脚边。
她开始怀疑这帮人的准头。
刺客们也如同见了邪,稍镇定后,弓上再次搭上羽箭。
刺客们挡住其他退路,她只能往河里跑,岸边有一块很大的枯树干,一人长,或许能……
这次她看清了。
羽箭在离身体一厘米处,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
刺客们反应过来,准备用其他的办法弄死她。或者抓住后,好好折磨。
她跳进水里,拼命的抓住那块浮木,任由急流将她冲走。
刺客们又急忙射了好多箭,有落水的,有擦身而过的,有见邪没伤害的。
水流慢慢变缓,她渐渐也可以不用死死抓住浮木,有时间考虑这是哪里。
一片看不见岸边的水域,没有渔船,没有人烟。
她抬头仰望天空,蓝色的,飘着几片奇形怪状的白云。
和蓝星真像,这里很像蓝星历史讲述的那个曾经的古代,不过她学习的那个古代里没有这样的时期。
五国并立。西北方是秦国,东北方是唐国,西南方是蜀国,东南方是汉国。四个国家犹如“田”的四角,而田字的中心则是一个小国——宋国。第一次救下她的人就是宋国二公主。这不是她遭遇的第一次刺杀。当然那次刺杀的细节她也不记得。只知道落了水,被宋国二公主捞上来的。比起别的穿越还有NPC道明身份,她只能慢慢摸索,靠着典当身上唯一值钱的玉佩找到认识这副身躯的人——唐国的护国夫人。那人原本打算陪她一起回唐国都城上京寻亲的,可半路好似遇见什么事,将护卫留给她,独自走了。
她一边慢慢划水,一边抬起手腕,蓝色屏幕亮起,“12:00。”
她也不知道自己手腕会有一个现代科技,而且旁人是看不见的。
莫非那个诡异箭射不到的事,是因为这手环的某种保护机制。
她翻看这手环的功能,时间、心率、NFC,……
就是没有能凭空变出食物的功能,她躺在枯木上望着正午的太阳,圆圆的,真像一张大饼。
她侧过头好像看见了炊烟。
她再一次失望,又是海市蜃楼。
等等,自己怎么这回还听见了军营操练的号子声。
她一只手掌握方向,另一只拼命划水。
正好岸边有一个捶打衣物的女子,她用最大的声音喊着救命。
她记起来,自己飘到岸边,看见一个洗衣服的女子,拼尽力气喊救命,然后体力不支,晕倒了。
如今能安稳躺在好像是帐篷一样的地方,应当是那位年轻女子救了自己。
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为何会跪在自己面前?
乌黑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相貌,素色的衣衫勾画出消瘦的身躯。
吴知就想了一下,但好几日的漂流,如今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
“我饿了。”
吴知将女子端来的三张炊饼和一碗水扫光后,才和女子道谢。
“多谢阿姊,我叫吴知,是来上京寻亲人的,哪成想碰见了强人,十八人就活了我一个。”
吴知是她自己起的名字。
她来到这个世界时,第一个见的人就是宋二公主,她就把宋二公主当做NPC一样了解这里的情况,比如唐国的现任皇帝林悬其实是个赘婿,原本是他媳妇的皇位,只是她媳妇红颜薄命,孩子又小,林悬才不得已做了皇帝。她还听见神谕和神殿的传说,作为无神论者的她,回了句,她不信神的存在。那宋二公主轻蔑道,无知者无畏。她仿佛心领神会,就把吴知当做自己名字了。
她清楚知道她遇到的不是强盗,而是一群武艺超群的刺客,只不过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
女子却没送上同情劝慰的话,只是默默将盘子和碗收了起来,一直低着头。
她摸摸脸,心想,自己这副身体的样貌虽不算倾国倾城,可也不是地狱里的修罗啊?
今日是吴知来这个军营的第五日,依旧没有看清恩人长相。
恩人早出晚归,往往她醒了,恩人就出门了,她睡了,恩人才回来。不过,两人还是有交流的,因为这帐篷里只有一张床。
漆黑的夜里,刺杀的场面在梦里重现。
她惊醒,抱住同在一张床上的背对着她的恩人。
恩人被吵醒,哄孩子一般安慰两三句,她才能第二次进入梦乡。
不过今日的她有旁的事要做,去见军营的二把手副将,接受是不是间谍的盘问。
一炷香后,吴知从大帐篷里出来,低着头,踢飞了地上的石子。
不让自己走。要等主将孟将军再问一次,可偏偏孟将军病了,什么时候能好,也不知道。
“小娘子,你砸到我了。”
吴知抬头,一个贼眉鼠眼的军汉正色眯眯看着她。
吴知低头,所谓砸人的东西就是那个方才被她拿来撒气踢飞的小石子。
吴知当做没听见,扭头要走。
那军汉挡住吴知去路,“诸位都来评评理,这小娘子,好生无赖,砸了人还想走?”
又来了三个军汉,一人站一角落,将她围住。
她咬住唇,差一头的身躯,一对四,而且手无利器。难道只能服软?就算服软,这群人怕是又会得寸进尺。选择四人里最弱的那个,攻其□□,然后跑?
“滚开。”
说这话不是她,而是旁人。
来人脸上涂着厚厚的□□,眉心点着桃花妆。上着翠色半臂,下是一条橘色长裙。一双凤目含怒瞪着这四人。
“原来是妙清娘子啊!”为首的军汉笑道。
“你们挡了我回去的路了。”
吴知看看那路分明很宽,这和小石子砸脚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是将军的人,我们自然不敢高攀。可也不要多管闲事。”
“人家小娘子不是我们,清清白白的。你们若是敢胡来,不管是将军还是圣人那,也都是你们的错。”
军汉惧于将军的权势,不得已散开。
吴知跟妙清行礼道谢。
妙清沉吟不语。
吃了一瘪的军汉故意在背后高声道:“蛀虫。”
这话本是嘲讽妙清的,被吴知听了去,竟发现自己好像也是不劳而获的蛀虫,吃恩人的饭,却帮不了恩人的忙。趁着这些日子不能走,看看能为恩人做些什么。
吴知匆匆和妙清告别,回恩人的帐篷。
“我真是傻了,竟觉得这人是她。”妙清望着吴知背影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