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桃子不红

2、不爱

　　我们一直没聊过家庭情况。不过据我所知他的家庭条件蛮不错的，奶奶是一中退休的老师，比我家庭要好。我们初中是有定点高中的——二中。不过我猜测他奶奶既然是一中的老师，那么他肯定也去一中。于是我回家非常强硬地告诉妈妈，“我一定要去一中，不然我就不上学了！”

　　我的好妈妈啊，当然只能顺着可恶的我。

　　然而大概这就是老天给我糟糕行为的惩罚。程木不去一中，反而是去二中。

　　他说他奶奶根本不是老师，不知道我在哪道听途说的。我去一中已经改不了了，妈妈找了人，也拿了一笔不小的钱。

　　中考完，我们玩的比较好的九个人一起出去聚餐，大家骑着车子在公园里狂奔，一切都很开心，直到吴雅欣要了程木的水，我立马笑不出来了。

　　她虽然没对嘴喝，但我还是膈应。我连讽带刺地问程木，“为什么要把你的水给他？”

　　他脸上是最迷我的笑，“她要的啊！又不是我主动给的。”

　　聚餐是在刘笑哥哥的餐馆里，吃饭前大家说好，要互相说一下自己喜欢的人是谁。

　　我们几个小姑娘楞啊，男生让我们先说就说了。我脸皮比较薄，是好友代劳的。

　　说完，我看他的表情，他笑的很开心，我总觉得他有一种心知肚明的得意。我以为自己藏得还挺好，后来我知道了真正的爱和喜欢是藏不住的。

　　轮到那几个男的了。其他人说的什么我早就忘了，只记得刘笑说了班里几个人名之后说，“除了这几个，班里我都挺喜欢的。”

　　女生纷纷表示鄙视。程木到最后也没说他喜欢谁，也没有人敢逼他。

　　临走时，我问他，“不是说好毕业告诉我喜欢谁吗？”

　　他说的暧昧，“晚上我单独告诉你。”

　　我很执着，“几点？”　　

　　“八点之前。”　　 　　

　　我信了。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我又主动给他发消息，“你家表坏了吗？自己看看几点了，你怎么这样！”

　　他这才回，“我和刘笑一样。”

　　刘笑什么样？是都喜欢。这和我期待的回答一点也不一样。

　　我说，“算我瞎了眼，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他没再回了。 　　 　　

　　两三周之后，我们又回学校，拿录取通知书。这次我没有回头。他又一直一直叫我，我没有回头，但我的余光看到他在笑。

　　那一刻真的很想哭。这是我第一次跟人表白，连句正式的回话都没有。甚至于我还在想，那些人里也包括我啊，那他是不是在侧面的说也喜欢我？

　　可那一天早就用光了我所有的勇气，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我们一直没再联系过了。暑假我去了奶奶家，回来时才知道他来我家找过我，不过他自己没告诉我，我也没再问。

　　我想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偏爱，而他好像给不了。同学录他也没给过我，连最后的祝福都不肯给我。

　　高中开始后，手机在一次意外中泡水而亡。我也因为太久没有用过程木千的电话号码而忘记了。

　　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很久之后了。老友孙妍，和周如都在二中，比较知道程木的事情。孙妍说，有个女生追程木追的特别厉害，在手背上写字啥的。

　　我表面不在意，心里却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我们两个学校放假时间不一样，我去二中找过他的，没见到。我高中有了□□号，加了程木，不过一直没说话。

　　我发了条很直白的说说，现在想想还很羞耻，“两次去二中都没见到你，如果下次再去还见不到，那就是没有缘分，我同学会上说的请你忘了吧。”

　　当然，我一直都没去第三次，他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我给高中同学看过他的照片，同学说，“是，他看起来就和别人不一样。”

　　二中离我们那边很远，程木一开始是住校的。不过后来他就开始通校了，我们有时会遇到。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每次见面都当作没看见的样子，像个陌生人。

　　高中时遇到了一个很好的男孩，他是我们班长 ，对我更是很好，他毫不吝啬地夸奖我，“我真的很佩服你。你就是我偶像。”

　　在我说我胖的时候，他说，“你知道为什么你胖吗？因为上帝不允许完美的人存在。何况你也不胖啊，正好。”

　　我有鼻炎，经常擦鼻涕，他从来不嫌弃我，伸手就拿我擦过鼻涕的纸，攥了满满一拳头，要帮我去扔。

　　圣诞节他送我杯子，我没收。

　　文理分科，我选了文科。他说，“但凡我文科好一点，我也一定选文。”

　　他没说过喜欢，但我能感觉到喜欢。这喜欢是和程木不一样的，这是我能确定的，他只对我这样。

　　而我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我给不了回应。

　　我想真正放下忘了他，是在知道程木谈恋爱之后。这下我彻底清醒，我对他来说可能就和个猫狗没什么区别，没事可以逗逗就当消耗时间了，有事或有人后就滚你妈的吧。

　　最后一次明确的听到关于程木的事情是高三那年，我又上了考前突击辅导班。（没错，我真的上过好多辅导班）里面有个我们初中一个班的同学，她说起程木，“我们班有个人和程木玩的挺好，我跟他说你去提一下***的名字（我的）。”

　　我说，“他说了什么？”

　　“程木就笑啊。”

　　我扯扯唇，他可真爱笑啊，“你们都知道我俩？”

　　同学也笑，“当然啊，很明显好不好。”

　　我也笑了。

　　“不过说真的，那天我拿出初中照片给舍友看，他们都觉得程木是咱们班最帅的。”

　　好像是的，我的眼光一直很不错，不过只能看到皮囊罢了。

　　大学，我去了一个还不错的学校还不错的城市学着还不错的专业，程木没考上大学，我们一直没有联系过。

　　　　 现在写下这段文字的我已经大四了，但依旧没什么长进。在学校还好点，一回到家，感觉哪哪都是他的影子。

　　他也没让我失望，经常我想着想着就看到他了，他根本没变化，我甚至感觉连个头都没变。上天眷顾，我每次要不看到他自己一个人，要不就看到他和别的男生。总之，没有看到他和女生在一起过。

　　我不想要这样的眷顾，或许只有亲眼看到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我才会真的死心。

　　现在见了更多的人，比他帅的、好的多了去了，但我根本不想多看一眼。

　　我这个人嘴很松，和很多人说过我和他的事，大家纷纷觉得不至于记这么久，更可况又没真的在一起过。可我却偏偏忘不了。 　　

　　但我又清楚的知道，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如果人生能重来，我不想再遇到程木了。

　　行文至此，字数定格在了4681字上，我本以为我们的故事说不完，却没想到仅仅才这么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