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爱 ...
-
初中开学不久,我就知道我们班里有个认识很多高年级还有校外人的男生,他叫程木。
彼时,只觉得他看起来和大家都不一样。现在长大了,才知道,那叫气质,说起来可能比较中二,但是看着他就觉得这人肯定很牛、逼。
我从小就是色厉内茬的人,表面炸炸哄哄,其实内里怂的一批,因此很是不敢和他接触,怕惹怒他他找人打我。不过我有个好朋友吴雅欣和他当过一段时间的同桌,俩人比较相熟,经常打闹。
印象中我和程木一开始几乎没怎么说过话。事情却在初二那年发生了转变,老师给我们调了位置,我和他成为了前后桌,接触开始多了起来。
我蛮虚荣的,开始和他接触的时候是带着讨好心理的,想着和他混熟了后,那自己也能是呼啸一方的大姐大了。
本以为他是那种很高冷,很装逼的,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但实际并不是,他和我一样,是个很爱笑的人,还有点幽默,我没见他真的生气过。只不过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他也是我见过笑起来最邪气的男生,微笑的时候,只一边嘴角提起。而大笑的时候,却又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我至今仍不知道我从哪一刻开始对他的感情变质的。如果硬要揪出来,那应该是我第一次被他哄吧,或许也并不能称为哄。
说来很巧。和爸妈去商场买衣服的时候,为了凑奖券,给我买了个冬天的帽子。在冬天来临的时候,我高高兴兴地戴上了。
一天,我刚回到教室,一个男生便戴着和我一样的帽子出现,冲我嘿嘿笑。我以为他戴的我的,冲上去就想找他要。
“这不是你的,这是吴院恒的。”
我诧异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一摸桌洞,果然,我的帽子还躺在里面。
周围好多同学围上来,说什么的也有,我至今已经忘了他们说了什么。只记得,当时矫情又害羞的我哭了,哭了很久,程木来的时候我还在哭。
他一直在背后叫我的名字,一直叫。他的同桌说,“不要叫她啦,她哭啦。”
程木说,“我知道。”他还是一直叫我,我一直没回头,但心里却是好受多了,感觉自己是被人在乎的。
上课老师刚布置完背诵任务,他就开始戳我后背,叫我回头。
“不就一样的帽子吗?有什么好哭的。”程木说,“我让他以后都不戴了。”
果然,从那以后,那个男生再也没带过这个帽子。
这是我能想到的,我们俩最早的开始。
我家安电脑安的很晚,初二时还没安,那个年代智能手机刚刚开始,绝大多数人还是用的按键手机。我有一个按键手机。程木跟我要过一次□□号,我很尴尬地说没有,但是有手机号。
当晚他就跟我发了一连串的表情,但是很遗憾,手机不显示表情,只显示表情代表的文字,“微笑/亲亲/白眼/笑哭……记下号码来,我是程木。”
那个时候,星座还很流行。我是白羊座,他是天蝎座,我整天拿着我们俩的星座对着配,不得不说这星座有时候还挺准的,书上说我们是“希望渺茫”的一对儿。可那时候的我,只觉得这是什么狗屁星座。
我们明明这么配,连名字都这么配。
我从初二开始,一直在上晚辅,上到八点左右。他几乎每天晚上都来辅导班门口找我,找我拿作业,他回去抄。
他骑着山地车,瘦身条,大长腿,真的可帅。我每次看到他,心就忍不住地发暖、发甜,想到他又是为我一个人而来的更是甜到发昏。
我是英语课代表,每次他写不完作业,我就把我的塞给他,就这么站在他旁边,让他赶快抄,抄完才去送给老师。
我们俩几乎每天晚上都聊天,有时候我为了等消息都是抱着手机睡。妈妈发现后,还没收了我一段时间地手机。我就用我奶奶的老年机跟他发消息。
我这人懒得要命,一共会背四个电话号码——我妈,我奶,我自己的,还有他的。
我妈妈在那时怀了我的妹妹,我感觉我的一切都将要被抢,家里人都不喜欢我了,再加上班里有好几个同学家是重男轻女的,有的要了三个孩子,就是想要个儿子。儿子一生下,有的同学连面包都要偷着吃。
妈妈搞不懂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质问我不是挺喜欢别人家的孩子吗?
是啊,我是喜欢别人家的孩子,但我不喜欢自己家的孩子。
程木就会跟我讲他也有个姐姐,但是家里人还是对姐姐比较好,不是每个家庭都是为了生儿子要二胎的,他们可能就是怕你孤单。毕竟父母之后,兄弟姊妹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哦对了,他还给我起了个外号,不是个好词,不过我知道他没有恶意。因为这个外号的起源是英语老师在班上说你看你们一个个坐在位上跟个**一样!我的名字里也带了个羊,他一下子就联系上了我,自此以后他就那么叫我。
我们初二年级一共两个班,人基本都认识。渐渐的,别的班的也这么叫我,一直到高中,认识的同学还这么喊,问什么意思,谁都解释不了。
我还因为他在胳膊上刺过字,没人知道我刺的是他。他姓程,我的名字里带程。但是程笔画太多,我害怕,所以只刺了个禾字,大家以为我写的是我的程,但实际上我写的是程木的程。
不过我用劲不大,两星期左右几乎就消失没了。
我觉得他应该是有点喜欢我的,我长得并不丑,说句不自谦的,还有点小漂亮,就是胖了点。但是我又很不确定,因为他对我时好时坏。
我所认为的坏就是在我和吴雅欣之间,他有时会对吴雅欣比较好,但我现在已经忘了他对她哪里比我好?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我们开始讨论谁喜欢谁这个问题。我第一个就说了吴雅欣的名字,他说不喜欢,我忍不住的高兴。可能我笑的太厉害了,把政治老师招过来了。
我们政治老师是个很慈祥的小老头,和我还是一个小区的,从来不打女生。他走过来捏住程木的耳朵,拧了一圈,让他站了一节课,还拿小棍抽他的后背。
然而我虽然逃过了身体的惩罚,却被要求课后到他的教室背诵这节课所学内容。
我们从那以后说话时收敛了很多,但依旧不聊正事,我经常问他喜欢谁,他说毕业那天告诉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总感觉来日方长。直到买同学录的时候,才感觉要毕业了。我给很多同学都发了。我的私心,发给他的是一张戴戒指求婚背景的同学录。
同桌发现了同学录的特别,调侃我。我嘴硬,碰巧而已。
好几天过去了,他依旧没给我,我找他要,他说,毕业那天再给你,又是毕业。我不可控制地想一些很甜蜜的事情。
让我最肯定他是喜欢我的事情是我和刘笑在一起上寒假辅导班。我和班里一个男同学起了冲突,刘笑站出来保护我,“别欺负我嫂子。”
他是程木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