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不了情》向庸

3、03

　　那天晚上风很大，人来人往的街头，各种的吆喝声，来来往往的人群，姜啸南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家小店门口的徐斯琛。

　　这是自从那次她第一次见到徐斯琛。

　　姜啸南站在人群中看着他，虽然春天已经过去一半了，他还是围着围巾，手间夹着烟。
　　对方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朝着这个方向看去。
　　姜啸南低下头，迅速随着人群的的方向走去。

　　她走到中央大广场，这里有晚间喷泉活动。

　　自从姜啸南回来后变得有些懒惰，平时很少走出家门，姜妈妈也说不动她。
　　今天姜妈妈找了几个朋友来家里搓麻将，姜啸南最后不得已才在街上游荡。

　　找了家没几个人的小吃店，等她里面吃饱喝足后才慢悠悠地从店里走出来。
　　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路走去。
　　姜啸南在一家做木雕的小摊前停下，一直没有生意的老板看到有人来，刚才还有些昏昏欲睡，现在全被生意赶跑。

　　“小姐看点什么？”
　　他介绍摊子上的木雕作品，喋喋不休的说着。
　　姜啸南没有仔细听他在说什么，眼神扫过一个个木雕品，都没有她喜欢的。

　　她正要询问价格，一阵风吹起她的长发。姜啸南束发时，偶然抬眼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她称作——故人。

　　姜啸南连说几句对不起，从小摊前脱离后往中央广场走去。
　　她没想到这些年了自己还是可以一眼看到徐斯琛，不管对方变了多少。

　　她站在人群中等待这一场喷泉表演，广播响起，一分钟后表演开始。

　　“小南。”
　　姜啸南听到后面有人叫她，很多年前一样，那人这样叫自己一样。

　　眼前喷泉表演开始，她这才慢慢回头。
　　是的，他没有怎么变。
　　姜啸南忘不了他的眉眼，忘不了和他的任何一刻。

　　她笑了一下，眼睛越发的苦涩，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嗓子很沙哑：“斯琛哥，好久不见。”

　　这次是她先说“好久不见”的。

　　———

　　喷泉表演结束后，两人坐在柳树成荫的树下。
　　姜啸南开口：“嫂子呢？”
　　她觉得是要问一下的。
　　“在学生家去了。”

　　吕静书是高中数学老师，这次是去学生家里家访，每月都有这么一个活动。
　　说完这句后两人没了话可说。

　　徐斯琛问：“你母亲身体还好吗？”
　　姜啸南点头，笑着说：“身体很好，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清楚。”
　　其实姜妈妈冬天摔了一觉，姜啸南火急火燎给送到医院后检查也无大碍，医生说幸好冬天衣服穿的多。
　　在家养了一段时间后又和之前一样了，姜妈妈也不跑应酬了，在家或者是在朋友家打打麻将，一天也就过去了。

　　良久，她长叹一声：“斯琛哥，我打算结婚了。”
　　徐斯琛轻搓了一下指腹，问她：“什么时候？”

　　姜啸南不知道他问的是哪个的时候。
　　“立夏。”

　　她和男人算是闪婚。
　　姜啸南在伦敦准备启程回国前几经周折去了一趟伦敦眼。
　　在那里的街上遇见了那个男人，他对姜啸南一见钟情，姜啸南不信一见钟情这类的话，仅仅是因为她不愿意谈。
　　男人软磨硬泡，他们才能坐下来说说话，男人也是旅游的，和姜啸南相反，他来找自己的女朋友，而找到女朋友的时候对方已经睡到了别人的套房里。

　　“你倒是挺惨。”
　　姜啸南没想到和那人还会有接触，飞机场她的行李被拿错，自己也拿了对方的行李，交还的时候发现是那个男人。

　　*

　　“中国人？”
　　“中国人。”

　　姜啸南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徐斯琛说自己结婚的事，她也以为不会再见了。

　　她确实往前走了。

　　“哥，我不小了，我也不会犯糊涂，说胡话了。”
　　她轻轻说完这句话。

　　我用自己的成长告诉自己，她做的这些事在别人看来只是在看笑话。
　　斯琛哥，我又一次叫你哥了，我也明明说过以后不会再这样叫你了，我也说过再见了。

　　姜啸南闭上眼睛，鼻子有些发酸。
　　“徐斯琛，祝我幸福吧。”
　　祝我们都幸福吧。

　　山高水阔，我们都往前走。
　　她趁着夜色扭过头用指尖抹去掉下的泪。

　　姜啸南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她离开座位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对着柳树下坐着的人用手指当作镜头。

　　“我走了。”
　　她这样说着，一步一步往后倒退。
　　姜啸南转回身，手放下来朝着无尽的黑暗奔去。

　　*

　　春分一过，家里开始忙忙碌碌准备婚礼的事情，喜糖，选帖子各种事情。
　　姜啸南开玩笑道：“要不然不结了。”
　　姜妈妈有些生气的打了一下姜啸南：“你这孩子！”

　　立夏，
　　那天不是很热，挑选的婚纱不重。
　　姜啸南在婚礼前一天才给徐斯琛送去了帖子。
　　她希望徐斯琛不要来，最好只稍一句话也可以，徐斯琛确实没来，至少在婚礼开始。

　　婚礼没有选在酒店，而是去了教堂，来宾一排一排的坐。
　　神父问：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和你旁边的人共度一生吗？

　　姜啸南挽着新郎的胳膊，她看向大门，后面静静地坐着一个人，如果没人提醒，没人知道他的到来。

　　她露出笑容，这一天是无比完美的。
　　“———我愿意，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五月，姜家女儿婚礼顺利完成。

　　婚礼结束后，姜啸南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看到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块精致的木雕，雕刻的是被鲜花包围的小提琴。
　　旁边还有一个蓝色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胸针。
　　这是他对自己的回礼。

　　那胸针在阳光的照射下胸针发出璀璨的光，就如那天一样。
　　明媚。
　　就如她第一次见到少年徐斯琛时，丁达尔效应便出现了形状。

　　姜啸南不遗憾，她说出了心中的爱慕，她最后没有做一个胆小鬼，她也早就明白自己不会是站在徐斯琛身边的人。

　　那个与他并肩的不是自己，而在今天，她找到那个与自己并肩的人。

　　*
　　婚礼结束后去吃饭，姜啸南收拾东西走向大门，看到徐斯琛。
　　四目相对时，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徐斯琛开口:

　　“小南，新婚快乐，祝你永远幸福。”
　　徐斯琛，我们都要，永远幸福下去。
　　那就祝我们，下次流泪是因为幸福。

　　她这次笑了，只不过眼中没有泪，有的只有释然。

　　以后，
　　天高水阔，我们都要往前走。

　　［尾声·完］
　　——END——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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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见
向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