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是我，小笨蛋！ 下次你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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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节正值炎夏，少年提笔书写热血与青春，高考如约而至。早上出门的时候曲毅穿着一身运动服，斜挎着书包，即便如此他还是很帅，倚着自行车望向我，“祖宗哎，你可以搞快点儿不嘛？今天高考了，怎么你还要准备迟到吗！”不等我开口，他先说。我以前都是和他一起去学校的，从高一的第一天，现在是高三的最后一天了，也算是善始善终了。“快点儿，”他走了过来，想要顺手把我的书包接过去。我躲开了，“今天又没太多书，我自己来。”我回绝，并往前走。“这人最近怎么回事，一直躲着我，你以前可不这样，不过我还是你的好哥哥。自然是要载着你去学校的。快坐上来吧，一会儿还可以顺道去李阿姨的早点铺给你买小米粥和小笼包吃。迟了可没有了。”他笑嘻嘻地，一如往常。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接受这样的邀约，他拿我当妹妹，而越界的人是我。可这又怎样，我还是坐上了自行车后座，我没有办法完全拒绝他，即便我无数次想这样做。
“好好加油啊！我的两个宝贝儿，曲毅你小子小心点儿，不要骑太快，把我茜茜女儿带跩了哈。高考加油！我做好你们最爱吃的红烧肉等你回来吃哦！”梅姨从房里走出来，满含笑意看着我们叮嘱道。我们都回以傻笑，并连声喏喏，心底的暖意油然而生。范彧娴已经在昨晚连夜回学校上课了，老范夫妇本来准备陪我的，但我认为这种时刻家人过于重视反而让我倍感压力，倒是独来独往轻松自在。便放纵我了。
我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看他有规律地蹬着车，他不回头，我就一直注视着，他的腿很长，背影有些瘦削，但我记得他曾经是一个胖胖的娃。我们路过了盛夏的晨风，路过路边不起眼的花，路过热闹的早餐铺，路过人迹寥寥的巷子……春夏秋冬都在此刻从我眼前闪过，于是道路两旁的树长出了嫩黄的新芽，开出了点点的花，成了墨绿色的树荫，又被金风调了色，在某个我们不经意的早晨成了卧在路旁的落叶碎屑。我和曲毅从厚厚的冬装到薄薄的衬衫，从小小的我们变成即将毕业的我们，从两小无猜开始，到自作多情结束。我甚至开始羡慕从前的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我们，以朋友的名义爱着一个人是一件卑微又幸福的事儿。但我想，这样的故事结尾总会出现的。只是我没有准备好。我也不愿自己给回忆加上完美滤镜，独角戏唱太久了，连自己都会厌倦。索性，我们一直保持原样，你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是我会不断说我自己不再去去爱慕。
“范彧茜，你是准备把我的脑壳望穿迈？一路上不说话，直勾勾地望着我的后脑勺。你不会是紧张了吧，区区高考，怎么还能让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害怕了？你儿豁……”他终于开口打破了这死寂的气氛。“你莫担心嘛，没得问题咧，你复习得差不多了，而且你也是个学霸。对吧！”他转过头来，冲我扮了个鬼脸，真·龇牙咧嘴。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坐稳了，我要加速了！”他飞快地蹬起车来。“啊啊啊啊啊！你慢点儿，我可不想瘸着腿去参加高考，我告你，曲毅儿！”我抓紧他的衣服大声喊叫。
我们去李阿姨的早点铺买了早饭，因为是高考的第一天，又是老顾客，李阿姨各送了我们两个小笼包，并祝我们高中！我们似乎和好了，回到了最初的我们，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感情，我想应该是可以慢慢释怀的。我慷慨地将我的两个包子送给曲毅吃了，虽然他瘦了些，食量不减当初。
校门口挤满了家长，天空中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我们打着伞进了校门，班主任刘老师正在被一群同学围在中间，看到我们便向我们招招手示意我们过去。“娃儿些，做题不要紧张，不要捉急，一定要认真审题，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千万不要随便改答案。你们一定要相信自己，老师也相信你们！今天这堂考试，我们不拿标准答案说事，我们只是小试锋芒！老师在考室外面陪着你们！加油！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老刘铿锵有力地说道，拍了拍我们每个人的肩膀，雨下的越来越大了，他撑着伞，努力地在人海中提高音量，向我们比着必胜的手势。他是我们最强的后盾，我在这一瞬间就充满了力量。我相信其余的朋友们也是。
我们各自加油打气后就进了各自的考室，过了安检，考试前十五分钟的舒压音乐的响起来了作答的铃声响了……虽然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确实令人心跳加速，还是多亏了平时努力的自己，这次的试题对于我来说并不难，题做起来十分顺手。“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作答……”广播里的声音响起，第一堂考试结束了。我走出了教室，在拥挤的楼梯口遇到了我的好姐妹们。我们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任何关于考试的问题，只是寒暄，到了校门口，依次和刘老拥抱以后就准备各回各家了，不过丢三落四的罗倩突然惊叫起来，原来是她把准考证落在教室里了，大家不得不在原地等她。
“门口好多捧着花的呀，也不知道我的妈妈会不会给我也买一束花。”小一说着，满是期待地望向门口。
“我可受不了这样，我觉得好社死啊，我实在不能想象我那个戏精妈妈在众目睽睽之下送我一捧花，到时候我爸爸还要我为妈妈献上花里胡哨的一番感恩心语。”一旁的六六扶额，脸上却满含幸福的笑容。“但是如果我男神能够在遇到我的时候冲我笑笑，我就觉得这三年的暗恋值了。”她又补充着。
“你可真行，死花痴！”我和小一异口同声地冲她说，三百六十度大白眼奉上。
“你们俩可别说我，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们嘛？就我一个人犯花痴吗？我都不屑于揭穿你们，虚伪的女人！”迎上一个更大的白眼。
“嘿，嘿，嘿！！！你们看，校门口来了一个捧着花的帅哥，真的好帅，谁这么有福气能有这么帅的帅哥送花啊！我平等地痛恨嫉妒每一个收到帅哥送的花的女生！”六六朝我们挤挤眼，口水都快出来了，目光如注，我真怕她把那个帅哥身上看穿。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长得很高，穿衣服很有个性，基本上是纯黑色系，打着一把伞，加上我没戴眼镜，我基本看不清他的脸，虽然我十分好奇，但是我确实不好意思从书包中掏出我的眼镜来观看帅哥，加上他已经快走到我们这里了。应该是有几分姿色的，我想顾牧之取下口罩应该比他帅。于是就别过头，去看背后，看罗倩有没有来，罗倩这个狗东西没看到，曲毅和他的女朋友倒是有说有笑地走过来了。莎莎学妹穿着jk短裙，仰着头望着曲毅，别提多深情了，快走到我面前了，直接和曲毅十指相握了。“妹妹可真是又绿又茶啊！”我在心里暗暗地骂道“姐姐现在不稀罕你的曲毅哥哥了。”我满脸堆笑，做好了应对绿茶的各种心理建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朝我们走来了，范彧茜，啊啊啊啊，我好激动，我没看错吧，他真的走过来了！”小一和六六小声嘀咕着，拉着我的衣袖，“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姐已经做好怎么应对绿茶婊了，你们俩不要担心。”我满是信心，头也不回地回复她们的各种拉扯和叽叽喳喳。
“十米，九米，八米，七米，六米……”我在心里默默目测着距离，脸上却烫起来。一会儿可不能笑得太僵硬，败下阵来。
“范彧茜，”
“哎，叫你姐干嘛！”我随声应道。不过，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啊，这声音还有点儿熟悉。
我眼前的曲毅俩人顿住了，惊愕地望向我。六六和小一拉拉我，我冲曲毅尴尬地挤了个笑容，一旁的莎莎斜着眼看了看我，又紧紧地握住了曲毅，真是一副欠收拾的模样，真见鬼，蓄势这么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我连忙转过身去看是谁扰了姐的计划，我定饶不了他。
眼前一黑，ohno，撞到人家胸口上了。不过这人长得这么高，还是一身黑，真是有一种出席丧礼的肃穆感。我正沉思呢，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线，“小妹妹，你准备一直躲在我怀里嘛？”他轻声地问道，我低着头连忙退出去，不敢抬头看他，帅哥这种人间尤物我远远地观看就好了，这种社死的场面我是一点儿也不想经历的。我感觉脸上都要充血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我连连道歉，甚至不敢抬头看看他，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六六和小一这两个吃瓜群众一定在心中乐开花了，就是不替我化解尴尬。这一定是你的好朋友，就好像她们发现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了一跤，他们一定会扶你起来，前提是他们笑够了。
“范彧茜，你都不准备抬起头来看我吗？”他又开口了。
“啊，你认识我啊？”我说着就抬起头，真帅啊，好白啊，纯纯钓系男主类别的长相，和曲毅清新寡淡的长相不同，他眉毛好浓，眼睛深邃，又美又帅。就是这眼神有点儿熟悉，声音也是。
“咳咳……别看了，小色迷，是我，笨蛋！我们昨天可是才见过面。”他咳了咳又说道。
“啊，是你啊！顾牧之，我知道了。这也不能怪我，我也没见过你的脸啊……”我拍了拍脑门，笑着确认道。
“还算你有点儿良心。”他露出浅浅的笑意，我想春意就此萌生了，这双眼睛真的是看狗都能深情无比。
“不过，你怎么会来？你也是来高考的吗？但是你都不像一个来高考的，更像是来接女朋友的。”我揶揄道，心里竟然也偷偷地苦涩了起来，当然没有表现出来。
“来接一个很重要的人，我相信她会想要在这么重要的时间见到我。”他一本正经地说着，定定地看着我。
“哦哦哦，那你快去吧，现在也不早了，你再耽误就见不到了。”我朝他挥手，准备拉上我的朋友们撤离。
“我找到了啊，就在我面前。”他面不改色。
我环顾四周，曲毅他们已经快走到我旁边了，我要光速撤离了。确认周围没有其他的女生了，除了小一和六六，不过她们俩一脸错愕，也不像认识他。
“别再确认了，我就是来接你的，傻丫头。”他略带愠怒地说着。将藏在背后的花递到我眼前，“呐，这是给你订的花，是我最喜欢的向阳花，因为我喜欢，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也会喜欢。”他脸上那副神气的样子真是……因为你喜欢，所以我也喜欢，这什么自作多情的狗血片段，虽然我也不讨厌向阳花。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接花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小一和六六那个灼热的眼神了。为了结束这个尴尬的局面，我爽快地接过了花，并道了谢，表示我很喜欢。第一次收到异性送的花，这感觉很是不一样。
“那我们回家吧，我送你回去。”他转身笑着对六六和小一道别，这两个人已经被石化了，我真怕她们的哈喇子流出来。“好的，帅哥再见，”他们笑嘻嘻地，望向我，一副你从哪儿捡到这么帅的帅哥的质疑。我使了个眼色，表示来日方长，下次定然娓娓道来。
“书包给我吧，我看她们俩只有一把伞，你把你的伞借给你的朋友吧，我的伞大，可以两个人撑。”他说着就把伞从我手中拿过去递给她们俩，又把书包从我的肩上取了下来。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就傻傻地呆在原地。“你准备淋雨嘛？”他不解地问。确实是让我觉得有些尴尬，第一次跟男孩子打同一把伞，而且也不知道刘老还在不在校门口外面，到时候不得误会我早恋。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他伸出手，拉住我的手肘，把我拉到了伞下。“真是倔得要命，又不是不熟，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立马松了手，也许是怕我难堪。
“你是谁啊？”曲毅站在对面，面上的表情很是奇怪，护犊子？不像，更像是守护猎物的猎狗，面上凶狠狠地，目中却充斥着贪婪。“跟我回家吧，我妈肯定做好饭菜等我们回去了。”他朝我走来，准备伸出手拉我，我后退两步，不自觉挽住顾牧之，示意他走。
“曲毅，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你跟梅姨说我有事儿就不来你们家里跟你们一起吃午饭了。”我尽量控制面部表情。听到跟他回家一起吃午饭，莎莎学妹的脸直接黑成包公了。
“我是专程来接她的，就不用你费心了。那我们先告辞好了。”他面无表情，声音里却满是警示。
“不是，你是谁啊……”曲毅的声音留在了身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里，这是我第二次跟着顾牧之走，第二次坚决地离开曲毅。我想，以后，我都会时刻警戒自己，不再对他抱有任何的想法。
“笨蛋，我以为你会认出我来的。果然是个笨蛋。”他咯咯笑着，揶揄我道。
“你认得出我很正常啊，但是我没见过你的脸的。虽然我认得你的声音和眼神。还有你左耳上的那颗痣”我辩解道。
“那就原谅你吧，你观察得也挺细致的。我请你吃午饭，你想吃啥？”他提议道。
领过一番争论，我们最终决定各点各爱吃的东西。因为统一意见是我们目前很解决的难题。
为了睡个午觉，我们最后去了一家奶茶店，我趴在桌子上小憩，他就坐在对面，替我看时间。不过我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毕竟这硬硬的桌子了没有床那样让人舒适。“你等会儿，我出去一下。”他起身往外走，我也没问，只是让他快点儿回来，别把我一人丢在这里。
过了十分钟之后他回来了，因为没有带雨伞出去，他的头发上沾了点点小水珠，莫名更帅了。我什么时候这么花痴了！真是没用！！不过我好像一直都这么花痴，人总要对自己自知之明。
他买了一个小枕头回来。天呐，真的太幸福了吧！我宣布他就是我认识的所有男生中最帅的了。贴心又帅气。
“喏，枕着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一会儿到点儿了就叫你，我们要穿过一条街才能去到考试点，所以要提前出发，你能睡的时间可不多了呦。快睡吧。”他嘱咐着。顺便把我的头摁下去。
“不过我想问你，你为什么不参加高考啊？”我闭着眼睛问他，因为太好奇了。
“我是不是不该问，对不起。你不想说的话我就不勉强了。”他的沉默让我害怕自己说错话打击到他，他一直都很闲，可能是一个赋闲的青年吧。
“所有人都要参加高考吗？你以为我是街边少年吧？”他严肃地问，我更确定了。
“不是的，读书也不是每个人的出路。大家都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出彩。”我解释道。
“我不说是怕打击你，哈哈，我是保送的。”他平淡的说着。
“打扰了，小丑竟是我自己”我在心里暗暗骂到。“午安，我睡了。”
“好好加油，说不定我们还可以读一个学校呢。”他说着，我没有看他的脸，但是从他的语气中，我可以感受到一丝丝地戏谑，也许还有一点儿鼓励和希望。
我慢慢地就进入了梦乡，隐隐约约梦到有人给我盖了被子。醒来发现是他把自己的长外套给我披上了。他低着头坐在对面，翻着手机，“你还可以再睡会儿的其实，但是如果睡不着了，我们可以慢慢走过去。”他的声音苏苏地。
于是我们撑着他的那把黑伞，慢慢走到了校门口，别人都是有家长陪同的，见到别人的爸爸妈妈都拥抱自己的孩子并鼓励他们时，不羡慕是假的。
“你没有伞，为了不让你淋雨，所以我要把你送到教室门口。”他坚定地说着，向学校里走。我心里是拒绝的，但是也懒得跟他争执，我特意走他左边，这样就可以躲过刘老的视线了，和一个大男人在学校里明目张胆共打一把伞恐怕会气的他吐血。所以还是避开为妙。我们穿过文化广场，到了教学楼旁，本来我自己一个人上楼梯就好了，他还是执意要把我送到教室门口，所以他就又陪我爬了五层楼。正好开始安检了，他拍了拍我的头，然后笑着对我说:“加油哦，丫头，我等你下课。”
“嗯……知道了，这样怪渗人的！”我回怼他，脸却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后来的几天他基本上都陪着我，不同的是，他直接从早上就在我家门口等我了，送我进考场，在我出考场后看到的第一张脸也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是我，小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