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有太阳》一芃心

6、青煜程

　　赵小葵轻轻睁眼，刺眼的光线从厚重的窗帘缝隙挤进来，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快十点了。
　　转头看到青乐萱还在呼呼大睡，赵小葵轻轻起了身，去浴室洗漱。
　　赵小葵今天穿了一套浅蓝运动服，戴了顶白色棒球帽，在房子里晃了一圈也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坐在客厅沙发上吃零食，刷着手机。
　　“小葵，你起来啦，”青煜程从门外走进来，看了眼赵小葵正拿在手中的牛奶，”牛奶从冰箱里拿的？“
　　“嗯，煜程哥我爸妈他们去哪里了啊？”赵小葵正准备吸口牛奶，青煜程走过来把牛奶拿走了，接了杯温水放在她手中。
　　“才起来别喝这么凉的，叔叔阿姨和我爸妈去附近逛逛，应该快回来了。”
　　赵小葵喝了口水，“谢谢煜程哥，你没和他们一起吗？”
　　“我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出去了，就没和他们一起。”青煜程拿起桌上的苹果慢慢削着皮。
　　“昨天他们说今天要去温泉，咱们几点走呢？“
　　“温泉离这儿不远，到时候坐景区观光车过去就行，中午吃了饭就走。”青煜程把苹果分成小块，装在一次性盘子里，示意赵小葵吃水果。
　　“谢谢煜程哥，做你妹妹可真好。”赵小葵吃了口苹果笑着说。
　　青煜程低头沉默了几秒，转念抬头看着赵小葵眼睛，语气带了几分笑意，缓慢说道，“是吗？乐萱有跟你说过我给她削过苹果吗？”
　　赵小葵对着他看自己的眼神，听着他说的话，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还没等她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的时候，乐萱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小葵——你在哪里啊。”
　　“煜程哥，乐萱找我，我去上面看看。”赵小葵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朝楼上走。
　　青煜程朝小葵点了点头，看着她有些急促的步伐，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笑着摇了摇头，心想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青煜程第一次看见赵小葵是在乐萱7岁生日会上。那天正好是周五，放学比较早。他刚到家，就看见妹妹和她的朋友在院子里玩儿。
　　他们住在别墅区，很多孩子都在附近上的幼儿园和小学，大人之间都比较熟悉。
　　他看见妹妹和另一个小女孩穿着一样的粉色公主裙，之前就听妈妈说，妹妹非要妈妈买两条一样的裙子，要在生日时和小葵一起穿。
　　之前小葵也来过家里几次，但自己不是和朋友出去踢球，就是上兴趣班这样各种原因，一直没见过她。
　　“程程，回来了。快去把书包放了，下来帮帮妈妈。”
　　“好的，妈妈。”青煜程上楼放下书包就下楼了。
　　“儿子过来，你和妹妹一起帮妈妈把这些小礼物送给他们。”林漫把分装好的小礼物放在一个大篮子里，放到他怀里，有些重只能两只手抱着。
　　“好。”青煜程抱着篮子找到妹妹，用脚轻轻提了一下妹妹的小腿，“乐萱，妈妈说让我们把这些送给你朋友。”
　　赵小葵感觉有人踢自己，转过身看到一个比自己高的男生，抱着一篮子小礼物，歪头想了想“你是乐萱哥哥吗？乐萱去上厕所了，马上就回来。”
　　青煜程看到她转过身，意识到自己找错人了，“对不起，我以为你是乐萱。”
　　“没关系。”青煜程看见她朝自己露出甜甜的笑，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觉得妹妹这个朋友长得挺可爱的。
　　后来，随着两家关系越来越好，又在一个小区，经常互相串门吃饭，计划出游什么的。加上自己成绩一直不错，每到放假，王姨就把赵小葵送到家里来，自己完成作业之余，顺带看着妹妹和她做作业，两个大人就出去逛街、做美容什么的。
　　一年又一年，大家都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
　　青煜程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赵小葵有不同情感的时候，是在自己高二结束的那个暑假。
　　升高三前学校要求要补课，自己晚了十几天回家。一回家就和一帮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去小区篮球场打球。
　　或许是太久没有好好放松了，一帮人断断续续从下午打到落日黄昏了，也不想回家。
　　也不知谁打球时分了心，往球场边一看，对青煜程说“嘿，程哥，那不是你小媳妇儿吗？”
　　青煜程听了皱了皱眉，把接到手中的球往说话的人身上一砸，“瞎说什么呢？”
　　一看，球场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儿，手里拿着一瓶水，向球场张望着，似乎在找他。
　　青煜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往球场边走去，“小葵，你怎么来了？”
　　“啊，煜程哥，乐萱和我一起过来的，她半路肚子疼就先回去了。那个林姨让我们来找你，说打得差不多就回去吃饭了，今晚在我家吃烧烤。”或许是刚刚听见了他们的打趣，赵小葵有些不好意思。
　　青煜程听了，对兄弟们喊了一声，“今天先这样，改天约！”
　　丝毫不顾身后传来的一声声起哄，带着赵小葵离开篮球场了。
　　走了一会，她或许是才想起自己手中还拿着水，抬头对他说，“煜程哥，水。”
　　青煜程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谢谢。小葵今年长高了不少。”
　　“嗯，今年是长高了一些。“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眼睛弯弯的。
　　两人有些安静地走在路上，宽阔的道上没什么人，青煜程看着走在身边的赵小葵，脸上的婴儿肥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从前看起来圆圆的脸露出本来的轮廓，皮肤倒和小时候差不多，白白的。头发被束在脑后，绑了一个简单的马尾，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甩动着。
　　不知道是刚刚夕阳的余晖照在她的笑容上太美，还是偶尔吹来的晚风撩拨着她两鬓的碎发样子让他晃了神。青煜程移开了眼，连喝了几大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