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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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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因为要出差还是回了一趟旧住所,他确实是锦衣玉食毛病多的大少爷,出门用的穿的,是新的还不行,还要平日里用惯的。
这几日在公司忙,倒也算了,忍一忍也都过去了。马上又要出差,去的远,秦风本来从这愤愤搬走的气也消了些,他没打算再委屈自己。
他走进那间被钟愿收拾整理的一目了然的衣帽间,各色衣服都已经按季节,新旧,深浅,种类挂好,折好,一目了然。
秦风以前的评价是,钟愿的收纳让专门弄这套服务公司见了或许都要甘拜下风。
按秦风这种挑剔又嫌麻烦的性格,反正也说不出什么不好,想拿什么也就是一伸手的事情。
他尽管臭着脸色,心里还是不情不愿的回忆着钟愿往常给自己安排的习惯,一件一件翻着他自己穿着比女孩子还讲究的贴身衣裤鞋袜。
必不可免的,属于钟愿的那些颜色素净布料绵软的小东西也映入眼帘,秦风的手不由自主的碰了一下,又飞快收回。
他的眼睛心虚一般的眨了眨,明明没有别人却还是转过身心虚的咳嗽一声,不知道在脑子了转了多少不能见人的东西。
余光似乎瞥见什么,秦风顿了顿,把钟愿最喜欢的那条白色长裙从衣架上摘了下来。
这条裙子是秦风送给钟愿的,款式简洁富有设计感,后背一条一条系着丝带,钟皮肤愿本就白,把这衣服穿在身上,整个人像是被倒了一层牛奶。
并不是什么众所周知的名牌,只是一次秦风开车路过一家店,在橱窗看见,鬼使神差的找了半小时车位,硬是买了下来。
他当时只是觉得,应该很适合钟愿。
钟愿确实是出乎秦风意料的喜欢这条裙子,比起以往送的其他什么奢侈大牌,钟愿眼睛都不多眨一下的样子,钟愿那次却高兴地贴着秦风不停亲着脸颊。
“谢谢哥哥这么想着我。”
秦风的目光落在裙子上,手指轻轻摩挲。
其实钟愿在意的是他,秦风知道。
像这样柔软蓬松的情绪能在秦风身上出现已经是罕见,片刻而已他就已经恢复正常。
说正常也不算,感性片刻后情绪又开始往一个完全相反的拐。
秦风捏着裙子丢进自己装衣服的箱子里,嗤笑一声:“翅膀反正是越来越硬。”
几乎是越来越怀念以前钟愿乖巧体贴的模样,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钟愿开始恃宠生娇。
别人或许不会知道,只有秦风这个当事人自己才清楚,钟愿是一点一点涨了小脾气。
她在上海求学,好的没学会,倒是把怎么“作”,“作”到了什么程度需要再去哄秦风,钟愿那才是学的炉火纯青。
难搞如秦风,也是没少被拿捏得割地赔款。
钟愿最开始的样子,是装的什么乖宝宝样子,秦风记得很清楚。
“学长!请等一下!我是钟愿,上次是你送我去医务室,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女孩急促清甜的话语猝然响起。
声音不错,秦风漫不经心的评价。
秦风只是随便抽了个抽了个时间来学校拿资料,才从办公室出来就撞上捧着文件夹进来的女孩,没有防备的被拦住。
钟愿,这两个字在他口舌里摩挲了一下,还挺上口。
“秦风。”从嘴里惜字如金的蹦出了自己的名字,秦风并不愿意多说,只对着钟愿点了点头,“不用谢我,没事。”
他还接下来还有事要办,来学校本来就是顺路跑了一趟,现在赶着要走。
钟愿当然把他的样子尽收入眼中,侧开身子让开了路,没有要纠缠攀谈的意思,“我知道你。”
她笑了一下,终于找到了人,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一般坦然松了一口气,“还是要谢谢学长的。方便加个微信吗,等学长有空我得好好请你吃一餐饭。”
“请我吃饭?”秦风觉得有些许好笑,不过看着钟愿仰着脸神色认真,想了想还是收起了玩味的语气,打开手机,点出二维码。
钟愿很上道,速度极快的扫了扫。
“那学长先去忙吧,真的感谢。”钟愿马上就举起手挥了挥。
秦风挑了挑眉,几乎被钟愿一串利落的动作逗笑,有意思。
这一连串的谢谢谢谢,几乎把秦风叫成了什么绝世大好人一般。
可惜他接下来确实有事,不然以他的性格还会和这种有意思的人来回几句。
不过现在,秦风只是点点头,大步离开。
“再见。”
秦风听见身后女孩又语气轻快地补充了一句话,几乎能想象出她还在乖乖挥手告别。
他勾了勾嘴角,难得乐意回应,“再见。”
秦风没看见的,是钟愿捏在文件夹上,过于用力而泛白的指尖。
回忆戛然而止,秦风习惯性摸了摸身上口袋,没有烟。
确实,就算钟愿没在,他这几天忙得竟然也没想到要去买。
没意思,秦风一时间也懒得收拾,几步走出这充满了钟愿气息的衣帽间。
那些清淡的馨香慢慢从秦风鼻尖流逝,竟然叫人下意识的有些想挽留。
难得的,秦风愿意打量起这间房子,当初的设计是秦风属意的极简风,现在却被钟愿布置的温馨过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虽然秦风心里知道钟愿离开这次并不是在小打小闹,但这里残留的所有与钟愿有关的浓烈生活气息,总是让人觉得她还会回来。
下一刻钟愿就应该敷着面膜,说着秦风熟悉的花言巧语,从卫生间走出来才对。
一方面是对钟愿个性的了解,一方面是被钟愿培养的习惯。
一刀一刀,把秦风割裂成两端。
秦风不可避免的想起他那天破天荒的按捺了性子,大白天跑去钟愿在学校附近的出租屋,想着不过就是再给钟愿一个改口的机会罢了,免得她一时后悔了又不肯低头认错。
可一过去看到的却是新住户在往里搬。
秦风扫了几眼,转过身就走。
说不出的感觉在他心上一时翻涌不停。
是认真的,没感觉错,秦风想。
钟愿确实是走了。
秦风站在楼下就顶着太阳站了会,半晌才回过神,坐进车里,又被热的黑了脸。
他没法立刻发动汽车,指尖一挑,却先点开曾展风的语音,语气平平道:“出来喝酒。”
油门踩下,引擎轰然作响,只余下一地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