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江裕想摸鱼

9、开篇·恒天往事（9）

　　　　……
　　“那个就是我们的大殿下吧，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是啊，一天天装出那生人勿近的表情，真当自己是阔少爷了，不就是有个是【尊主】的爹吗……”
　　“诶，我听说他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他的母亲，还有人说他其实是【尊主】大人与别人的私生子呢。”
　　“喂。”不耐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众人转过身，看到身后站着一个黑发少年，正抱臂看着他们，神色中满是怒意。
　　“刚才的话，有本事你们再说一遍？！”
　　“你谁啊？多管什么闲事。”其中一人来到他面前，看着比自己矮的男生，不屑地说道。
　　‘砰’地一声，那人被击倒在地，看着自己掉出来的几颗牙，‘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你居然敢打我？！”男生坐在地上嚎道：“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我……”
　　“我管你父亲是谁，说他就不行！”黑发少年一脚踩在男生身上，那双漆黑的眸中带着些许冷意：“再敢说他一个字。”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另外几个人：“你们，就不会是今天的下场。”
　　原来在那之后，众人看我的神情变得畏惧，是他在背后帮我。荼南看着这个场面，心下一暖。
　　画面又一转，来到了一个黑暗的地下实验室，四周皆是大型器皿。他的目光落在了四周，不禁睁大了双眼。
　　这里，竟然是活体实验室？！
　　数千年来，恒天都禁止活体实验，避免残害无辜的人。没想到，地下交易居然还有……
　　“今日的实验体带来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他们皆在黑暗之中，荼南看不清样貌。
　　“带来了，是极其完美的一具。”男人毕恭毕敬的说道。
　　“哦？为什么这么说？”
　　“您自己看看便知。”角落里，一个被遮住的巨大容器在男人扯掉幕布后，露出了里面真正的东西。
　　那是个身材姣好的青年，他整个人都泡在培养皿中，紧闭着双眼，墨色的长发在水中铺散开来，宛如静止的仙女……
　　“小逸？！”荼南的瞳孔巨震，他看着容器中的人，大脑已经宕机。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嗯，的确不错。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这都会是我们最完美的一件艺术品。”老者贪婪的看向容器里的人，眼中充满了疯狂的神色。
　　“那么，开始吧。”话音刚落，无数针管从器皿上方的洞口进入，就那么直直地刺入进了青年白皙的皮肤……
　　“不要！”荼南急忙冲上前，想要去阻止，却无能为力。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原本澄澈的液体变为血红，无数不同颜色的液体顺着导管缓缓注入。
　　“觉醒吧，恶魔之子。你，将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周遭灯光开始闪烁，变得忽明忽暗。整个实验室开始了剧烈的震颤，紧接着，无数器皿相继爆裂开来。荼南站在原地，定定的注视着眼前的人。青年的额头上浮现出了一个红色印记，正散发着妖异的光。随后，他那蜷缩的身体伸展了开来，缓缓站在了原地。
　　那双紧闭的眼也在此刻睁开，露出了那泛着妖异红光的瞳。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四周，没有言语。
　　“我是你的创造者，恶魔之子。”老者走上前，看着这具完美的身体，露出了贪婪的表情。而他的手，也缓缓伸了出来，朝着前方摸去……
　　“！”还未触及到那光洁的肌肤，一只大手就摁在了他的头上，紧接着，在他惊恐的眼神中，头颅直接爆开，散落一地血水。
　　其余人更是惊恐的四下逃窜，奈何敌人实力太强，原本平静的实验室在瞬间变成了屠宰场，血流成河，腥味扑鼻……
　　“……”荼南的神色中充满了复杂，他无法判断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还是幻境。
　　“接下来，轮到你了。”如寒冰般的声音从青年口中传出，他周身黑雾涌动，将赤裸的身体遮了住，化成一件黑色长服系在身上。
　　一柄通体漆黑的大剑出现在手，‘林逸’转过身，将它对准了眼前的青年。
　　“看来，你就是本体了。”荼南平静地说道，‘皎然’在手中发出阵阵银光。
　　“你很聪明，但俗话说得好，聪明反被聪明误。”那双血眸眯了起来，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你不该来这里。”
　　“我来这里，是为了击败你，带真正的他回去。”
　　“呵呵……”心魔有些不屑地笑了笑，随即有些讽刺的看着他：“他已经死了。”
　　“如果他已经死了，为什么你在外面迟迟不杀我？”荼南看着那张表情微变的脸，神色自若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他一直在阻止你，对吗？”
　　“哈哈哈……”笑声传遍了整个房间，青年抬起头，周身气场阴气骇人。
　　“唉，他有什么好。”血红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解：“论实力，我与你才更加契合。”他放下了手中的剑，朝着青年走了过去。黑眸微眯，双手攀附在青年的肩膀上，眼神变得探究玩味起来。他微微踮起了脚尖，在人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忍了很久。”
　　“忘记他，换我来陪在你的身边。这样，你便不用再忍受那触不可及的东西了。”
　　“因为，它就在你的面前。”青年意味深长的笑着，一只手缓缓向下摸去，“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包括，【欲望】。”
　　“你不及他的万分之一。”‘噗嗤’一声，‘皎然’刺入了眼前人的胸膛，心魔睁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你！”
　　荼南抽出剑，迅速与他保持了距离，正色道：“他才不是你这种肮脏龌龊之人。”
　　“我喜欢的，正是他的那份天真无暇，干净纯洁。”
　　“而你，不配。”
　　“呵呵呵……”青年喉结微动，宛若深潭般沉寂的眼底划过一丝狠戾。
　　“既然如此，那我就带你。”
　　“去看看那所谓的【无暇】。”

　　场景在瞬间消逝，四周又恢复成了刚来时的模样。不同的是，中间多出来了一个漆黑的平台，而平台上，跪着一个人。他的双臂分别被枯藤缠绕着，肩膀被矗立在身后的黑色水晶所贯穿。青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紧闭着双眼，周身一片死寂。
　　“小逸！”荼南闪身来到人的面前，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的捧起那张苍白的脸，眼中充满了心疼。“小逸，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我是荼南。”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青年缓缓睁开了眼，带着些许迷茫。“……荼南？”声音如羽毛般轻薄，仿佛下一秒，青年就要彻底失去生命。
　　“是我。”荼南轻声说道：“别怕，我来救你了。”
　　“……呃。”剧烈的疼痛使林逸清醒了过来，他抬起头，看向四周的景象，目光最终落在了青年身后的人身上。
　　“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脑海有些凌乱，想不起很多事，记忆破碎不堪。“你怎么在这……我不是在和那只妖在打斗吗？嘶……”
　　“不要想了，我带你出去。”看着眼前人痛苦的神情，他的心中倍感疼痛，却依旧束手无策，只好柔声安慰道：“你伤得太重了，需要静养。”
　　“……还好。”林逸看着眼前的人，嘴角扯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不痛的。”
　　明明已经痛得要死，为什么还要强颜欢笑？
　　荼南的心揪着，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年，眼前的人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脆弱的一面。
　　哪怕再痛，痛到昏厥，都不会流下眼泪对他喊疼。
　　想到这，他的拳头不自觉攥紧，手臂上青筋暴起。
　　难道我对你来说，还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人我已经让你看到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心魔抱臂站在一旁，神色晦涩不明。
　　“选择我，杀了他。”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青年语气清冷，金色的眸中满是厌恶。
　　“哼。”听到如此回答，他毫不意外的冷笑一声，缓缓说出了第二个选择。
　　“至于第二个，你们一起死。”
　　“选吧。”
　　荼南发出一阵笑声，惹得心魔甚是疑惑：“你笑什么？”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只见他冷声说道：“我选第三个，让你死！”随即闪身朝着人刺去。
　　“呵，有趣。”心魔微微侧身，躲过了攻击，“不过你忘记了一件事。”他嗤笑了一声，身体瞬间消散，待到成型之时，人已经来到了林逸的面前。
　　“！”二人心中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这里，是我和他的灵识之海。”他指了指身边的黑发青年，一脸不屑：“也就是说，这是我们的主场。”
　　他看着荼南，那双妖异的红瞳中含着别样的情绪，“而你对于我来说，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荼南眯了眯眼，抬手劈出一道银光。
　　“啧，冥顽不灵。”身形一闪，心魔眼中寒光四射，朝着青年的腹部挥出了一拳。
　　“荼南！呃…嘶…”林逸看着被击飞的挚友，焦急地喊道，身上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溢出了血，痛得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双臂皆被禁锢住，根本无力反击。
　　该怎么办？！他看着心魔将荼南踩在身下，一只手缓缓举起了‘皎然’，下一秒就要刺去……
　　“不要！”他惊呼一声，看着剑光落下，不自觉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