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于吾生》何是鬼

23、后记1 8.15先

　　8.15先生夜归和尚家，院设一案，赏月，酒毕伏案而睡。
　　8.16、17先生居家未出。
　　8.18先生扛锄下地，路过庙堂，即入随出。
　　8.19如上。
　　8.20如上。
　　8.21先生夜无眠，出堂院，宿庙前，手握玉佩，抚之良久。
　　8.22-26先生日出而作，月升而归。
　　8.27此玉佩既非脖颈所挂，亦非手上所围，腰间配饰，方润有绘。
　　8.28先生入城，过知县府，食饱，牵牛出。夜醉来香。
　　9.1-9.7先生劳作。
　　9.8先生劳作。早驾牛车，入地，掰棒，成堆，抱上牛车，铲杆而断，垛摞齐整，抱上牛车。日中，席地而憩，水五口、饼一张。如此反复，汗湿衣襟。回，杆棒皆卸，累息石阶，喘气呼呼，洗漱入屋。
　　9.9-9.10先生居而未出。
　　9.11-9.16先生劳作。
　　9.17属下二人皆已现身。先生见之乐，举酒迎，夜复醉。
　　9.25属下六问先生玉佩何来，先生但笑不语。
　　10.16农毕。
　　10.28先生言，因此动用人力，劳而废之，故少消息。粮估而卖，手复有钱。逛茶楼，宿客栈，饮酒而睡。（小注：先生似乎并无归意）
　　10.29先生言，寒冬将至，不宜外出，亦不宜送信。
　　十一月十九，一场扬扬洒洒的大雪飘了满个京城，到处都是银装素裹。城头上，树上，远处的山上。京城西边的官道同样被厚厚的大雪掩盖，雪面铺了一层，干净洁白，向远处伸展，如同一条栖身于白池里的蛇。
　　万籁俱静的早晨，从远处渐渐传来车轮轧雪的咯吱声，再近了点，看见一辆马车踩雪而来。这马车看起来普通极了，灰褐色的木板搭建，车身不大，估摸容得二人。那两匹拉车的头马，纯黑色毛发，在白色天地里，倒显得比车身更外炸眼。
　　赶马的一人身穿褐色皮袄，外面罩着同色披风，他头戴黑色帽毡，拉过额眉，露出一双深色双目，他单脚蜷起收在车上，一手扯着马僵，晃晃悠悠向城里驶去。
　　城里千家万户此时刚从睡梦里一一醒来，街上挑担卖茶，走街串巷，烟火气随着人流走动开始复苏。这辆马车曲曲折折行过两街三巷，终于在一处宅院门前停下。
　　这时车门从里打开，一个同样身着褐色衣服的男子一翻身从车厢跳下，随即又一人弯腰从里而出，只见他身披白色棉衣，头戴白色棉帽，整个人如雪人一般，端的素色雅静，他眼角似乎天生含笑，即使如此一言不发，也自带一种情意。他站在门口片刻，随后推门而入，院内风光一览尽收，十字路、依墙的树、屋舍厅廊，还有一人，站在不远处。那人身着紫红貂裘，长发披肩，目光盈润，他唤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