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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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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灿烂的黄昏像你指甲的颜色
它曾那么紧紧抓住我多美丽的伤口
回忆像一座古城回荡你我的笑声
尽管城外呼沙和风如果我不走悲哀就侵犯不到我
你知道活在过去有多好所有快乐我在未来找不到
那座爱情的叹息桥只能隔著时间远远对我嘲笑
就让它笑
你知道想念你有多重要 有多骄傲
就算那座爱情的叹息桥随著野蛮世界起舞逼我看轻逼我放掉
我办不到
回到香港的第七百三十天，下雨了，空气湿漉漉的，就像我的心情。昨夜……我无法忽视却又一再逃避的一夜，它像鬼魅一样缠绕着我。如果有选择，我宁愿放弃这个再见的机会。阿木，（对不起，请容许我再这样叫你。）你知道吗？你再次伤害了我，陌生的眼睛，冷漠的言语，甚至是恶毒的攻击，我不在乎！不曾在乎呀！唯一在意的只有……只有你是否记得我，是否记得在秋风瑟瑟的叹息桥上，曾经有一个深情款款的女孩与你相拥。可是，你真的忘记了。你把我唯一存活在你生命里的片段彻底删除了。这……是不是代表我也要删除那些记忆？阿木……对不起！如果那是你希望的，我只能说抱歉，我办不到，办不到。
合上日记本，天，依旧飘着细雨。东方影推开窗子，伸出双手，任雨打落在自己的身上。当头发、脸颊、双手都变得潮湿，她蓦然发现：原来那些记忆一直也是潮湿的。
威尼斯的秋天，没有一屡煤烟，天空干干净净；在温和的日光中，一切都像透明的。深红色的小艇穿梭在波光粼粼的小河间，秋风伴随着手风琴声飘进城市的每个角落。都说威尼斯仿佛是一颗镶嵌在美妙长靴靴腰上的水晶，在亚得里亚海的波涛中熠熠生辉。的确，它很美！海水那么绿，那么酽，好似要将你悄悄带进梦中。
“HELLO，PRETTY GIRLS！”热情的意大利人站在岸上，用蹩脚的英语对着正在行驶的小艇送出飞吻。
“HELLO！”东方影一跃而起，一只白皙的小手来来回回在半空中做着飞吻的姿势。她动作优美得像一只蝴蝶，一头乌黑的头发在秋风中一漾一漾，漂亮得令人绚目。事实上，这次旅行不该有她的份，凭她一个潦倒的工读生，别说住五星级饭店了，就连旅费也掏不出来。不过，她的命可不比豪门少奶奶差，毕竟她有两个凯到不能再凯的朋友。好象……好象不该在朋友身上用“凯”字吧！哎呀，不管啦！总之，她的两个朋友还算有情有义，没把她一个人丢在香港。
“HELLO！”轩辕夕梦也站了起来，小手没有做出任何热情的动作，只是对着岸边的人挥着，一张俏丽的小脸闪烁着最甜美的笑。“意大利人真的好热情。”她的声音很轻，一听就知道是个中规中距的富家小姐。当然，她也是东方影的赞助商之一，负责这次旅行的一半费用。
“一般一般啦！”东方影走到她身边，一手勾住她的肩膀“别告诉我，你没去过巴黎哦！夕梦？” 巴黎，那个时尚与浪漫结合得最美的城市。哇！她早想去了，只是苦于自己的荷包，不过，现在……嘿嘿，她已经开始计划第二次的全免费豪华游。
“巴黎？”轩辕夕梦歪着脑袋，大眼滴溜溜地转动几下“我是有去过啊！可是觉得没这里美。”
“切！”东方影嗤之以鼻“那才是真正的浪漫之都，而且……”她说得好象真的去过似的，还故意把声音拉得很长，只为吊足同伴的好奇心。
“而且什么啊？”夕梦问。
“什么什么啊？”东方影撩撩长发，风情万种。夕阳的余辉落在她的身上，她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美神，全身散发出夺人眼球的光芒。“我就是不告诉你！”她点点好友的鼻子，绝美的脸上掩着一丝淡淡的神秘。
“影儿，你说啦。”夕梦不死心的问，那颗心被吊得高高的。
“不说就是不说。”
“好影儿，告诉我，好不好？”
“告诉你可以。”反正胡编个谎言搪塞她就是，骗夕梦比骗白痴还容易。“老规矩，不刷卡，不收支票，一口价——一万块。还有，别说我坑你！”坑？唉，亏她好意思说出口，你一定觉得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专骗好友的钱。嘘！小声点啦，被她听见，她肯定利马跳出来，理直气壮地告诉你：她赚钱可是为好友着想，像夕梦这种睡在钱堆里的千金大小姐偶尔接济接济她们这些贫苦人士是做善事、积德，老天会保佑的。最重要的，她们愿意嘛，是不是？她又没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非要让她掏钱。
“一万块，是不是？”看吧！看吧！这位可爱的大小姐又开始做善事，为自己积德了。
“你们真的很无趣！”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插进来。她们同时回头，才想起这次同行还有一人，她就是让香港男人捶胸顿足的水家大小姐，不！是大总裁——水无霜。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因为她很美！对！如果说东方影的美是令人惊艳，轩辕夕梦的美来自她的楚楚动人。那么，水无霜的美则是缘于她的气质，她是冷艳的。那股浓浓的冷气永远如影随形地跟着她，她不懂笑，不懂情，不懂爱，就算是生气，却依旧罩着一副冷漠的面罩。最重要的，她讨厌任何男人，歧视任何一个在她面前晃动的爱慕者。头上总是挂着一块“男人就是猪”的牌匾。
“可是影儿还没把话说完。”夕梦在无霜面前永远不敢大声说话，这次也不例外，她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手里还握着刚刚取出的一万块。
“好啦，我会告诉你的。”影儿夺走她手上的钞票，坐下，端起啤酒，咕噜灌了一大口。有此贤友，夫复何求。“怎么这么难喝？”她皱眉，怀疑地看看无霜面前几个空空如野的酒瓶。怪哉！她怎么就喝得津津有味？
“影儿，你快点把话说完啦，你知不知道我这样很难受。”夕梦拉着她的衣袖，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狠不得把她一下搂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翻。
“其实……其实”影儿就感觉耳边有一只苍蝇在不停地飞啊飞啊！其实，她是骗她的啦，哪里有什么而且，她可从没去过什么巴黎。“夕梦，你很罗嗦。要是再这样下去，你的雨凡哥哥肯定不要你，像个小老太太似的！”
夕梦对待任何事都会退缩，但只要听见别人谈及自己的爱情，谈及费雨凡，她懂得反驳，懂得捍卫。“不会的！”她蓦地窜起身，双手插在腰间“雨凡哥哥不会不要我，雨凡哥哥说过会回来，雨凡哥哥说要娶我，雨凡哥哥……”她捍卫爱情的神情让影儿不禁笑出声。“喂喂喂，你开口闭口的雨凡哥哥，你不嫌烦，我们还嫌烦！”她不知道那个臭男人用什么法子把她套得这么牢？难道就凭了几年前的一句话“梦儿，等我，我回来后就娶你”厄……真他妈恶心！这种八百年前的爱情肥皂剧她才不会相信！再说，如果那个男人要是有心，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没有声音，没有图象的？
“雨凡哥哥……雨凡哥哥说过……”夕梦低着头，双手紧紧攥成一团“总之，我相信他会回来，他会回来娶我。”她说的声音很低，仿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这么多年……他还记得吗？
“安啦！他会回来，他会娶你！别担心啦！”影儿最受不了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让她的心泛起不小的罪恶感。
“我知道。”她依旧把头深深埋着，她们都看见她的肩膀在轻轻颤动，她在哭……好傻的女孩，为了爱情，为了那个可能只有她在守护着的诺言，她在默默等待，等待着那个从小就爱慕的男人。影儿突然想起一句话“守护爱情的女孩是最坚强的”坚强？！大概夕梦是坚强的吧！可是，她明白，深深明白面前这个傻女孩坚强背后的脆弱。她常常莫名其妙地收到她的电话，她说，她好怕，夜很黑，好象整个世界都要把她遗弃了。影儿笑她，哄她，她收线。然后，在漫漫的长夜里，她能隐约听见她的哭泣声，一阵一阵，断断续续。于是，她又打过去，她哭了，哭着说雨凡哥哥可能不会娶她了。
“我要下去！”影儿淡淡的说，泪水在眼眶中开始发酵，她有点喘不过气，更受不了压人心扉的寂静和夕梦若有若无的哭声。
“你说什么？”无霜无解地看着她。
“我马上、立刻、即时要下船！”要哭了，为夕梦，为所有没有结局的爱情。
“这里不是香港，何况，你又没钱！”无霜说话总是一针见血，杀人于无形。讨厌啦！她就算饿死，渴死，累死也不想郁闷死。
“停船！停船！停船！”她想，她大概真的疯了，在泪水即将滑落的那一刻，她挥舞着双手，冲着摇船的老人又吼又嚷。船靠岸，夕梦用一种很悲哀的眼神盯着她，然后跑到她身边，轻轻说了声“SORRY”，还悄悄在她手心塞了点钱。她抱抱好友，想要告诉她，她会一辈子守在她身边，会支持她，保护她。可是，浓浓的酸涩卡在喉咙里，她怎么也开不了口。于是，她走了，转身的一刹那，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流到嘴角，很咸。
秋天，夜晚来临的比较早。东方影独自徘徊在圣马克堂。这是威尼斯最为热闹的地方，也是最华妙庄严的地方。这个方场南面临着一道运河；除了西边，围着的都是三百年以上的建筑。场中偏东南便可以远远望见钟楼。还未散去的人潮一齐挤在这里，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跟着对面的船夫哼唱着夜曲。在微微摇摆地红绿灯球底下，颤着酽酽的歌喉，运河上一片朦胧的夜也似乎透出玫瑰红的样子。影儿有些无助地坐在一处，她的心情糟透了，有一股浓浓的悲哀堵在她的喉咙里，很闷，很难受。就在这时，一只白鸽悄悄飞到她身边。她发现了，用手轻轻抚摸它那洁白的羽翼“你是上天派来安慰我的吗？”她问，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的笑。“你知道吗？有很多时候，我也好想长出一双翅膀。我想飞出这片烦人的世界。夕梦她……她真的……”她哽咽了，为自己不能帮助朋友而难过，泪水一滴，两滴……落在白鸽的身上。“你肯定不知道，她有多痴情。我有好几次都想告诉她，算了，也许她的雨凡哥哥不会再回来了。可是，可是，我真的说不出口，她那么那么的爱他，她……”她掩着面，终于让泪水狂泄而出。爱情？真的会这么苦涩吗？她不懂！不懂啊！泪水顺着指缝，流到手背，有一种冰凉彻骨的感觉。其实，她心疼夕梦，更痛恨自己，这些年，夕梦一直活得那么痛苦，每一天都饱尝着思念的煎熬，但她从不说，脸上总是挂着令人揪心的笑，她知道没有费雨凡的每一天，她都在硬撑，也知道这些笑容都是夜里的哭泣堆砌而来，可是，她却不能帮她！甚至还恶劣地骗她钱，她……她这个朋友是不是很坏？
“咔嚓，咔嚓”突出其来的闪光灯照在她脸上，影儿警觉地抬起头，四处张望。是谁？“咔嚓，咔嚓”又是几声。她下意识用手挡住脸，可恶！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在这个时候偷拍她？她透过指缝在人群中不停地搜索。终于，她看见了。那个拿着相机，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该死的！她张牙舞抓地跳起来，鸽子扑腾飞了。“你干吗偷拍我？”顾不上脸上残留着的泪水，她想杀人，想把面前的男人剁成肉酱。男人直视她的怒眼，出乎意料地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影儿怔怔地看着他，那记笑容就像三月的春风，不费吹灰之力地把她的愤怒，忧郁一扫而空，还在她的心湖悄悄漾起一圈小小的涟漪。影儿借着路灯看清他的长相，他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刀刻一般的脸庞就像书里对阿波罗的描述，特别是那双眼睛，很深邃，仿佛一潭漆黑的深海，教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你很美。”许久，男人开口，给了她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废话少说，底片还我！”男人的称赞在这时再也满足不了她的虚荣心。“本姑奶奶不想和你多罗嗦……”话说到一半，她突然睁大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男人“你会说中文？”在这片陌生的土地，黑头发，黑眼睛的人并不希奇。但那些人一开口，不是叽叽歪歪的韩文，就是恩恩啊啊的日语，让她生活得很是不爽，一度怀疑中国的经济是不是已经落魄到旅行公司要关门大吉了。
“我是中国人。”男人伸出手“你好，夏木。”
“夏木？！”影儿念叨一句，伸手。不过，她并没有和同胞相亲相爱的伟大胸怀，而是重重打开那只大手“底片还我！”
“你……”夏木好笑地看着她，眼睛又偷偷打量她。她的确很美，只不过，现在这个怒发冲冠的她没有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她叫人心动。“你脾气真坏。”
“你管我，底片还来！”她反复着这句话，她可不是街上的阿猫阿狗，随随便便就可以被拉去做廉价，不！是免费模特！
“如果我刚才的做法有冒犯到小姐的话，我道歉。但是……”夏木拍拍相机“底片我不可能还给你。”他好不容易捕捉到这么迷人的一面，对着白鸽哭泣的女孩，他没有理由轻易放弃，更何况他已经决定要拿这些照片去参加今年的摄影大赛。
“不还？”这个时候影儿端起无霜平时的高傲嘴脸，吓唬道：“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这句话，我可以告你！”
“告我？告我什么？”
“告你侵犯隐私权，侵犯肖像权，侵犯人权，侵犯妇女权益！”她挑衅地昂起头，那双得意的眸子仿佛在说“小样，怕了吧？”
“OK，OK！”夏木不得不举手投降，敢情中国女孩都这么难缠？还是他太久没有亲近祖国，被当成凯子了？“这样吧！我可以做出补偿，我绝对不是那种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
“补偿？！”东方影来来回回又把他打量了不下十遍。怀疑眼前的小摄影师能不能填补她的“大胃口”。“好啊！给我。”她小手一伸，勾勾。
“什么？”
“钱包啊！”有钱不赚是傻子，她可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的SUPER美女。
“哦。”夏木连忙掏口袋，从里面翻出钱包，必恭必敬地递到她手上。算他倒霉吧！不小心遇见陈浩然的小弟，不，是小妹。鸭霸的可以。不过，为了那些心爱的照片，还是比较值得的。
敢情威尼斯的凯子这么多？影儿点点皮夹里的现金，脸部笑得抽筋，足足有五千美金耶，换成港币，就是四万多。哈哈，她该向夕梦和无霜提议，以后要常来这里。这样不用过多久，她也可以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够不够？”夏木凑过来，问。不过，看她那贪婪的眼神也知道答案了。
老天，你不会这么爱我吧！这个大凯子竟然还问她够不够？“当然……当然不够！”其实，她好想说，够了，够了！还可以免费请你吃顿饭，感谢你的慷慨之恩。
不够？！这女人还不是一般的拜金，就算请个专业模特，这些钱也足够了。“你是要这些钱，还是要我打***号？”夏木鄙夷地扯动嘴角，笑得很假。
***号？“那是什么？”影儿再没空搭理他，一遍又一遍数着钞票。四万块，除去她和小弟的学费，剩下三万，再给老爸一万，还剩两万。两万~~~~~~加上这些年她靠骗，好友赞助，打工赚来的钱，十万！？她整整有十万块啦！她是小富婆，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听说威尼斯的警察不少。”这次，恐吓的人换成了他
“你很罗嗦的，警察就警察，关本小姐屁事？警察！？”尖叫！属于女人的尖叫。“你干吗说警察？你什么意思？我可没有骗你，是你心甘情愿付钱的，而且，我也该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佣金，是不是？”东方影心虚了，说话的声音足足矮人半截。
“我没说不给你佣金啊。”夏木从她手里抽走皮夹。
钱啊~~她的钱啊~~影儿开始在心里号丧，四万块就这么没了，呜~~~她不该那么贪心，老天一定是在惩罚她。
那是什么表情？她要哭了吗？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充满失落，难过。夏木突然不太忍心，算了，就当出门遇鬼吧！再说，这点钱对他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喏，给你。”最后，他还是把皮夹里的钱全部递给她。
点点，四万块又回到她手上咯！呜~~她又好想哭，这个男人好讨厌，一会给她希望，一会让她失望，现在又让她有了希望。不是把钱给她了吗？她干吗还一副欠她几百万的哀怨嘴脸。“是不是嫌少？”他没好气地问。
“不是，不是！”这次她学乖了，就怕他一个不高兴，又把她“辛苦”赚来的钱没收掉。“我走了，谢谢你哦！”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喂！”夏木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一手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离开。
“干吗？”影儿警觉地抱起自己的包包，他不会……不会又变卦了吧？
唉！在这女人眼里，钱就那么重要吗？真受不了！”放心，我不是来要钱的，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影儿指着自己，悬外之音是她还能帮他什么？
“再做我的模特，让我拍几张照片，好吗？”既然给了钱，她就应该履行自己的职责，不是吗？
“可是……”她犹豫起来，现在已经不早了，夕梦和无霜肯定会担心。
“我可以再另外付你佣金。”
再付佣金？这个诱惑可不小啊！影儿吞吞口水，几张照片就赚了四万块，如果再多拍几张，说不定就有四十万。“好吧……好吧。不过，我有条件。”
看吧！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你说，在我能力范围内，一定没问题。”肯定又是钱钱钱，夏木不屑地想。
“能不能……能不能不拍裸照？”
裸照？！接着，一长串暴笑响起，他笑的脸抽筋，肚子抽筋。“要拍裸照何必找你？”夏木上下打量她。顶多一百六十公分，腿，不算很长；腰，勉强归为竹竿类。“你看看大街上有没有身材比你还差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影儿挺挺胸脯“知不知道在香港有多少男人对我趋之若骛？而且我的身材怎么啦？凹凸有致！才不像那些奶牛，恶心得要死！”
“是！是！是！算我有眼不识泰山。”说完，浩然捂着肚子，向前走。心里不禁想：其实她除了贪财外，还是蛮可爱的。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要知道，她身材好，可是全香港，不！全世界都公认的事实！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再不走，佣金就没了。”
“哎呀！我来了，等我！”身材差就差呗，又不能当饭吃。有钱不赚的才是傻子哩。
拍照片根本没有想象中简单。站在叹息桥上，影儿单手叉腰，挺直腰杆，脸上的笑神经已经坏死。“给点笑容，OK？”夏木拿着相机，怎么也捕捉不到想象中的美景。
笑容？！OH！又是笑容，整整一个小时，她都在笑，不停地笑，笑得下巴都麻木了。
“你眼睛瞪成那样，又紧张又呆滞！”夏木毫不客气地指出她的毛病。
“可是我就是做不到，你杀了我，我还是做不到！”影儿生气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找茬，一会说她像花痴，一会说她像白痴。她很想走上去，给他几拳，告诉他，她不干了！可是……都拍了这么长时间，要是罢工，好象太对不起自己了。
“算了，今天不拍了。”夏木丧气地抓抓黑发，这女人根本不具备模特的素质，对她不该这么苛刻，不是吗？
“不拍最好！”影儿拍拍手，“千万别怪我哦，我已经陪你耗了一个小时加二十分钟，浪费了不少青春。俗话说得好：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所以……”她笑得好不奸诈。
“钱？是不是？”夏木无奈地摇头，一边掏皮夹，一边问：“你真的很缺钱？”按理说，像她这么大的女孩，有几千块零花钱就足够了。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喜欢坑人呀？不！不是坑，是正当赚啦。要知道，我和弟弟的学杂费、生活费都要靠我才能搞定，我可不是那些富家小姐，身上金卡要多少有多少，没事就去做SPA，健身，买衣服，买化妆品。她们一天对商店砸下的钱足够我家一个月的开支。唉！”她叹息一声“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她们，手一挥，几万块就没了。还有，她们家都很大，很漂亮，所以，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靠自己，买一套大房子。”大房子？！恩！一定要像夕梦家那样，前面有游泳池，后面有网球场。还有，她的床也要像夕梦的，睡上去骨头都要酥掉的那种。
“大房子，做SPA，健身，你喜欢这样的豪门生活？”夏木不解，照她的说法，他好象应该过的很幸福，很满足，可是，他怎么没感觉到。
“当然喜欢！”她身子靠在桥上，望着漫天星光。“你是不知道啦！我有两个朋友，她们家都很有钱，有一次，她们拉我去参加一个什么PARTY。我就被一个很丑恶的女人糗了一顿，说我的衣服扔到垃圾场都没人抢。我当时气坏了，和她吵起来，也因此让朋友的爸爸损失了好几个亿，唉！如果知道那个女人是他合作人的女儿，我……”她没有说下去，想到那次的经历，心里就难过，不是因为自己被糗，而是因为自己连累了轩辕伯伯，却帮不上忙。
“知道了，你就不会和她吵？”夏木看她，心头一阵内疚，他不该看低她，不该瞧不起她。她虽然爱钱，可是，她只是单纯地不想被轻视。
“不！”她摇头，摇头，再摇头“知道了，我还是会和她吵。我只是穷，但，我有自尊，不是吗？”
“对！”他摸摸她的发，笑了。她根本不贪慕虚荣，贪得只有尊严与骄傲而已。
“对就可以啦！”她小手一伸，又露出讨债人的嘴脸。
“我和你商量一件事，怎么样？”夏木和她并肩靠在桥上。
“商量是可以，不过，让我免费服务是不可能的。”
“当然不会占你便宜，只是……”叫他怎么说？难以启齿啊！
“什么？”
“我今天带出来的钱都给你了，现在……”他把钱包送到她眼前“江郎才尽。”
“没钱了？”影儿跳出来，后悔，后悔，再后悔！她根本不该帮他，辛苦了快两个小时，竟然连个铜子儿都没捞到。
“这样吧！你把你的酒店，还有电话告诉我，明天我就把酬劳送去，怎么样？”
“你会这么好？”影儿左看右看，就是不太相信。天底下哪有这么凯的凯子？
“我说过，我不会占你便宜。”
“好吧！姑且相信你。”她翻腾起包包，好不容易找出一张小纸“你有笔吗？”
夏木耸耸肩。
“那用口红好了。”她自言自语，拿出刚买没多久的口红，又一阵心疼！一次都没擦了。刷刷几笔，电话和地址都写好了。“还有，你得赔我支口红。”这可是花了她好几百元，要不是为了应征那个什么啤酒小姐，她才舍不得买。
“行，行，行。”这女人已经没救了，以钱为天。
“我走了。”她开始想念那个五星级的酒店，柔软的大床，舒适的大浴缸……哇，她要回去，好好享受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等等！”他又叫住她。
“又怎么啦？”
“你……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回家？”
“啊！”又一声尖叫，她问天，问地，问全世界：为什么她会这么倒霉，工钱没领到就算了，竟然还要倒贴小白脸？世道黑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