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态度好点》升洄

9、第九章

　　“别吃了，等阿姨过会回来出去庆祝一下。”
　　“敬祝你的新家。”对啊，在此之后，他就会一直住在青城了。

　　林宥打电话联系林父，林主任还在学校办公，晚上会尽量处理完来赴约。

　　莫名的亲切感，让方珩有点不知所措，自从母亲去世后，那种亲切就不复存在了。

　　他鼻头一酸。

　　酒店二楼，林宥包好房，出门去接电话了，高加索犬被托付给邻居带着，阿姨坐在那里跟林父聊天。

　　方珩在玻璃栏那趴着回消息。
　　【霸王龙小子】：怎么样怎么样？

　　“霸王龙小子”让他帮忙协助自己领全新SSS级的装备。
　　【王彳亍】：屁链接？点不开。

　　【霸王龙小子】：不可能啊，你把它复制到浏览器去搜。快点！还有十几分钟就下架了！！

　　【霸王龙小子】：【截图】

　　通过文字都能感受到对面的火急。
　　事怎么这么多？

　　方珩烦的很，但还是选择帮他。

　　搜索的结果的确有了简彭给他截图的内容，只不过其他的界面有些...少儿不宜的内容。

　　点击“助力”按钮后，立即出来一个特效，闪的布灵布灵的，全套武器集体显现出来，最后“谢谢助力”几个大字，占满了他的屏幕。

　　成功后便立刻退出清理了一下。

　　【王彳亍】：行了。

　　【霸王龙小子】：感谢我哥！！！爱你【亲亲】。

　　一个大男的属实恶心到他了。

　　【王彳亍】：你能正常一点吗？.jpg
　　【霸王龙小子】：谢谢哥哥。.jpg
　　【王彳亍】：呕。.jpg

　　后面简彭还发了许多表情包，方珩早已滑出屏幕，不再鸟他。

　　他点到了某博的学校论坛，那条受各大女生欢迎的视频，被另一条帖子踩了上去。

　　应恬予发的帖子。
　　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打开帖子看到陈弛的名字才想起。

　　明恋陈弛的那位。
　　上次还没问清楚他，被搅乱了，他好奇的点开那女孩的主页继续看下去。

　　好家伙，每一帖都是关于陈弛的。
　　在方珩眼中，陈弛是符合大众的审美，包括他，唯一缺点就是：

　　多管闲事。

　　不知道之前的他怎么样，还是专门来针对自己。

　　他太闲了，继续读着。
　　总体看，从去年发帖，一共58条帖子，57条是表达自己对喜欢人的感情，而且都是很长很长的文字。
　　还有一条，是张影子的图片，没有配搭任何文字。

　　深情小姐吗？

　　所有的都是公开的，陈弛应该看得到吧？但评论区里尽管许多人at他，也不见得他一条的答复。

　　真可怜。
　　毕竟在这个时代，大家都是暗恋，像她这么大胆明恋的见不到很多。

　　看了她的故事之后，方珩想起来了一个人，是一个女孩，之前初中时暗恋过他的女孩。

　　长得好看，但方珩不喜欢她。
　　那个女孩跟他表白，被他拒绝了，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走的前一天，她留给方珩的是一封被同学托付来的信，信中有几段话，每个字都工工整整的。

　　像是蓄谋已久但没恰好时间送出的话。

　　方珩同学：
　　什么是暗恋?好比冬天火炉，离远一些很温暖，离近一些被灼烧致死，最安全的围栏，就是距离。

　　你的存在就如同火炉，温暖我的心，同时也残忍肆意的用此烧成灰烬。

　　祝我们有缘再见。

　　信上写的乱七八糟，最显眼的几个字在顶部看起来被描图过，很乱的风格：我的一颗心，你占1/2。
　　结尾的署名写得方方正正，占据了纸的末尾。

　　钱婷缘。

　　一个未能解开的遗憾吧。
　　暗恋很苦的，方珩现在才知道。

　　那封信呢？再也找不到了。

　　回到了包间，菜上齐了，林宥也刚刚回来。
　　三人都为方珩举杯，庆祝他的自由。

　　都没多想，毫不犹豫的把杯中的酒干了个尽。

　　方珩就喝了敬的那一杯酒，一晚上头就晕眩眩的，他不能喝酒，喝也很容易醉。
　　现在比较清醒的就只有他和阿姨了。

　　林宥则是醉的一塌糊涂，奇丑无比。
　　“再...再来一杯！”

　　林父不说话，实际已经醉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阿姨拖着林小姐，方珩拉着林父，打车送回了家。

　　方珩没有住下，而是和高加索犬回了新家。
　　公交已经下班，因此他只能又搭了辆出租，幸好出租车司机的宽容，才让虎头可以一同上车。

　　回到新家后，方珩还是有点晕，干脆没洗澡的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虎头把被子乱扯到他身上勉强可以盖好，怕感冒。

　　一觉醒来后，居然是7点了！
　　今天还要上学，七点半他必须要赶到。

　　方珩立刻从床上蹦起来，赶紧为虎头添上水和粮，匆忙的洗洗脸刷刷牙，套上校服，拿起东西就往外跑。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真的变了，换作是从前吧，能收拾多久就有多久。

　　虎头还卧在一旁，懵懵的看他最后的背影。

　　闯到教室还好没迟到，离学校近，他也不用这么玩命的跑。

　　大汗淋漓。
　　他胡乱抓抓头发。

　　同桌抬头刚好看到他这副额头满汉，呆傻弄头发的样子：“死神追你啊？”

　　“...追你大爷，我以为要迟到了。”
　　“好学生啊。”

　　这句话又像在夸他，更多的又像是在讽刺他。
　　他有这种感觉：“这还用你说？”直接回怼他。

　　他绕到里桌自己的位置去，翻开书包。
　　看到里面的作业本，回想一下好像一笔未动：“哎，你作业写没写？借我抄抄。”

　　他对着陈弛讲。
　　“写了，不给。”

　　“啧，你这人怎么这样？帮助一下有困难的同学，行不行？”方珩用手指了指自己。
　　“这算什么困难？相信我，题都很简单，你要自己尝试。”

　　自己尝试？我真谢谢你能这么拐弯抹角的侮辱我。方珩想。

　　这明显是在高攀自己，贬低他的话。

　　“你先自己做，不会就问我，作业我可以到大课间在上交。”才得知他还是物理课代表。

　　这样也行。

　　结果他每个题都要问一遍，不管会不会，貌似故意刁难同桌。

　　陈弛不生气，一道道的挨个讲给他听。
　　听过后，没想到还挺简单的，陈弛讲得题，他奇迹般的可以听得懂。

　　学习也并不难吧？
　　上课铃响，刚好讲完最后一题。

　　方珩把写得充实的作业本推到同桌桌子上：“谢了。”他转过头说，让人看不到他现在神态。

　　“全体同学，老师，操场集合，升旗仪式现在将要进行。”广播里传出林主任的声音，大家都放下补作业的笔，兴奋的向楼下走去。

　　“第一节啥课啊？”
　　“还管什么课？校长一讲话都不用上了。”

　　“中午哪吃？”
　　“...”

　　“我去，把你能耐的，回来单挑一把？”
　　“行啊，狗犊子，谁怕谁特么孙子！”
　　“...”

　　“哎哎哎！同学你踩到我脚了！小心一点啊！”
　　“对不起对不起啊！”
　　“...”

　　楼下一团乱，嘈杂的声音随处可听得见。

　　方珩是跟着陈弛的，怕站错班级，以免尴尬。

　　五星红旗飘荡在最顶端的时候，主任开始发言了：“这是我们下半学期的第一场升旗仪式，我希望同学们...”

　　方珩蹲在下面对着左边并列站得陈弛嘀嘀咕咕的：“...你往你那边靠靠，我系个鞋带....”

　　陈弛无奈只好往边靠靠，方珩恨不得挤到他那列队里去。

　　站起来之后，已经站到两队中间了，前面还有老师查队，方珩低头钻进队伍刚好没被发现。

　　主任没说几句就下去了，下面是校长接过话筒开始讲话，下面的同学都惊喜万分，窃窃私语。

　　果不其然，如众同学所料，校长讲了整整一节课，遇到校长讲话的时刻不多。

　　踩着下课铃回教室，高二三班的学生发疯似得往教室跑，他们不因少上一节语文而开心，十分钟过后是物理课，没写完作业就直接滚蛋了。

　　好在方珩不慌，他的好同桌在此之前协助他完成了作业。

　　打两分钟铃的时候，教室里面纸张和笔的奏声愈来愈乱，后座的同学从未如此认真，可谁能想到，这么关键的时刻，物理老师提前来到了教室。

　　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没写完作业的自觉点，拿着课本，出去站着听课。”这句话是如此的干脆，还在闷头写作业的同学，不由自主的抬起脚向门口走去。

　　躲不过，该来的还是得来。

　　方珩有点惊喜，不出去站着的感觉就是不错，要说之前，一天都能出去四五次。

　　“都打开课本，这一部分特别重要，仔细听。”前两天课上还在摸鱼的老师突然认真起来了。

　　“别睡觉了，听不懂的，下课可以问我。”陈弛以为方珩还要睡觉，于是先行告诉他。

　　方珩皱皱眉看着他：“我又不是睡美人，总不能天天睡，别小瞧我！”

　　他又看见陈弛笑了，有点小帅，但没他帅。

　　确实和老师说的一样，听起来费劲，他听会的不多，一节课下来顶多也就会几个简单的选择题。

　　“呃...这个题。”他为难的指了指不懂得那道随堂课题。

　　没办法啊，谁让同桌是陈弛，人都邀请问他了，不能不给他面子啊。

　　不是因为不会问的他，我这是不想让他尴尬才对。

　　陈弛凑过来看了看，轻轻松了口气：“靠过来一点。”

　　“干嘛？”这句话让他听得别扭。
　　只见学委抿抿嘴：“你要能看见的话，也无所谓。”

　　看不见，靠就靠吧。

　　挪动板凳，板凳腿不给力啊，拉的时候直接往前一到，他也跟着倒，嘴里还吐着芬芳：

　　“...我去！”凳子歪在了地上，他倒在了同桌怀里。

　　小卡拉咪的，别搞我啊。

　　方珩迅速从人身上站起：“...抱歉抱歉..”脸红了一截。
　　“...咳咳...没事，你坐好。”幸好他起来的快，没引起大众注意，坐起来之后，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了。

　　他有好好在听，他有好好再讲。

　　课间十分钟突然变得是如此的漫长。
　　上课的时候，方珩的注意力压根没在老师讲的知识上，还在想上节下课的发生的尴尬事。

　　导致，今天一个大中午，方珩见到陈弛就尴尬。

　　而陈弛就和他完全相反，根本不在意，就是个意外而已吧。

　　“去吃饭吗？”午间陈同学问同桌。

　　“额...你去吧，我出去买东西。”
　　“刚好我也去，一起吧。”
　　“啊？”

　　这位兄台，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在躲你吗？这还不明显吗？

　　真没看出来。

　　出去吃饭的同学也有很多，刚下课后的校门口也是比较拥挤的，两人下楼后，人变得稀疏，门口顺通。

　　“上次欠我的人情，你现在可以还了。”
　　没想到他还能记起这回事，欠人情的事方同学都快忘得一清二楚了。

　　这明摆着是在暗示方珩请他的要求。
　　“行，请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人情也不过是一顿饭钱。
　　方珩请过他后，人情也便还过了，之后再无束博他的事情了。

　　无负重担一身轻。

　　梁勇之前说过，这个叫陈弛的，很有背景，怎么看这样的人也不像纠结人情的人，怎么偏偏现实中就和自己预料的不一样呢?

　　可能梁勇听人传的是谣吧，陈弛或许只是看起来一副贵家少爷样，实际没准没那么的金贵。

　　突然反应过来，这人如此保守，根本了解不到他任何的缺漏或优势之类的。

　　如果换作其他一些人，两周他就能大抵的能看透这是怎样的一个人。

　　因为一般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之后，性格的缺处，本色，就全部暴露，无意之间的，自己都察觉不到。

　　所以方珩很容易利用这一点看人，哪些值得去深交，哪些不容去。

　　这很简单，本就是最真实的社会常态。

　　三班里，一进门就有人惊喜的看着刚进来的二人，与其说是两人，不如说是惊喜陈弛的到来，接下就有人冲着他喊叫：

　　“我驰哥！十一班的应恬予又来找你喽！”应恬予喜欢陈弛这件事，众所周知。

　　那个跟他喊叫的人本座在桌子上，从桌子上站起来，小跑到他面前，小声对他说：“应恬予她说，今晚上放学门口等你，她有话告诉你。”

　　方珩听见了。
　　应恬予这么痴迷不悟的一个人吗？

　　陈同学并没有为此次传话做出表态。
　　方同学跟着他回到座位，开始八卦起来。

　　“哎，陈弛，你去不去啊？”他不是特别八卦，但对于这件事有所好奇。

　　陈弛看见他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就对他说：“你想知道？”

　　“嗯嗯呢！”
　　“去，那你能今晚跟我一起，配合一下我吗？”
　　“行。”应恬予肯定是来表白的，陈弛应该是要答应的节奏，这两个人是不是要撮合在一起了？

　　这样的好戏，方珩不想错过，一定去。
　　现在他不住校了，所以没什么关系。

　　一个下午仿佛晃眼就过去，开始还在树上荡着的鸟儿，不知不觉中就飞的无影无踪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很快就拉下了今天的尾幕，只是留下一丝余晖，让人慢慢回味。

　　校门口，亦然水泄不通，想早回家的一些同学，从楼梯上就开始往下跑，飞箭似的涌出去。

　　陈弛和方珩到门口时，
　　除睡觉的门卫大爷外，还有一个女生身影。

　　门口矗有两棵柳树在左右各边。

　　女孩隐约就站在树下，本应该起作用的路灯，却变得黯淡无光，什么也点不亮。

　　那个树下的女孩听到脚步声后，回眸相视一笑。

　　那就是应恬予，长得很是甜美，眼睛看向陈弛的时候如同散发着闪烁的光“陈弛，你来了。”

　　她看到方珩了，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还是继续自己的表态。

　　“我是想说...陈弛，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所以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啊...”应恬予足够大胆的说出了心里话。

　　陈弛不想让她尴尬，可也只能委婉拒绝她，于之言：“我有喜欢的人了。”他看着站在一边的方珩。

　　方珩：这是准备让我应合他吗？

　　“你问他。”两人同时看向方珩。

　　方珩吱吱扭扭的：“啊...昂，是，他....有喜欢的人了。”

　　女生看得出的憋屈，委屈地：“那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只要说了，我就再也不来找他了。”她看了看陈弛，又把目光转移到方珩。

　　怎么今天撒谎有点难?

　　“额...这个不好说...”

　　“非常抱歉，我应该早点告诉你这件事的。”陈同学看同桌演不下去了，就把话接起来。

　　“...”应恬予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后转身疾跑，消失在了拐弯处。

　　结束了。
　　“今天谢了，你也回家吧，明天还要上课。”
　　“她长得挺好看的，你怎么不答应她?”这是他一直想问陈弛的话。

　　那人半晌才说：“因为...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呀。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应恬予真可怜。

　　这令他又想起了钱婷缘，她也挺可怜的，被自己狠心拒绝，也没得到任何的安慰。

　　“学校关门了，你怎么进去?”
　　“翻个墙头。”

　　晚上有巡逻的老师，听别人说逮到不归宿的学生就严惩。

　　“要不，你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