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态度好点》升洄

8、第八章

　　下周返校日那天，方珩就察觉到异样。

　　近期很受学校女高中生的欢迎，无论是高一学妹，或是高三学姐，只要是看到他就会多留意几眼。

　　中午去食堂的时候，总觉得不计其数的人在盯着他看，浑身怪不自在的。

　　两位女生在对面的桌，一直向方珩和梁勇几个班里同学桌这里偷偷的看，嘴里还嘟囔着听不清的话。

　　方同学一抬头，就和她们对视了，见她们往这边桌看，以为是认识梁勇：“你认识那两位？”

　　梁勇正吃的香，听到他说话后，顺势往方珩筷子轻指的方向瞧，眯了眯眼睛：“...不认识。”

　　其他人也都表示不认识。
　　那有什么好看的能吸引她们的目光？

　　“...看你呗...哥们。”梁勇同学嘴里还咀嚼着菜，含糊不清的说。

　　“...我感觉也是，这几天我妹也提起你的名字。”a同学赞同。
　　“论坛！论坛！刷到你了，珩哥。”b同学一直刷着学校论坛，一个熟悉的面孔。

　　论坛？

　　b同学把手机上的一个视频内容递给方珩同学看。

　　视频是一个卡点，主人公正是这个正在看视频的他，配的bgm是《心如止水》和这样的台词：在别的游戏里，像我这么帅的，一般都是主角哦...

　　视频里的他穿着校服，不得不说自己做出的每个动作，都刚好迎配卡点，拍得自己也挺帅的。

　　一看评论，800多条，点赞量900多，近一千，播放量更是生生达到了5万。

　　这就有点大可不必了。

　　评论区里争吵的数不胜数。
　　一楼楼主（你个小卡拉米）：新来转学生帅我一脸，原地结芬！！！

　　吃个屁回复楼主：我的！

　　咕咕回复吃个屁：抱歉，我老公不小心跑出来了。

　　...

　　其他几位也飘向评论区。
　　“我去，你这么抢手啊珩哥。”

　　“...”正主什么也没说，放下筷子。
　　梁勇：“嗯？你不吃了？”

　　“不吃了。”他躲着周围的眼光回了班级。

　　好在班级里的女同学不关注论坛，各做各的，各聊各的，没什么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跑这么快干吗？”
　　这个班的学委怎么阴魂不散的，爱管闲事。

　　“关你屁事。”是的，他又绷不住不怎么友好的话。

　　对方挺识面，也不问了。

　　“...我这不是，比较关慰同学吗？”没想到他还挺会迷惑话。

　　“谢谢你关慰我？”
　　“不用谢，应该的。”
　　还是劝你少说点不中用的话吧，或许还能好好活着。

　　懒得和他废话了。
　　回到座位，首先掏出手机，找到学校论坛。

　　被主持置顶的就是那个在食堂同学给他看的。
　　也不知道怎么拍到的，拍得这么大胆，亏这位看帅哥不要命的同学没被陈弛逮到。

　　“方珩同学，主任找你。”柳筱从前面进来，捎了句话给方珩。

　　——

　　办公室里。
　　林主任心疼的看着方珩：“小珩啊，我看了看你的成绩啊，唉....”

　　主任仅仅的叹气，就让这位同学感到不安。

　　“这样吧，上次看你和陈弛同学走的近，他的成绩好，能帮到你。”

　　这对方珩不怎么友好，但他又不好拒绝，就任由老师决定了。

　　“我刚刚已经经他同意了，你现在就去和任白童换一下座位吧。”任白童是陈弛的同桌。
　　“...好。”他很不情愿的样子，勉强的上扬一下嘴角。

　　班级里最帅却天差地别的二位被安排在一起，真是缘分用尽了。

　　“真巧。”方珩的新同桌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呵呵。”真是倒霉。跟他做同桌的话，量化分一天就能耗尽。

　　这节是物理课，这位物理老师讲课从不看课本，甚至什么都不带的来教室上课。

　　“答案选C，解析自己看，哪里不懂再问。”本以为卓然不群，实际是为了摸鱼。

　　方珩虽然没有喜欢的科目，可最讨厌的就是物理课，背背一些知识点也就算了，可背得和出的题都不擦边。

　　关键还有一些令他崩溃的公式，别说推出了，即使给他答案都不会抄。

　　所以，这节物理课上，他跟着物理老师一起摸鱼，老师在讲座上面昏昏欲睡的晃头，下面位置上的他早已昏睡过去。

　　还挺有默契的。

　　外面的风把窗帘吹气，窗帘经过风吹，落在了方珩的脸上，陈弛看到，便小心翼翼的把窗帘扒拉开，又不礼貌的对着同桌的板凳踢了一脚。

　　他一惊，瞪了陈弛一眼，往四处看了看，大家都在低着头解题。

　　向讲台看去，刚好与清醒后的物理老师四目相对，老师对他高兴的笑了笑。
　　“方珩同学啊，你做完了是不是？”

　　想回答没有，老师却下了旨：“那你来给大家讲讲这题需要的公式吧！”

　　“老师我...”

　　陈弛假咳嗽了一下，把自己桌上写着公式的白纸推到中间，示意他看自己写出的步骤。
　　方珩毫不留情地拿起照着念了。

　　读的都结结巴巴，零碎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字母和符号，不会的就小声一点，其他的大致都说出来了。

　　“很好，你坐下吧。”其实老师都没怎么仔细听。

　　坐下之后，方珩对着陈弛小声的抱怨：“你是不是有病？”

　　“抱歉啊，刚刚脚抽筋了。”

　　看你是脑子抽筋了才对。

　　睡也睡不着了，老师也不讲了，让同学们自行预习下一课，方珩低头看着手机内的论坛。

　　那条视频还在顶部，播放量赞量愈来愈多，转发也是。
　　在北亭那段时间，他也上过论坛，是因为打架，有人拍了他的视频，被曝光，被老师发现，转告给了主任。

　　那一天，因为这件事他还差点被开除，最后是方芬芬再三给主任校长送礼道歉，才留住了他。

　　打架那次也不是他的错，是对方先惹怒的他，人不犯他，他不犯人。

　　往下继续翻着，翻到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文字，好像是一封表白信，信上有个熟悉的名字：陈弛。

　　评论区里都是起哄的，从心中看到了这位女生的名字：“十一班应恬予”。

　　方珩八卦的不得了，陈弛正好看到了。
　　“什么？”
　　“应恬予喜欢你。”他转过脸，同桌刚好低下头，两人的脸差点贴一起。

　　可把这位上课偷摸看论坛的人吓一跳，他把手机甩回书包，身子可见得往后一哆嗦，靠到墙上：“卧槽，你特么别贴我这么近啊！吓我一跳...”

　　“至于吗你。”

　　幸亏没大声喊出来，要不就又成一处焦点了。
　　后面的两位女同学刚好撞见这一幕，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这对男同学，脸上还笑嘻嘻的悄悄说着些什么。

　　下课铃刚好响起，方珩推开桌子，趁机从前面离开现场。

　　陈弛只是一笑而过。

　　因这个同桌不怎么老实，方珩睡个觉都很警惕，怕这人脚抽筋再给他一脚，那么课上的问题必然非他莫属不成。

　　他每次都会恶狠狠地盯住陈弛。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脚已经好了。”是的，一个偶然的恶作剧而已，他这样认为，可方珩不觉得。

　　老师让我带着你学习，你上课就睡觉，不把我放眼里吗？

　　老师让你带着我学习，没让你多管闲事。

　　从两人对视的眼神中，就知道在想什么了。

　　一个无奈，一个像看敌人似的。

　　方珩也有好好学习，不过...是三分钟热度的典型例子。

　　同桌很细心的跟他讲完题意和公式就差把答案说出来了，谁知前一会他还好好听讲，下一秒注意力全在后桌们的聊天语言之中，马上就快加入他们了。

　　陈弛的付出，不受方珩的回报。

　　他也只能把方珩从新带入状态。

　　才勉强坚持两天。
　　而现在的方珩不长心，有点厌了，会一直问陈弛：“太难了，答案太长了，你能不能把答案缩短点？”内心只想着快点结束。

　　陈同学也头恼：“不能，每一步都很重要。”

　　实在没办法，学委反应：这位同学太难带。

　　大课间，学委还是继续整理题的步骤和尽量易懂的答案。
　　方珩都快收不住了，赵名磊和梁勇约他去篮球场，但刚刚被陈弛果断拒绝了，两人只能灰溜溜的自行去了。

　　可见的，方珩又烦了。

　　陈弛：“你想不想去？”

　　“你说呢？”

　　“你学会这题就让你去。”
　　“真的？”还是这招好使，这人立马进入状态。

　　先给他讲了讲题意题，和大概的步骤什么的。
　　！这人似懂非懂，算个数学题给他火急火燥的。

　　陈弛仔细的看着他解。
　　好在有点基础，不然篮球腐了你也去不了了。

　　这都说字如其人，他却是个反例子，生的好看白净，写出的字却...百拙千丑，东倒西歪。

　　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是数字还是英文字母。

　　“你写慢点。”

　　写慢点就上课了，没没听他说，大略的写了写，最后直接把答案在画圈出来。

　　正确答案是：0＜e＜√2/2 。
　　方珩写得太好看，答案陈弛当然看不懂：“这什么？”

　　“0大于e大于二分之根号二啊。”

　　最后一个值他本人说是二分之根号二，迷茫的是学委。

　　“这是根号？”
　　他纤细且白到骨子里的手指在纸上那个往右拐的根号上比划了比划。

　　“昂。”
　　“建议你去重修一下七年级的课本，学学根号是怎么画的。”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哈哈，习惯了。”又不是在画对号。

　　学委实在看不懂他的字，而且步骤写的也一团乱，巧的是结果却算对了，结果的错误就只有一个符号：“下次写规范一点。”

　　看到早已蹿出座位的同桌，陈弛只好直接建议。

　　原来这个人不是学不会，是想不想学的问题。

　　教他也不是很难。

　　篮球场上，方珩纵身一跃，身体呈现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带着篮球，直接灌了进筐。

　　激情，热血，澎湃。
　　是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是少年的样子。

　　天气变暖了，学校后的树，叶子开始稀稀疏疏的在枝上攀爬，离远些看，已有些茂了。

　　这周五，小区房工业联系方珩，装修差不多了，今天就可以去看了。

　　他联系了林宥。林老板有客户要请，没时间去接他，于是他第一时间去参观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里的小区房住的人不怎么多，而且不是像其他地方一人一层，是一整个小别房。

　　方珩买的是10号房，每年11月的10号是他的生日。

　　物业交给他钥匙，他内心欣喜满满的推开门。

　　先映入眼帘的是特大的一个客厅，客厅摆放整齐，一切都安排的妥当。

　　他毫无戒备的躺在沙发上，感觉所有的疲倦和心情被擦成了空白。

　　二楼卧室中，有个大号阳台，这个房子的角度，刚好可以接到温暖的阳光。

　　他走过去，轻轻趴在阳台的围栏上，微微倾斜着身子向下看了看，很美好，很安逸。

　　这区没有多少人居住，有的还是像他这样的学生，或者是大一点的打工人。

　　楼下的暖树，向阳随风摆动，角落的花，草，没人打理，这个时候肆意生长。

　　还没到夏天，就开始往上攀爬，貌似要扒开挡住光的树枝，直直窜上去，紧紧抱住春光。

　　它们有点急了，也或许是阳光有些耀眼了，没有时间的计数，错把仲春当仲夏了。

　　这个周末，方珩不用去闲逛了，干脆的来到了工作的地方，学姐已经收拾好，在等他了。

　　可能是新店的原因，加上一些雇来的推销，店内热闹的很，大多是些学生。
　　方珩和学姐忙来忙去的。

　　顾客点单的时候，他偶然看到，收银台上的一个学生证，正是店内老板的，温年蔺。

　　学姐叫温年蔺。
　　好听。

　　一个中午喘息未定。

　　温年蔺做完最后一杯果茶后，摘下围裙：“那个...中午你有空吗？”

　　“...”中午还要去把虎头接回来，没什么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要不中午别回去了，我请你去吃饭。”
　　第一次有女孩请他吃饭。

　　学姐意在坚持，他有点不好意思，可这件事真的重要。

　　“不了，今天没有时间，还有要紧的事，下次吧。”温学姐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失望。

　　“下次我请你吧。”

　　比较尴尬，他想早点退场。

　　“行吧，等你有时间。”她说的这句话让方珩听得有点别扭劲。

　　什么也没说就匆匆而去。

　　搭上了中午的最后一辆公交，林宥就来了电话。

　　他慌然接通，电话里传出声音：“秒回啊你。”

　　“中午你回来吗？”对面的声音卡卡的，网不好，但还是听懂了。

　　他回：“回，一会到了。”
　　“挂了！今天阿姨回家了，我做饭。”记得林宥不会做饭。

　　那个时候，他10岁，林宥16岁。第一次给他做饭，烤个速冻的饼差点把厨房烧了。

　　出锅后，开始多么白净的饼，变得如同黑炭。

　　还难吃的很。
　　这样的饼怎么烤都很好吃，可这位却破了例。
　　活活打人厂家的脸。

　　回去之后，饭菜果然如他所料。
　　这么几年过去了，厨艺是真一点没长，依旧是一张速冻饼，被烤的分不清是锅底还是饼。

　　其他的菜，更不用说了，不是油放的太多，就是盐放的太多，有的还错把糖当盐，吃了齁甜。

　　“你不给我面子？”看到男孩放下筷子，她表情狰狞。
　　方珩有苦说不清：“不，今天阿姨不在，我比较想吃外卖。”

　　我怕吃了活不过下午。

　　那些菜还是倒掉了，可惜也没办法，浪费虽可耻，但是命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