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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杜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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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功志解下玄带,念了遍咒语后,带上范迟,飞到了空中。
“哇,主人,”范迟抓紧着沈功志的衣摆,新奇地看着脚下,“原来方阳城是这个样子。从上面看真好看!”
“主人,你真厉害!”范迟望着沈功志,眼睛冒出了爱的泡泡。
沈功志抱着双臂,不屑地挑了挑眉毛,道:“这有什么难的。”
他见范迟一脸羡慕,登时将咒语大典和飞天纱扔给他,“给你了,好好学,你也能上天。”
范迟接了过去,泛着哭腔道:“谢谢主人!主人你对我太好了!呜呜——”
看着范迟掩面而泣的模样,沈功志嘴角微微抽搐,瞥见前面又是一阵树林地,他停了下来。
“主人,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范迟奇怪道。
“掏鸟窝!”沈功志搓搓手,眼里泛出精光,“好久没吃鸟蛋了。”
“啊?”范迟愣了愣,主人不是一向跟鸟类最为要好的吗,平日里谁家吃了几只鸟,他就带着掀翻对方的田,搞得方阳城人对树上的鸟是敢怒不敢抓。如今却要吃鸟蛋。
“记住了,”沈功志认真嘱咐道,“一窝鸟蛋里只捡那个跟其他蛋长得不一样的。”
“兵分两路今日把这一片的鸟窝都掏完!”
“是,主人。”范迟呆呆地接过沈功志临时编成的竹筐,看着沈功志一闪而过的身影,也钻进林子里找鸟窝。
有了玄带的帮忙,沈功志很快就将这一带所有的鸟窝都掏了个遍,他现在发现玄带有一个新功能,就是,即便化成囊袋,也能以囊袋的样子飞行。
不多时已到了傍晚时分,沈功志踩上玄带,神清气爽地回到空地上找范迟,却见几只大鸟正追着范迟咬,把范迟咬得满脸都是血。
沈功志登时一怒,叫了几只老鹰,将那几只大鸟给活活撕碎了。他将范迟揪到自己身后,问道:“怎么回事?”
原来范迟掏了好几个鸟窝后,发现有一个鸟窝里的雏鸟正在推窝里的其他鸟蛋,眼看就要推下去了,他急忙把那只雏鸟提起来抓在手里,同时小心地将另几个鸟蛋放回原位,谁知抓着雏鸟的手一不小心松了松,鸟便从高树上落了下来,摔死了。
他刚下树,几只大鸟就飞快地扑了上来,发狠地啄他,恨不能把他咬出一个洞来。
沈功志冷笑一声,“德行!”
那只雏鸟十有八九是杜鹃寄生在别的鸟窝中的,这种鸟一出生,第一件事就是把同窝的鸟蛋推下鸟窝,好让自己的养鸟只喂养它一个,天生就是坏种。
估计范迟抓那只雏鸟的时候,杜鹃鸟就在暗处观察着,见自己的仔被杀死了,便找范迟报仇去了。
哼!杜鹃会报仇,他难道就不会吗?他登时吹了声口哨,不多时,几十只老鹰扑棱着飞到他的跟前,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个方列。
“把这林子里的所有的杜鹃鸟都给我灭了!”他冷声道。
老鹰们脖子一伸,发出了嘹亮的鸣叫声,而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很快,林子里遍地都是杜鹃鸟的尸体。沈功志拍拍手,往下一片林子走去。不多时,城里的山川树林都布满了杜鹃鸟的尸体。
沈功志想起来这杜鹃鸟本来就是独居的鸟种,而之前说的是成群的杜鹃席卷了整片麦田,细细想来难免有些蹊跷。不过既然大气已出,他也就没有多管了。带着范迟飞回别院去了。
看着范迟满脸都是伤,他拿出了药散涂在轻轻地涂在范迟的脸上。
“你没带毒药么?怎么被啄得那么惨?”沈功志将药瓶子放下,重新拿起另一个瓶子,继续在范迟脸上涂涂抹抹。
“忘带了主人。”范迟摸了摸手臂。
自从他跟了他主人,就没被打过,以至于真的被几只大鸟围攻的时候,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就让它们给啄了个准。
“哎,你,”沈功志将药瓶子放回药柜里,一边从门口的水盆里舀出一瓢水一边洗着手,“别整天抱着你的那些书,我给你的毒药你也该练练怎么用,不然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可得怎么办?”
“不会的,主人!”范迟眼睛亮亮的,“主人会保护我的。”
“我是会保护你,”沈功志也没否认,随之话锋一转,“但你身为我的手下,总不能太弱吧?”
范迟戳戳手,“好吧主人,我以后会尽力变强的。”
沈功志回头躺在床板上,打了个哈欠,“别光说不练,去!学学怎么用飞天纱。”
“好的主人,”范迟也忽而想起来这件事,掏出咒语大典,反复认真地揣摩,一读就是一下午,直到沈功志睡到半夜,起来上茅厕的时候,发现他依然在挑灯夜读。
沈功志缓缓走近,发现范迟恍若神游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书籍,他问道:“怎么还不睡?”
范迟吓了一跳,登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噪得沈功志耳根发疼,连一股子酣睡劲也没了。
他挠了挠脸,道:“主人,我在研究飞天纱的咒语。”
沈功志拿过他手里的书本一看,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飞天纱部分的第一页。他又扔回给范迟,“不是吧,不过短短几段话而已?你至于看这么久么?”
范迟尴尬地笑了笑,道:“主人,我比较笨,修不来这种仙法。而且这个没有注解。”这上面的字他每一个都认得,就是不明白什么意思。
沈功志扶额,“我真是服了你了!”
“咒语!咒语啊!”沈功志双手锤了锤空中,来回走动,有些难以理解地叫道,“念就行了!”
范迟摸摸头,“念过了,飞天纱不动。”
他嘿嘿一笑,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这方面的慧根。他之前跟妖怪混在一起的时候,连修了两年妖法,也没修出个名堂来,这也是他成为群欺的原因之一。
沈功志拧了拧眉头,他自己好像只要念就能驱动飞天纱了,对于范迟这样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先睡吧,就你这样你再盯也盯不出个所以然来,”沈功志回到自己的床位上,闭着眼睛准备睡觉,“你呢,还得有人来指导,明天问问那个孔少主有什么法子吧。”
范迟应了声,乖乖地熄了灯。
第二天一大早,沈功志便领着范迟敲响了孔姜的门。
孔姜问道:“何事?”
沈功志拢了拢衣袖,笑眯眯道:“孔少主,早就听闻少主治军有方,能不能教教我家手下如何御飞天纱?”
“哦,这个,”孔姜抱着双臂,道,“无非就两样,修心法和实践。”
“少主,我之前学妖法的时候,学了两年都学不会,”范迟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我是不是不适合修仙法哪?”
孔姜手搭在他的头上,道:“你学法术如果走常人的路线的话,确实有点难。”
范迟听了,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却听孔姜说道:“其实修炼法术的方法有很多种,你虽然不适合常规的方法,不过也可以试试偏门一点的方法。练些防身的本领还是绰绰有余的。”
沈功志一听,问道:“孔少主可有什么好推荐?”
范迟也眼睛泛着亮光,点头如捣蒜道:“求少主赐教!”
他早就想跟其他的妖怪一样修得一身本领了,每每看着他的主人飞在空中的样子他就尤为羡慕。眼下飞天的法器有了,如果不能用,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很遗憾。
见主仆二人满脸期待的神色,孔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也只是偶然看到有这样一条路子而已,至于是什么方法还真没有具体去研究过,他道:“抱歉,我也只是知道有这个法子,至于具体怎么修炼,你可以去找如花书铺的老板询问一二。他铺里有许多修仙秘籍,其中必然有一本是适合你的。”
“谢谢少主!”范迟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登时就准备去如花书铺找店老板。孔姜叫住了他,道:“不过,提醒你一句,求这老板指教的话,必然是要拜师的,再不然,也必须得有他满意的金元宝,他才愿意指点一二。”
金元宝,范迟纠结了,他可没钱,拜师的话……也不太行吧,他可是要一心一意伺候他主人的,怎么可以拜别人为师?
沈功志也有些尴尬,身为主人,却连一个金元宝都没有,连自己手下的愿望都不能满足那还能是好主人么?他纤长的手搭在范迟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抚道:“放心,大迟子,不就是金元宝么?你主人我必然让你顺利取到经!”
范迟咧开了嘴,嘴角忽而又变得平整了。他主人好像只会强取豪夺,他不太愿意主人为他了做这种事情。
“主人,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挣吧。”想到这,范迟摆摆手,拒绝道。
看见范迟有些僵硬地脸色,沈功志眉毛一挑,“怎么?不信你主人我的能耐?”
他拢了拢袖子,不屑道:“不就是金元宝么?切!”连一百多万两他都得到过,还得不到区区一些金元宝?他心里悄悄地,开始产生了挣钱的想法。
可不能让自己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