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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醒酒 全城都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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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功志一大早是被热醒的。抬眼便看见一颗巨大的虎头搭在自己跟前,小老虎把他裹得紧紧的,就差没拿他当垫背的了。
他感觉头痛欲裂,虚弱地叫道:“大迟子!——”
小老虎听见了他的声音,也睁开眼来,亲昵地蹭了蹭。
“别舔我的脸!下去!”沈功志用衣袖擦了擦脸,皱着眉毛道。小老虎喵了几声,跳下床趴在地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主人!”范迟听见声音,迈着小短腿跑了进来,手里稳稳地端着一碗里五豆汤,“主人你醒了!”
他一边搅拌着碗里的豆子,一边道:“主人,我给你熬了碗醒酒汤,喝一口吧。”
沈功志丧丧地坐了起来,端过来一喝而尽,而后软绵绵地趴在床上睡觉。
“再也不喝酒了。”他一脸的疲惫,范迟的醒酒汤好像也没多大作用,一碗下肚,毫无动静,头皮仍隐隐作疼。
这是他头一回喝酒,酒果然是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却也是让人事后痛苦不已的东西。
比如现在的他,就头痛到叫苦不迭。
他今日原本打算去找找那杜鹃鸟的茬,现在想来也只能搁置了。
“主人!”范迟看了眼沈功志的神色,疑惑道,“醒酒汤没有效果吗?”
他登时又返回自己的床位掏出了一本黄皮书,硕大的眼睛随着翻书的动作左右挪动。
“主人,我去做另几种醒酒汤,你等等。”他说完,便跑了出去,沈功志连眼皮都没抬,由着他折腾。
过了几刻钟,范迟陆陆续续端上几碗醒酒汤,沈功志鼻子灵,闻道一股糖酸味,登时问道:“怎么有陈皮?哪儿来的?”
陈皮由橘子皮三蒸三晒而成,光是晒的功夫也要花上两三天,而他记得他的药柜里没有这种东西。
听完,范迟露出了崇拜的目光,道:“主人!你真厉害,一闻就闻出来。”
他肥圆的眼睛望着他,充满了爱的泡泡。沈功志见他一脸花痴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却也没说什么。
这么刺鼻的味道,他堂堂一药圣,闻不出来才怪呢!
范迟将碗端给沈功志,道:“陈皮是我找厨娘要的,主人,厨娘这人真好,我每回找她舍点东西,她总是有求必应,我待会儿就去帮她做工。”
沈功志喝着汤,抿了几口,道:“你煮的是葛花解醒汤啊,药材哪里来的?”
“啊,这个,主人,”范迟说起这个,登时咧了咧嘴,“主人,我去集市上王大娘女婿的药铺买的,原本想付钱,嘿嘿,人家拼死拼活的不让我给。”
“为什么?”沈功志疑惑道,心想范迟这小子胆还挺肥,那王大娘可是跟他不太对付的,更别提他那五大三粗脾气暴躁且丈母娘宝的女婿了,不打跑他就算了,还免费给?必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他搅拌着手里的汤,忽而有点不想下嘴了。
“主人,”范迟厚大的嘴唇快咧到了耳后根,凑近沈功志耳边道,“你扬名了。”
“什么意思?”早在他第一天进方阳城起,他的名字就已经响彻方阳城每个角落了,还扬什么名。
范迟笑嘻嘻地回道:“全城人都知道你帮他们要赔偿的事情了!”
“哦。”沈功志淡淡道,他压根不把这个当回事,他可不认为他就做这么一件事,就能让方阳城人从此与他冰释前嫌。
毕竟他跟方阳城人结下的梁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再者说了,他这样做也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没有帮他们的意思。
只听范迟继续说道:“主人,外面都说你很厉害!”
犹记得方阳城人之前可是说他穷凶极恶来着,想着,他哼了一声。
“那店老板说,其实他上次也打了你,”范迟大大的眼睛望了沈功志一眼,解释道,“他以为是你烧了他们的田。不过现在发现凶手不仅不是你,而且你还帮他们追回了债款。所以有些愧疚。然后他就没要我的钱,说就当是给你的赔罪礼了。”
愧疚?赔罪礼?听到这,沈功志又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前几日这王大娘的女婿打的是第二狠的,虽然他没还手,眼睛扯开了一条缝可是悄咪咪地记着呢。
那家伙长得茁壮,多年来因为沈功志欺负他丈母娘的事儿,总想借着自己的力量给自己的丈母娘出出气,痛打沈功志一顿。
奈何,就是近不了身,就是打不着,这气压的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狂揍一顿的机会,便也顾不上轻重了。沈功志的脚就是那家伙给踩崴的。
想起这个,他就气得牙痒痒,他沈功志何时被别人这么打过,他正准备找他算账呢,没想到他就来赔罪了。
他搅拌了几下,抿着嘴喝了几口。
“主人,他还说,”范迟咧开的嘴变得平整,“一码归一码,你之前欠的债,还是得还。”
沈功志一听,嗤笑一声,道:“关他什么事?又不是欠他的,切!”
“关他丈母娘的事。”范迟贴心地补充。沈功志切了声,没再说话。
“主人,”范迟站到沈功志旁边轻轻捏锤着他的双肩,满怀期待地问道,“好些了吗?”
沈功志无语道:“哪有这么快?我刚喝。”
他现在头皮还是隐隐作疼,估摸着这醒酒汤的药效起码要在两刻钟后才起作用。
范迟一听,又掏出小黄本,翻了起来。沈功志挑起眉毛,道:“别翻了,没有一样醒酒汤能速速见效的。”
“啊,”范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小黄本,嘀咕道,“那这方子也太没用了。”
“当然有用,”沈功志抬抬眼皮,“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方子。”
醉醒后又不是只头疼,还乏力,恶心呢。葛根解醒汤,解酒护肝,醒酒醒胃,醉酒后喝一碗,至少肚子会舒服一些。
范迟撇撇嘴,没法立竿见影的东西在他看来就是没用。
“我困了,再睡一觉。”沈功志重新瘫倒在床上,范迟将碗收拾了,道:“主人,你好好休息,我去帮厨娘做工了。”
沈功志摆摆手,范迟便火急火燎地走了。
沈功志一觉醒来,便是第二天的早上。他抬起眼皮左右望了望,小老虎已不见踪影,范迟坐在对面床上,津津有味地翻着书。他伸了伸懒腰,慢悠悠地下了床。
范迟抬眼见到对床的动静,登时跑了过来,道:“主人,你醒了?”
他笑嘻嘻地指了指桌上,道:“主人,这是怡和楼送给你的,那老板说谢谢你去帮忙要回了赔偿。”
沈功志抬眼一看,桌上密密麻麻的放满了糕点,还有一只烤鸭。不仅如此,大厅放满了药材。大部分都比较珍贵。他抬了抬眉毛,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
“你说怪不怪?大迟子?”沈功志一边翻看着药材一边问道,“这些东西,可是很值钱的,他们怎么舍得?”
一人不过才分六两多,这些药材的,少说也有几百两,更何况他满打满算还欠了许多钱呢?他们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莫非是突然发现他的高大勇猛,所以崇拜他,所以这么舍得?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果这样说的话,说不定,再过一段日子,连他的债也能被免了吧?想到这,沈功志嘴角微微翘起。
范迟挠挠头,道:“我听厨娘说,城里人搞了个投票,每人拿出一点点钱,来给你买谢礼。估计就是这么凑出来的。”
沈功志的嘴角顿时平整了,原来三十万人才凑出了这么几百两。
“哦。”他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将手里的桂花糕一口吞下,拍拍手清点了屋内的药材,陆陆续续拿了一些跑到厨房熬了一些补气血的汤。
趁着煮药的空隙,他掏出了《咒语大典》,认真地翻阅着。
他原本也没想到这玄带居然这么好用,当时他也只不过是将他易型成一个囊袋而已,万万没想到这囊袋居然能塞下那么多东西,可真是太招人稀罕了。
他摸摸下巴,仔仔细细地把咒语大典关于玄带的介绍看了个遍,看看还有什么让他惊喜的功能。
听说这东西能上天也能下海,不知道下海又是什么样子,想到那黑老怪,他又灭了下海的心思,他可不想再撞见那么阴森森的东西,现在回想起那脏兮兮的獠牙,他便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又念了其他的咒语,捣鼓了几下,玄带便慢慢地变透明了,再一会儿,又消失在空气中,他伸手摸了摸玄带,结果被玄带挡着的手也消失了。
他难掩兴奋地笑了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嘀咕道:“孔姜真是爽快,这么好的宝贝都愿意给我。”就凭他给的这件宝物,多帮他做点事又如何。
他将煮好的汤水喝完,便招呼范迟道:“走!”
范迟拧了拧眉头,纠结道:“主人,不是说不耍了吗,大家礼都送过来了,如果现在还去耍的话,不太好吧。”
沈功志弹了弹他只长了几撮头发的圆脑袋,道:“放心!不耍方阳城的人,就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