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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揭露 ...


  •   冬虫夏草,寒冬鸟鸣,白霜羽翼覆璃棠,烛影摇曳化凄凉,一人两书成双结,独享留白颜如玉。

      佳人曲坐入事中,一点一滴累时成,似声似响惊过夜,佳人被扰叩首探,一幕惊人一幕秾。

      瓷肌容颜静处子,一室独秀芍药暗。

      顾念汝抬眼看向门口,看见来人喜自心存:“你怎么来啦?”,

      来人衣衫鬓影裹挟着霜露,渐渐被满身柔情融化,他不作言语,本能靠近身体力行拥她,吻她,鼻尖厮磨,

      “想不想我…”他诱,

      她上钩:“想…”

      这答案,坦诚,随心,是他意外之喜。

      小姑娘脸蛋坨红透着粉,不在苍白透弱,颜色好看纯熟,是心念一人的样子。

      “乖乖,乖乖”一唤,一吻。

      她要溺死在男人情漩里:“怎么回来了?”,

      他轻笑,想到十分钟前那人的匆匆一言,

      他从十八楼病房出来,电梯声响他逸步踏进,结果就看到密闭梯间里身穿洁白大褂,一脸静肃的人,里面的人亦看向气场十足的男人,

      她看男人抬手便按了四楼数字键,眼神深深招呼:

      “靳总,”

      靳图南颔首:“你好,林医生”,

      两人不咸不淡的打个招呼,各自不在言语,竟也不觉尴尬。

      他看了眼已显红的楼层按键:“加班?”,

      突然,“叮”一声电梯停在9楼外科住院部,

      林泱可看了男人一眼,步伐依旧:“我今晚值班…”,

      他一怔,看向已关闭梯铁门,随即笑了。

      顾念汝心情有些复杂,可可这是妥协了?

      其实,她不知,林泱可只是爱屋及乌罢了。

      “我今晚陪夜”他大佬坐姿,一副占地为王的姿态,

      “睡沙发?”她眨巴桃花眸,仰着脸可怜可爱的望着他,

      那自然卷翘的睫毛挠的他心痒难耐,舌尖轻砥后齿忒自点头:“你舍得就行,”

      顾念汝:“……”

      坏男人!

      “在心里骂我?”他挑眉拆穿,

      “靳爷想多了…”她撇嘴,

      他好笑的揉了揉她发顶:“好了,不逗你了,我睡沙发”,

      顾念汝看了眼客座小沙发,又看了眼男人,在心里衡量面积,天平亦愈发倾斜,她没看到男人眼底一闪而逝的得逞流光。

      半晌,看她不说话,只眉头紧锁盯着手机看,

      “在看什么?”

      她随口答:“给你买洗漱用品…”,

      他来了兴致靠进,刚好看到页面停留在内裤尺码页上,她指尖停在在L码上犹豫不定,

      哦,原来纠结的原症在这。

      顾念汝刷的复盖住手机,脸颊慢慢爬上樱红,有了色泽,她有些慌囧把手机让他怀里:“你自己买…”

      靳图南看得心口一荡,心脏被溢满,全新的体验,从未有过的满足,他手臂肌肉绷紧,一把抱过她在腿上,薄唇自然点落在她耳肉上吮咬,连声音都染上情欲哑色:“是XL的…记住了,下次就不会买错了”,

      手指随停的加购,数量却是复数。

      她有点蒙,眼眸满是朦胧不清水雾气,两人呼吸缠着,呼出的气息被对方复吸,温度被沁染旖旎,又被对方接纳供氧,

      她反应过来小声骂:“流氓…”

      “早晚都是你的,提前验验货不好吗?”他挑眉,满脸痞坏。

      “不满意难不成还能退?”

      “顾念汝…”他虎口卡她脖,沉着脸低头撕咬她的唇,

      悱恻霸道的掐脖吻。

      “唔…”她吃痛,被乘机长驱直入,一顿舔砥抹尽,

      “阿南,轻点…”感受到他的胆懦,轻喘柔音让暴激中的男人身型一震,

      他平缓下来轻啄慢吮,“乖乖,你是我的…”

      她依偎在男人怀中,感受他心脏砰砰跳动声,指掌轻抚他的僵硬的背脊,安抚他的惊舍。

      “阿南是胆小鬼…”她故作揶揄,

      靳图南在她脖颈里蹭,撒娇抱怨:“嗯,所以乖乖要拉紧我…”。

      他们在冬夜里,无声拥抱,紧密到毫无缝隙,直到
      外卖小哥送来洗簌品打断两人,他接过东西拆开,特意挑出那黑子方盒端详,一脸百分满意程度。

      顾念汝没眼看:“我去洗漱,”

      他看着闭紧的门,失笑,自觉走到沙发坐落处理邮件,她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男人身姿挺拔笔直,俊珏的脸认真严谨的工作,这样的他是迷人苍凉的,没有情感外放,没有满目柔情,只是商业巨子靳图南。

      她看得入迷,而靳图南嘴角弧度亦不受控的愈发扩大,她的视线太过热切,

      “过来”

      她抱着浴巾有些羞赧,目光闪躲着走进,他放下手机拦腰把人抱到怀里,拿过浴巾动作轻柔的替她拭
      发,忽然又抱起她放到床上,自己则转身离开,

      “你去哪?”

      他拿到吹风机冲她扬了扬:“给我们月亮小公主吹头发”,

      她眼睛有点酸,上一次有人给她吹头发还是十岁的时候,转眼已经十几年光景。

      在妈妈生病的时候她为了方便剪了短发,如今的长发是妈妈离世前让她留长的。

      温热的暖风,轻柔的指抚穿过她的发,吹风机蓊蓊郁郁响着,她背靠他的硬块腹肌上,软肉与坚实触碰,有种禁忌的暧昧。

      散乱的卷发铺满他整个手掌,黑瀑如墨,果奶香气萦绕在鼻端,是独属他的味道。

      吹好头发他去洗漱,而顾念汝却有些怅然若失,这个男人好像无形中在帮她一点点找回过去那个骄矜飒爽的自己。

      等靳图南出来,她已经躺好成安睡模样,他自然轻缓动作,自衣柜里拿出被子铺在沙发上准备躺下。

      “阿南,到床上睡吧!”,声音透过暖被穿出来,有些咕哝。

      他顿住:“你确定?”

      她低应:“嗯…你快点”

      他轻笑,还挺着急。

      这才看到床上的人挨着床边角躺着,剩余大半位置明显是为他准备。

      心尖松软,亦步亦趋来到床边,掀被,上床,抱她。

      她蜷缩着背窝在他怀里,轻声开口:“你知道他和我的关系了吧?”,

      “嗯,”他低低应,感觉到她的失落,无声的抱紧她。

      她轻笑拍了拍他手背安抚:“也没什么,他只不是不知道有我的存在”,

      他亦有了很疼爱的妹妹。

      “要告诉他吗?”

      “不要”她拒绝不在奢求,
      心一如经年所愿:“不用,只要他好好的就行”。

      靳图南心被揪紧,亦有些酸,看来景昂对她真的很重要。

      “乖乖,他会是个好哥哥…”,
      就算不是,那以后我来代替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弥补你所有的缺憾。

      他不问其中是非纠葛,不追问她母亲的坎坷人生,只替她温润伤口,止血镇痛。

      “靳图南,谢谢你”

      他用力转过她,沉着脸丹凤眼睨着她,不语,

      她深知他不愉的点,撒娇伸手:“抱…”,

      “你呀!”他无奈,
      别扭男人瞬间被哄好,将人揽入怀,一人低头,一人仰脸,吻一触即发。

      水渍黏腻声在寂静房间交响,似鸳鸯交颈厮磨,试探着顺着上颚那一点轻砥,滑过边缘来回碾磨,劲削手掌顺势于衣摆处踌躇,隔着衣物在腻软腰骨处抚摸,吻顺着脸颊到脖颈线条,在锁骨处嘬出一朵红梅,

      “嗯!”不自禁的嘤咛脱口,顾念汝羞的腾一下红透半边脸。

      而这一声方佛敲击在男人天灵盖,他浑身僵硬不敢动作,随即颤抖着松开手躺倒一旁,呼吸粗喘急促,脑海里闪过糜烂片段,他抬手遮住眼,垂在一边的手,细碎发抖。

      似是怕她发现端倪,他起身轻吻她额角:“是我心急了,你先睡,我去洗手间…”。

      她看着暗漆天花板失神,她对人体接触敏感,自然不会错过他突然的僵持,他的爱意不会错,

      只是此般因果为何?

      靳图南脱了衣服,任由冰凉彻骨的水顺着头发流淌至脚底,他低头看着那处,眼底闪过暴戾的厌恶,他置之不理,无欲无求的冲了半小时凉,待他出来时,床上的人依然安睡,只是紧锁娟眉,睡的并不安稳。

      他上床怕浑身凉气渗到她,于是隔着被子抱她,看着无梦晚夜,第一次他有些迷茫无措。

      后半夜,顾念汝被惊醒,随即而来是逐波不停的咳嗽,

      “咳,咳,咳”一声声深咳到喘不过气来,

      看她俯趴着咳到快窒息,靳图南瞬间清醒,心慌的厉害,赶忙下床倒水,边给她拍背边喂水,“有没有好点,我去叫医生”,

      她拉住他衣角:“我没事,缓一下就好,你快上来”,已经替他拉开被子,

      他上床抱着她,眉心紧皱:“在咳必须要让医生看看,听话”

      眼底的忧色渐浓,明明白天已经几乎不咳了。

      忽然眼帘被温凉覆盖,软糯触感细腻的舒适度:“睡吧!”,

      第二天,医生照常查房,靳图南说了昨晚的状况,吴主任拧眉听诊,须臾,颇有些无奈:“丫头,继续吸痰啊!”,

      顾念汝瞬间苦着一张脸,抗拒之意明显。

      吴主任被逗笑:“今天在吸两次,明后天差不多可以出院了,以后可要注意保暖”

      “知道了…”她蔫蔫的,

      “男朋友可要照顾好了啊!”吴主任疯狂吃瓜,这对小情侣也太养眼了,尤其在看到顾念汝锁骨处的吻痕,笑容那叫一个慈祥和蔼。

      靳图南满眼宠溺的揉她的发,继而,看向吴主任:“我会的,谢谢您”。

      “哎!不客气不客气,你们小情侣好好的就成”

      “借您吉言,一定会的”他接的坦然,

      顾念汝看着两人寒暄,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看他侃侃而谈和煦模样,这应该就是他骨子里被潜藏的绅士礼节。

      刺耳鸣笛,救护车滴鸣,车辆拥堵不前,家属的呐喊哽咽声,行人缝隙中通行,门诊大厅内,医护人员推车和生病赛跑,人群自觉避让,为生命通行,

      此时,一名全身黑衣包裹严实的人,带着鲜花和礼品,默默避开人群,挤进拥挤的电梯内,他压着帽檐努力降低存在感,或是自身条件太过优越,依旧有不少目光有意无意投向他。

      他毫无所觉,只是在想等下见到那人该如何开场。

      终于寇得天日,亦要失守烈阳,他会被讨厌吧!

      “叩,叩”他赌上所有终于敲开那扇门,

      病房内正在吃早饭的一家三口,因为他一大早的到访都有些懵,

      苏老太太率先垂范:“小驭啊!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吃早饭了吗?快过来一起吃点”,

      “我吃了傅姨,您不用忙活”

      南驭笑着上前递花给迟暮美人,像是没看到苏弈那一瞬的僵硬,他苦笑,果然是知道了啊!

      “傅姨,你住院都不告诉我”他抱怨,

      老太太抱着花满脸慈爱:“我不说你这不也知道了,听阿弈说你最近工作忙,不用特意跑这一趟”,

      “那不行,您可是我亲姨”

      “哈哈,你这孩子就是嘴甜,不像苏弈这臭小子就知道气我…”,

      苏弈无辜躺枪:“妈,我不是亲生的吧!”,

      “你终于发现了?”苏老太太没好气的撇了自家儿子一眼,

      苏弈:“……”

      看着说话间连眼神都未曾朝他看来的人,南驭的心亦比寒冬白霜彻骨,如此也好,此生未来不在牵扯,也算一种解脱。

      腊梅娇艳,艳阳天照,患者治愈家属喜泣,迎春花盛开,所爱之人渐行渐远。

      一老一少聊天南地北分外和谐,南驭把老太太哄的全程没合嘴,老太太看南驭是越看越喜欢,心中可惜只有顾念汝一个乖孙。

      而南驭亦是满心萎靡,他从上大学第一次到苏家起,就喜欢这位智慧博学的长辈,她从不批判晚辈,尊重并支持他们随心随身,他永远记得当他决定进娱乐圈时,她曾温柔坚定的对他说:南驭,你是你自己最严苛的审视者。

      这句话,他永远记得并奉为严于律己的格言,鞭策自己。

      现在,他清楚看到她身上的灰败之色,那是无法挽留的憾痛,蚀骨剜心之痛。

      “傅姨,我改天再来看您…”

      “好孩子,自己要注意身体,傅姨看你脸色沉暗,肝火需旺,明显是休息不好,”老太太满脸不赞成,

      南驭无奈:“傅姨,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您”,

      果然,在学医的人面前就是裸着的。

      “我还不是知道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身体,小弈你送送小驭”。

      “好,妈你休息会!”

      “傅姨,您好好修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往外走,风静语,人言轻,两相之距,差之千里。

      苏弈忽然开口:“南驭,我不送你了,下次不用再特意过来”,

      南驭一震,抖着唇问:“苏弈,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那晚你没睡着是吗?”

      苏弈眼神凛冽,呵斥:“南驭!有些事摊开来说就没回头路了”,

      南驭讽笑:“我有什么好怕?”

      大不了痛失所爱,一生孤苦。

      苏弈苦珏的闭了闭眼,无力呢喃:“南驭,你走吧!”

      别再来了,你所求的,我给不了。

      这几天他可以逃避,装作无事发生,可心到底是偏了。

      南驭看着痛苦纠结的人,压下心中不忍,抬腕把人扯到一旁的消防通道,苏弈不觉被拉扯趔趄,

      不免有些火大:“南驭,你他妈…”

      未出口的话被封住,柔软坚毅的触感,苏弈一整个懵住,就这么任由对方霸道吸取,舌尖被裹挟用力吸咬,刺麻的感官充斥大脑皮层,

      和之前不同,上一次是黑暗和不解包裹下的迷知,而这次是直观的触目惊心的生掠,来自他生理心理都拼命叫嚣着抗拒的触反。

      南驭不管不顾的占有,一滴泪就这么顺着脸庞弧度滚落到两人口中,他把这一次当作最后一次倾尽占有,他爱了太久,等了太久,总要破釜沉舟搏最后一把,

      得之他幸,失之他命。

      苏弈尝到苦咸味,心中一震,欲要推开的手无力垂下,他哭了?他从未见过他哭,两人从少年到而立之年,孤苦无依时没见他哭,一人流浪在新年洋溢街道上没见他哭,可此刻抱着视死如归的决然了下的他哭了。

      苏弈无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一个男人在吻他,还是他最要好的兄弟,他浑身紧绷到快要僵硬石化,可心底的排斥无法忽视,最终他狠心用力推开顶风作案的人,拉扯间有黏丝相连,苏弈脸一黑,暴躁又下意识的舔了舔唇,有种勾人的野。

      南驭被突然推开,身型晃了晃,他唇瓣殷红晶莹,一张脸再暗处精致的不像话,视线就这么牢牢盯着对面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低涩男音点亮了一处诡寂,

      “我说从大学见你第一面就开始了,你信吗?”只是那一眼,让他心甘情愿堕落一生。

      苏弈满眼不可思议:“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老子是男人”

      “苏弈,那又如何呢?反正我已没什么可失去…”
      所以爱了就是爱了,哪怕粉身碎骨亦此生无悔。

      “南驭,你别逼我…你要我怎么接受?我他妈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苏弈喉头哽咽,粗鲁的搓了把脸。

      “觉得恶心是吗?”

      苏弈沉着脸看他不语,心跳的厉害。

      南驭眼眶瞬间透红,垂在身侧的手颤抖不停,他紧握成拳经脉曲张凸起,任由其挣扎嘶吼着逃窜,他紧握牢笼,不甘放手,心痛如绞雨,

      最后,看着他执着半生所爱之人,痛苦纠结不遇,所有的爱献都化作无奈撤力松开,

      来时所有的坚持,都抵不过,他不爱他,甚至不能接受他。

      这一天始,所爱之人只能是陌人。

      南驭看着他笑,眼眶红的吓人,他说:“苏弈,你和我…就到这吧!”

      以后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深冬的味道,写在凛冽风里,

      人生情事,掺在四季里,光阴斑驳摇摇晃晃,

      生活丢失的从来都不是时光,而是心底的念念不忘。

      南驭走的决绝,心绞痛若碎榴,嘴角的弄笑悬挂,总会有那么一天,他也会放下今天的执着与不舍,带着难决的遗憾过活,

      是认清,是放过,是释怀,是无能为力。

      “操…”苏弈烦躁的扯开领带,看着那抹决然背影,窒息感布满整个心房,不甘和不敢对垒,上下悬浮。

      他是商人,只能忠于本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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