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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协同 荼喃和潭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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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喃和潭秋深回到了司命仙府之后,司命就盯着那根已经恢复正常的生命线。潭秋深看着自己师父出声道:“师父,我们怎么去查啊,你和那个什么判官还去那男人的生平里逛了一圈儿呢,不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吗?”
“秋深,你觉得它和千年前的那次异动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荼喃没有正面回答潭秋深的问题。
“啊?那次异动不是没找到生命线的主人吗?会不会已经被判官收走了?”
“既已经收走,为何判官还在世间?这已经触犯了生命线的规律,说明十万年前的那次异动,并没有结束。”
“这......”
“我们去判官府,问问那阴阳客。”荼喃说着就站起身来。
“哦......好。”潭秋深说到底还是相信他师父,就随着师父去了判官府。
“来者何人!竟敢乱闯鬼界!”鬼差们在阴阳界边守卫着边界安宁。他们看着两位神官靠近鬼界,警惕起来。想到判官从来不提神界的人,也从来不和神界的人打交道,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提起了长枪,就挡住了神官的去路。
“你们干什么!鬼界的差吏是否胆子太大了些,敢伤神官!”潭秋深抢先一步挡在了荼喃身前。
“秋深!”荼喃喝止了潭秋深,拨开潭秋深挡在自己胸前的肩膀,对着鬼差说,“叨扰了,我是神界司命,此次前来,是想拜访判官,有事相求。”
两位鬼差面面相觑,相互张望着,其中一人思虑半刻,说:“二位神官请稍等,我们先向判官传达。”
“好。”荼喃不急。
“什么嘛,还向判官传达,当自己是人间的皇帝呢。”潭秋深撇撇嘴,在他心里,他师父就是见帝君才会在外面等候,其他的人谁不让着他师父,从来没受过这等委屈。
“秋深!不得胡言!”
“哦......”潭秋深低下了头,掩饰住了自愤愤不平的眼神。
鬼差小跑而来,面色略带歉意:“二位神官实在是对不住了,下官没能找到判官,判官的踪迹实在是不定,不是我们这等差吏就能找到的。”
荼喃听了鬼差的话也蹙起了秀眉。
“不是,你们鬼界那个还真是个皇帝啊,你们平时还见不到啊!”潭秋深本来就不乐意,这下真给说到冒火了。
“这......”鬼差看这样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荼喃还没来得及做出阻拦,就听见一声:“哟,这不是神官嘛,怎么有闲工夫跑我们鬼界来了。”
潭秋深听见这一声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是头大,索性闭嘴不说话。
程昭走进继续说道:“这不是天上司命神吗,今儿个怎么来这鬼界了,是找我哥有事儿吗?”
“是。”
旁边的鬼差听到是司命神的时候差点腿软跪下,要不是手里握着长矛撑着,怕是早已经爬不起来了。
“下官见过司命神。”程昭对着荼喃行了礼,“我哥跟我说过了,只要是您有事儿,他一定会帮您,无论多难。”
“能有这么好心?”潭秋深不信,虽然不想和眼前这个人说话,但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程昭耸了耸肩膀:“信不信不由得你,这得看司命神。”
荼喃对着程昭回了礼:“多谢。”
程昭没想到堂堂一届神官,论起来还是自己的长辈,会对自己行礼,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转身对着两位鬼差说:“判官交代过了,以后只要是这二位神官前来鬼界,不用拦便是。”
“是。”
“二位随我来。”程昭招呼着荼喃和潭秋深。
荼喃转身看了一眼潭秋深,就随着程昭进了鬼界。
潭秋深知道荼喃是让自己不要乱说话,于是就跟在不近不远处慢慢的走在后面。他看着前面走姿潇洒的程昭,心里就不是那么滋味。前面的人肩宽腰窄,穿着一身鬼界的黑袍,看起来风雅恣意,可就是嘴太欠了,就招人烦。
“到了。司命大人、小神官,这就是判官府。”程昭转过身来对着荼喃说,“二位进去就能看见我哥了。”
“不是说判官不在吗?”潭秋深还记得之前那鬼差说找不到判官,这会程昭又说他就在判官府。潭秋深联想到之前的鬼差对着他们那样警惕的样子,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不会是要把他们骗进去,然后炼成鬼魂,作为这神婆河里的守河魂吧。潭秋深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到了,他上前拦住了荼喃,转头就对着程昭吼:“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刚才说判官不在,现在又说在,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啊。”
“潭秋深!我们是来找人家帮忙的,你若是再这样,就滚回神界,守着司命府!”荼喃实在是忍无可忍,他知道潭秋深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可是在人家府前这样大吼大叫,实在是不合规矩。
“司命大人不必生气,鬼界向来是没什么规矩的。”狄戎的声音从府门里缓缓传来,“二位想必也是等了许久。程昭,将二位请进来,上茶。”
“是。”
潭秋深听了这话就埋下头不再敢言语,只能低着头,跟着后面进了府邸。
判官府不像是外界所描述的那样阴气极重之地,判官也不像民间那样流传的青面獠牙,狰狞可怕的样子。相反,府邸虽然比不上以前民间那样大富商的宅子,富丽堂皇,却也是一个敞亮通透的样貌,判官个个儿都是样貌上乘的儿郎。虽说鬼界说起判官只有狄戎一人,可是其他阴阳客也都是他一手提拔,都是作为判官培养的。
“这就是司命神啊,久仰久仰!”孙升从侧坐上站起来,对着司命就行了礼。
“不必多礼。”荼喃抬手叫停了孙升的礼,对着狄戎说,“这位是?”
“孙升,鬼界阴阳客。”阴阳客是判官一手提拔起来的职位,在三界都是有着响当当的名号,那可是和判官一样,可以带人进入轮回眼轮回的,所以常年居住在判官府。
“嗯。”荼喃点了点头,对着孙升颔首表示敬意,就顺着狄戎的示意,坐在了客座上。
“你们鬼界这么冷清?就连这个阴阳客都是一个人啊?”潭秋深压低了声音捂着嘴贴到了程昭的耳朵上问。
程昭翻了好大一个白眼,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潭秋深说:“不是,你怎么当上司命的徒弟的?不对,我应该问你你怎么当上这个神官的。”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正经问你呢。”
“你难道就不知道每天会有那么多人死亡,那么多人需要被带入轮回眼之中,哪里来那么多阴阳客会陪着你们坐在这里谈天说地。”
潭秋深听到这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又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心想他怎么就这么笨呢,怎么想不到这一点,又在这小崽子面前丢脸了,今天丢了那么多次脸,真烦。
“司命此次前来所谓何事?”狄戎坐在椅子上,右手端着茶盏,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扫过荼喃,慢慢张口问道。
“此次贸然叨扰是我太过心急,深感歉意。”荼喃站起身来对着上座的狄戎微微欠身,“此次是以生命线异动这件事情前来叨扰,希望能够得到判官相助,早日获取真相。”
狄戎坐端正了身子,虽然他年纪比眼前这位上神尚大,修为尚高,算起来也是前辈,可还是不习惯这一套又一套的规矩,就让荼喃先坐了下来,耐着性子问:“在人间的时候,我们曾进入过秦宇的生平,并为发现什么异常,司命神为何还要前来?”
“就是因为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是最大的疑点。”
“哦?为什么这样说?”在一旁的孙升听着二人的对话,忍不住问了一句。
荼喃解释道:“任何异动都要有迹可循,可是我们进入到了秦宇的生平之中,发现他命里似乎就该有此劫,可为什么生命线会异动,这一切的平静难道不就是在掩饰不平静吗?”
“所以你想干什么?”狄戎安静的看着荼喃。
“一千年前,生命线也发生了一次异动,那次是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阵异动非常急躁,好像在打破什么,呼之欲出。所以我想来鬼界找找,一千年前,你们是否带过什么人进入过轮回眼。”
荼喃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狄戎。
孙升在一旁按耐不住了,说:“司命神可能不了解轮回眼的作用,所谓轮回,指的是一冬一夏,日月轮转,生命的开始与消逝,事物的出现与消失。万物都是定数,不可逆转。每天都是一段生命的春天,一件事物的伊始。一千年前的某一天,寻找一个残魂,那可真是大海捞针啊。”
荼喃皱眉,看着狄戎。狄戎不可否置,确实是这样。
大殿之上陷入了可怕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