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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往生3 开盛元年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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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盛元年春,秦少珩进京赶考。
“儿啊,此去一番必然颇多波折,京城内官僚遍地,不得鲁莽惹祸啊。”秦之贞嘱咐着。
“爹,您放心吧,儿一定取得功名!”
“爹不求你能做到什么高度,什么功名利禄都是外话,只求你能平安顺遂。”秦之贞想起四年前致宁法师曾经说过的话,恐怕秦少珩这一生不大太平,“爹这辈子没有读过什么书,也不懂官场上的明争暗斗,但是爹希望你能记得致宁法师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希望你能心怀天下,善字当前。”
“是,儿子记下了。”
秦少珩和秦之贞一前一后从书房出来后来到了堂屋中。
罗素拿着为秦少珩准备好的包袱还有一些吃食在堂屋中等着秦少珩父子,见到父子两人进来后就起身将秦少珩按在座上嘱咐。
“儿啊,娘为你准备的衣裳和吃食都在这,此去赶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娘不能跟着去操心你,你弟弟还在学堂里,今天怕也是见不到了。路上要多加小心,虽说京城离我们不远,可这一路劫匪盗贼不是没有,可不能乱起争执,他们要钱就给他们,小心伤了自己。”罗素到底是女人家,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气短地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
“好了好了,娘,儿子这么大了,虽说远门没有出过,可也不能一直待在爹娘身边啊,男儿志在四方,总要出去闯一闯的。”秦少珩站起来抱住了罗素,“娘,您就放心吧,您和爹好好等我地好消息吧,儿子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一家三口站在堂屋里说了好一会体己话,秦之贞就和罗素送秦少珩上了马车。
秦少珩在阖着双眼在马车中摇摇晃晃地坐着。
“哥!哥!”少年不算太稚嫩的嗓音响起。
听到呼唤声的秦少珩,猛地睁开了眼睛,揭开了马车上了帘子,探头往回看了过去。只见少年挥舞着马鞭,灰头土脸的样子好不滑稽,就像在哪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一样。
秦少珩叫停了马车,从马车上下来等着后面的少年骑马跑到自己跟前。
“你怎么来了?”秦少珩拍了拍少年身上的灰,“不是在学堂里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哥,今日是你进京的日子,我这个当弟弟的怎能不来相送?今日在马厩里挑了匹好马,才能追上你,否则都见不到你了。”秦宇喘着粗气说。
“怎的逃出来的?先生这次又得说你了吧?”
“我今日特意给先生请了假,先生同意了,还叫我带句话给你呢。说什么从心而论,静心尽德,述其本源,言有分寸。”秦宇点了点头,“嗯,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哎呀,反正就是不要乱讲话,不能鲁莽,要按照书上说的那样,本分的写出来,大概就这个样子吧。”
秦少珩笑了笑,摸了摸秦宇的头说:“知道了,放心吧,天冷,回去吧。”
“哥,相信我,三年后我也来京城,我来找你,我也要考取功名,让爹扬眉吐气一把。”
“哈哈哈,你这口气做派,一点都不像是小时候在庙中长大的一般。”
“这不都是爹娘和你惯的嘛,师父在的时候,我可不敢这般轻狂。”秦宇摸了摸后脑勺。
秦少珩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刚到自己肩膀,眉眼之间带着清澈的模样,笑嘻嘻地望着自己。
“好了,回去吧,三年之后等你好消息。”
“哥,一路小心,一定会金榜题名的,我等你好消息!”秦宇说完就翻身上了马,俯看着地上站着的秦少珩,“哥,我回家了。”
秦少珩看着少年挥动马鞭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上了马车,摇摇晃晃地往京城赶去。马车外小林路上,积雪未消,旁边的枝桠光秃秃一片,萧瑟地风呼哧哧地吹,刺得人脸疼,但是此刻秦少珩不觉得这天寒地冻的冬天让人遍体生寒,只觉得心里满当当的。
狄戎看着这一幕,低下了头,挥了挥手,场景再次转换。
荼喃看到了狄戎低落的样子,想问什么可却还是止住了。
场景来到了考场外。
秦少珩在考场外等候进场,他一手拿着书,一手背在身后,仪态宛如谪仙一般。
“公子,你看那个,装什么装啊。”薛二小声地对着旁边而坐在花坛上的薛承说着。
薛承嘴里吊着一根狗尾巴草,斜着眼睛看着站在人群中的秦少珩。
“呸。”薛承吐掉了嘴里的那根狗尾巴草,站起身来走向了秦少珩,“哟,用功呢?看你这白净小脸儿,要不你跟了我,在我身边儿吃香的喝辣的,总比做那芝麻大小的官差强吧?”薛承一脸淫相地看着秦少珩。
秦少珩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身着不凡的公子,说出来的话竟然如此下流恶心,打开了薛承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退了一步,拱手道:“公子说笑了,马上考试了,还请公子将注意力放在试卷上。”
薛承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烂痞子,仗着自己的叔伯是当朝丞相,家中又是经商世家,做的□□之事不在少数,百姓们更是敢怒不敢言。
薛承享受惯了人们惧怕他的样子,没有人敢拒绝他,这次还是头一遭。他看着自己被打开的手,又看了眼前这个身段不凡的人,想也没想就要挥拳打过去。旁边的薛二看情势不对,这可是考场外,天子脚下,这要是打起来还得了,立马上前拦住了薛承,抱着薛承的胳膊,低声在薛承耳边说:“公子,公子,这儿可是考场,不得动手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老爷子不能保证能不能在丞相大人那里求情啊。公子,三思啊,为了这么个书生,不值当。”
薛承听了薛二的话,便止住了,指了指秦少珩说:“算你小子今儿个运气好,等这会试考完,你看我怎么弄你。”
薛承说完就甩了甩袖袍,转身离开了。
秦少珩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拿着书,排着队等着官吏检查。周围知道薛承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哎哎,你看这个书生要倒霉了,谁敢惹薛承啊。”
“就是就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薛承的叔伯可是当朝丞相,谁敢惹啊......”
......
秦少珩还是昂首站在人群中央,丝毫没有受周围的的人的影响,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嘶,你别说,这个秦少珩还真是处变不惊,那个老和尚还看人挺准的哈。”狄戎看着秦少珩不由得摸着下巴发出感叹。
荼喃惊讶于狄戎的情绪变化竟如此之快,方才还是一副低落的样子,现在却又如此一副面孔。
“嗯,遇事不惊不乍,是个有前途的人。”
狄戎点了点头,再次换了场景,来到了放榜那日。
“快快快,放榜了放榜了,快走快走。”
“快快,快走。”
......
考生们急匆匆地赶到了公示处,个个头挨着头,肩抵着肩,挤在公示处看着榜。秦少珩也不例外,在人头攒动的地界儿虽没有那么着急,但也是有他的身影,他看着榜上自己的名字露出了笑容。
“爹,娘,小宇,我考上了!”秦少珩心里想。
“哟,小爷就知道今儿个能在这里碰上你。”薛承懒懒的声音传来,“来人,给我架回府!”
“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京城!你敢乱来!”秦少珩不甘示弱。
“乱来?哼,小爷我就是京城的规矩,你记好了!”说完拍了拍被禁锢住的秦少珩的脸转身就走在了前面。秦少珩被两个人高马大的差役一人一边架着。虽说秦少珩一直练武,但到底没有拜师学艺,只是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薛府,到底是世代从商又又丞相大人护着,正所谓是官商勾结,好不风光,好不气派。就只是门前那两只石狮子,就能够震慑多少人了。
薛承将人带到了偏院之中,那里是薛承豢养各种男侍女侍的地方,可是从考试那日见到这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养的那些个就那么黯然失色了,考完试回到了府中就立刻遣散了那几人。今日放榜,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会来,于是就来此处寻人。他并不关心自己是否上了榜,尽管没有上榜,自己家里也会有所安排。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少珩被两个彪形大汉松开,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怒喝道。
“干什么?”薛承的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游走在秦少珩全身上下,“秦公子来京城也有半月有余,听说过我吧?居然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不应该啊。”
那轻浮的语气简直让秦少珩不能忍受,可又不得不忍受,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眼下应当让学衡尽快放人。
“不管公子想要干什么,恕秦某不能奉陪,秦某只是一届读书人,只想赶考录取功名,不求衣锦还乡,只求安稳度余生。”
“公子真是好气魄,但是跟了我,公子不就能平步青云了吗?”薛承诱惑。
“公子说笑了,秦某自知没有那么大的魅力,今日能入了公子法眼,已经是秦某半生荣幸,只求公子今日能够放过我。”
“我若是不想呢?”薛承玩味地看着秦少珩。
“......”
“小爷今儿就是看上你了,你别忘了,你家那布庄多年前还怠慢过我叔伯母呢,那可是当今圣上亲选的丞夫人啊。”
秦少珩听了薛承的话,浑身抖了一抖,多年前自己在外玩耍回家后就看到自家布行被砸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秦少珩无比悔恨自己那天和白于庭在外玩了那么久,不能及时回家保护自己的母亲。
秦少珩瞪着眼睛看着薛承,他从未觉得一个人可以卑劣到如此地步。
“乖乖跟着小爷,少不了你好处。”薛承拍了拍秦少珩的脸。
“薛承,你太卑鄙,你敢拿我的家人威胁我!”
“有什么不敢,我只是爱玩,又不是没有手段,如果没有手段,也做不到这全京城上下所有的商铺不敢和我薛家竞争啊,我爹死得早,叔伯的小儿子也死的早,只剩一个表姐在我上边,老爷子又不管事儿了,你以为我薛承真那么冥顽不灵吗?”
“你!”秦少珩真想动手。
“哎,别着急嘛,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我的,但在这之前,你得全部听我的,住在我这里,殿试会帮你摆平的,好好做你的贡士,我会求叔伯让给你一个县令做。”
“你妄想!”
“妄不妄想的还真不是你说了算。”薛承招了招手,“来,将公子带下去,好生伺候着。”
“是!”
“原来是这样认识的啊,我说怎么刑场之上薛承还能笑呵呵地对着秦少珩。”狄戎感叹。
“是为了让秦少珩继续当阶下囚。”荼喃一语中的。
“不错,显然薛承并不只是一个纨绔之辈,他懂制衡之术,想要牵制秦少珩,可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要装疯卖傻地当一个风流浪子,就不得而知了。”
“且往下看罢。”
场景再次变换,来到了李伯棠的开盛年间。
开盛四年,秦少珩二十三岁,秦宇二十岁。秦宇进京。
“哥!”秦宇站在县衙府门前,挥着手,“我在这呢。”
秦少珩听到自己弟弟来京城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在县衙门口等着。
“怎的穿的这么少?”秦少珩将自己的斗篷给秦宇披上。
“我觉着不冷,哥,这京城真大啊。”
秦少珩拍了拍秦宇的脑袋,将人带进了县衙的衙门内院里,安顿好之后就带着秦宇到了馨香楼。
“坐吧,今儿哥带你尝尝这家的小菜。”秦少珩挪了挪椅子,让秦宇坐了下来。
“哥,你也快坐下吧。”秦宇说着,“你猜猜爹给我取了什么字?”
秦宇的神色就好像是长大的小孩等着大人夸奖。
“什么字啊?”
“子明。子曰学子,谦虚者也,明曰明朗,善察者也。”秦宇复述着。
“子明......”秦少珩重复着,“好字,既已成年,有看上哪家姑娘吗,亲事能否定下?”
“哥,现在我还不想娶亲,还未立下功名,怎能先立小家?”
“你呀。”秦少珩摇头笑了笑,“书读的一半一半,还要考取功名啊。”
“哥!我书虽然念的没有你好,但我还是可以考上的,再不济,我这一身功夫呢,做个武官也行,带兵打仗,镇守边防,护国安民,大将军好不威风。”
“好好好,我的大将军,快吃吧。”
隔壁的屏风背后薛承正捏茶杯听着兄弟俩温馨的对话,秦少珩温柔宠溺的语气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三年来,他从未听到秦少珩这样对他,即便是这几年薛承将他当作掌中之物,但却也没有将秦少珩当作玩物一样,相反,因为秦少珩的一身正骨,让薛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每每欲念迭起的时候,总念在秦少珩刚弱冠不久,总是心软放过他。
“自修,你怎么了?”宁州看着好友微微皱起的眉毛。
“哦,没事,咱们说到哪里了?”薛承好像大梦初醒一般,没头没尾的接了一句。
“真没事?以前可从来不这样。”宁州说着,“自修,咱们现在到最关键的时刻了,能不能成,就看接下来安排的路到底能不能走,可不能不认真。你蛰伏了这么多年,难道要前功尽弃了吗?就为了隔壁那个?”
其实宁州早就看到了秦少珩,只是没想到秦少珩短短几句话就能影响到薛承,实在是可怕。
“无师,我知道了。”薛承饮尽了杯中茶,“许大人,见笑了,咱们继续吧。”
许尘侵笑了笑说:“无妨,想必那位也是薛员外心头肉罢了。”
薛承听到许尘侵这样说,心中不禁想“真的如此吗,真是心头肉吗?”
秦家兄弟俩酒足饭饱之后就回到了衙门内院之中,秦少珩将秦宇安顿好之后就出了衙门内院来到了薛府。
薛家自从崇明帝驾崩之后薛老爷子突然暴毙,薛承自然而然当上了薛家当家人后,生意竟然比老爷子在世之时还要好,薛府修得更加气派,宛如一个挥金如土不知节俭,没有远见的商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秦少珩迈着沉重的步伐,进入了薛府偏院,三年以来,每一晚,他都在这偏远之中和平生最厌恶之人同榻而卧。这样身不由己却又无可奈何的日子让秦少珩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他不能反抗,他有家人,他不能拒绝,薛承根本不给机会。京城里遍布薛家势力,朝廷官场上薛家播种的种子已经扎根地底,盘根错节,不能颠覆。就连龙椅上的皇帝李伯棠,也只能任由薛修然摆布,无可奈何。巅峰龙椅不过只是一个光鲜亮丽的身份罢了。
“来了?”薛承懒懒的声音传入秦少珩的耳中。
“你还不打算放过我?”秦少珩走到薛承身边。
“放过你?楚仁,你那弟弟以来就要离开我啊?你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啊,如果我我没记错的的话,你那弟弟并非同父所出,怎么想要摆脱我,然后和你那个弟弟双宿双飞?”
“你说什么!薛自修,你莫要信口雌黄!”秦少珩终于爆发了。
“我说的不对吗?秦楚仁,没想到你这样的正人君子不过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对自己的弟弟有那番心思,看来是我没有早早的要了你,让你还敢惦记别人!”薛承踹翻了矮桌,跨到了秦少珩面前,几乎脸贴脸地对着秦少珩吼道。他不想的对着秦少珩失态,可是没有任何办法,他看着眼前的人眼里只是一片愤怒,就好像自己怎样都不会牵动秦少珩的一点情绪,只有提及他的家人时,才会表现出情绪。
“你胡说什么!他是我弟弟,你百般折辱我也就罢了,你最好不要打我弟弟的主意!”秦少珩听不下去了,他心里至纯至善的弟弟岂是眼前这般苟且之人能够评说的。
“哼,他最好是你弟弟。”
薛承重新坐回了软榻之上,秦少珩就这么看着他。两人瞪着对方,不知道各自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薛承看着眼前倔强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当初看到秦少珩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皮相真的太好看,站在人群中显得那么独特,起了心思,想逗一逗,随着会试结束啊,就着人查了秦少珩的身份,于是就将人掳回了薛府,想着迟早有一天能够用到,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好像不舍得伤害他,可又不能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将自己这么多年以来蛰伏的心血付诸东流,还是狠下心来慢慢布局。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能感觉到秦少珩要离开自己,抓不住眼前的男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简直不能忍受。
薛承忽然起身,将秦少珩摔进软榻里,欺身而上。秦少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薛承吻住了双唇,具有男性力量的双唇在自己的唇上反复碾压,攻城掠池,让他既沉溺又拒绝。
薛承吻够了,将秦少珩口腔内的所有味道尝了个遍,唇舌交战,津液呼唤,那样的滋味真是让人颤栗。他随即就要去解秦少珩的衣带。秦少珩如梦初醒,推开了薛承,衣衫不整地坐在软榻上喘着粗气。
薛承愣住了,他没有真的想要做这件事情,可还是禁不住。他从榻上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裳,走了出去。这一夜薛承没有回来,秦少珩坐在软榻之上一夜未眠。
早晨的太阳没有很耀眼,秦少珩走在街上,看着街边上喧闹的行人,早市上叫卖的商贩,总觉得慌隔如世。多长时间没有见到这样的场景了呢?哦,三年多了,这三年来,自己总是在薛府过夜,这样早的早晨是不允许出府的。虽没有发生过什么,但是薛承就是不放人,昨夜竟然差点破防。秦少珩抬头看了看明媚的阳光,发现好像又很耀眼。
秦少珩不禁回想这三年来的一切,生病的时候薛承总是能抛下手上的事情来照顾自己,不顺的时候薛承也能及时救场,不会让自己尴尬,朝中薛修然起风云的的时候,总是会有意无意给自己指点,许尘侵作为御史也总是提点自己一二。这几年他也感觉到薛承和薛修然并不像表面上那样风平浪静,或者说薛修然没有动作,而薛承已经在筹备着什么。薛承绝非像表面那样只是个纨绔子弟,他隐藏的手段的胆识竟然连薛修然都未曾察觉,可这薛家到底有什么秘密,秦少珩不得而知。
......
“哥,你去哪了?”秦宇看着秦少珩一脸心事的样子走进了衙门内院。
“哦,昨夜有几位大人叫我去喝酒,就没有回来。”秦少珩心不在焉地回答。
“哦,好吧。”
风平浪静了几日,秦少珩就接到了尚初要斩了秦宇的消息,他急匆匆地从县衙赶往刑场,看到的就是薛承和尚初坐在一起说着什么,一下就怒从中来。
在路上的时候就听手底下的人说今日秦二公子上街的时候遇见了薛承。秦宇在街上溜达的时候撞到了薛修然护送苏师仪来薛府探望的马车,吓到了苏师仪,于是薛承就将秦宇扔进了衙门里,要求处死。
秦少珩听到苏师仪心就跟着往下沉了沉,于是这样戏剧性的一幕就发生了。
“原来是这么个事啊,这个丞相夫人真是跋扈啊。”狄戎转身就要走出县衙。
荼喃跟了上去,两人慢慢走出了县衙后撤了法术,回到了秦家兄弟所坐的县衙内院。
法术撤了之后两人就消失在了内院之中,回到了谭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