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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Egoist.4 ...

  •   00.
      “他不是一条发疯的野狗”。
      “他懂人,有时也咬人。”

      01.
      我恶狠狠地嚼着嘴里的肉,瞪着苏眠琴。
      该死的!好不容易能和美人一起出来吃饭,这个母老虎跟出来干什么?!

      傅闲舟不知道是不是看着我这样有些好笑,弯着眼道:“秦少爷,你干嘛呢。”
      苏眠琴还嘚瑟地瞥了我一眼,勾起一边嘴角。啧,她怎么这么讨厌啊!

      傅闲舟看出了我俩的波涛汹涌,挑起一边眉:“你俩怎么回事啊?”
      我撇了撇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傅闲舟碗里。

      苏眠琴不知道又发什么病,和我对劲似的又夹了一筷子给傅闲舟。
      我在心里嘿了一声,又夹了一块排骨给他。
      傅闲舟再怎么傻也肯定看出来我俩较劲了,他抓起筷子,端着盘子一人给了几筷子,还大手一挥喊道:“你俩给我吃完了!不吃完结账去!”

      好吧,我眨眨眼睛,谁想去结账谁结去。
      傅闲舟看着我俩这样,也坐了下来,挑着碗里我们给他夹的菜。

      他怎么吃那么少?我看着他小口小口吃饭,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怪不得呢,他虽然有腹肌,但腰那么细,身形又小。

      苏眠琴出声了:“我说秦畔,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老是盯着我哥?”
      傅闲舟抬眸看了我一眼,又将视线转移到苏眠琴身上。
      我不自在地躲过苏眠琴探究的视线:“我是懂欣赏美的,虽然舟哥比我差那么一丢丢,”我贱兮兮地翘起兰花指,“但是,美谁不愿意去欣赏呢?”

      苏眠琴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呵呵,她以为我看不见?我只是懒得理她。

      男人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红了脸心跳加速什么的,他只是愣了愣,又笑了笑,站起身,在我耳边轻声说:
      “下次,再说我美,我保证,黄浦江里一定会有你美妙的身姿。”
      然后,转身离开。

      02.
      我狠狠地撇了撇嘴,看着账单,心里无数遍地骂着傅闲舟。

      不是就说了他美吗,至于把我和苏眠琴抛在这里吗!

      不提苏眠琴还好,一提我就气愤!那女的竟然小高跟一踏,闭着眼吼一声我家着火了就跑,那速度,比之前追我打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十倍。

      我认命地闭上眼,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要命,这可是我半个月的工资啊!!
      行了,我记住了!巡捕房探长是吧!明天你就能见到一个怨气极深的美男子了。

      03.
      我可能要被气死了。
      今天中午刚被坑了一笔,刚做完一场手术又被苏家大小姐骚扰。

      烦死了,我脱了白大褂扔到椅子上,抬手接了电话。
      “喂,你这只母老虎还想干什么!”我气不过,朝着电话里嚷嚷着。

      苏眠琴罕见地没有怼我,她沉默了一会,说:“你还在医院吗?”
      我愣了愣,下意识地回答:“啊,怎么了?”
      “你有时间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刚做完手术。”

      “帮我个忙。我哥他去抓人了,这次的人有点特殊,道上的人,抢过我爸的一批货,都说了这件事不用再追究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他偏不听。我和我爸在外面,没有时间去找他,你抓紧去找他。”

      “等会,”我揉了揉眉心,“你告诉我,你觉得别人的家事我能随便掺和吗?”

      苏眠琴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出声:“我给你钱。你帮帮我。”

      我不想和□□上的人扯上关系,这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的。

      见到苏眠琴,我几乎是第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大小姐,高贵骄横的性格,衣着打扮无一处不是透露着华贵的气息。
      江湖人。黑白两道的人秦家都有接触,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秦家上下,心底对这种脏污的,粗鲁的存在感到排斥与反感。
      我只觉得可笑,这世间的一切是那么矛盾。但我又没有办法去否定自己,因为自己也是个这样矛盾的人。

      最后我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去了滟潮堂。

      04.
      上海滩依旧繁华。路灯暖暖地照下了地,与那清冷的月光混淆着。闪耀着的彩灯,穿着旗袍如虞美人般的女子站在门口,谈笑声与灵动的琴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上海滩繁荣的外表。

      我踏进了滟潮堂,艳丽的笑脸衬上来,我周围的空气弥漫着淡淡的女人的胭脂味。但我没有兴致去与那些美丽的小姐待在一块。

      我不动声色地揽过身旁的一位女子,俯下身轻声道:“小姐,失礼了。”

      那女子的身形细长,身着暗红色旗袍,裙摆绣着的梅花更显妩媚。她的脸埋在我胸口,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我也不感兴趣。

      我将女子牵到了黑暗的胡同口,这里只有一盏朦朦的灯,但不妨碍我看清她的样子。

      她的长发披肩,几缕碎发被她随意拢到耳后。大半张脸被面纱遮住,我只能看到她垂下的眼眸。

      我微微鞠了一躬,轻声说:“小姐,不好意思。我需要你的帮助。”
      那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的心里默默地涌上怪异的情绪,只觉得眼前的人着实古怪。

      我牵着她进了舞厅,无数暗灯照在大厅里,男男女女互相牵着跳舞,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05.
      我们也混到了人群里,揽过她的细腰,俯身说:“小姐,你知道傅闲舟吗?”
      那女子不知道为什么,动作僵硬了一瞬,又低声说:“不认识。”
      我轻笑了一声,搂着她的腰转了个圈,她面对着我,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是了,那双眼睛。

      06.
      我将“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顺势摘下了“她”的面纱。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傅闲舟那张精致的脸,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掩饰了。

      音乐响着,周围的女子裙摆随着转圈的动作在风中展开,优雅的舞姿与我们这尴尬的气氛形成对比。
      傅闲舟又瞪我一眼,自然地搂上我的肩,低声说:“别说话——有人在看我们,赶紧跳。”

      我微微哦了一声,继续随着他跳起轻盈的舞步。音乐突然换了一个调,我抬眸看了看站在高处俯瞰着下面的那人。突然将傅闲舟往身边一扯。

      他一个踉跄,撞到了我的胸口。我低头看着他挣开我的手去揉脑门,脑子一热,将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肩上,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地揉着他的头。
      傅闲舟软绵绵地抬眼看了我一眼。我的心跳莫名加速。傅闲舟的脸实在是太精致了,戴上假发穿上旗袍,竟也有独特的一番风味。
      如同开在悬崖峭壁上的一朵奇花,开得艳丽无比,引得人去摘,结局却无疑不是掉下云海粉身碎骨,靠近了伸手也会被枝上的尖刺得满手鲜红。

      我的心很厉害地蹦着。这朵奇花似乎有种奇特的魅力,吸引人即使宁愿摔死,也想一睹芳容。

      傅闲舟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看上边的人,男人并没有看到我们,他于是放下心来,轻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低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来找某个小气的探长。”

      07.
      灯光突然暗下,黑暗中我看不清傅闲舟的神色。
      他埋藏在黑暗中,勾着我的脖子,凑到我耳边说:“苏眠琴让你来的?你赶紧回去,我得去抓人。”

      傅闲舟温热的气息扑在我脖颈处,我扶着他的细腰,说:“大小姐可给我钱了,这我不得完成任务啊。”

      他似乎迟疑了一会,才开口:“你会用枪吗?”
      我轻笑,秦家人七岁开始学习武法,十岁开始学枪法,如今我已有二十四了,枪法怎么也该熟练。

      我从腰间抽出了手枪,握在手里。我问他:“我们要做什么?”
      他好像放弃挣扎了,袍子下有一条黑色的绑带缠着他白皙的大腿,我的脸莫名一热,将目光移到楼上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的眼睛依然在扫视着下面的状况,没有注意到昏暗里有人正拿着枪对他虎视眈眈。
      我听见了傅闲舟的话:“看到楼上的那个人了吗,把他杀了,然后就在外面等我。”

      08.
      我点了点头,与他分别。他往一个房间走去,而我,上了楼。

      那个人警惕性极高。我刚走到他的旁边,他就掏出了枪。我连忙举手,笑嘻嘻地说:“兄弟啊,哥们只是想上个厕所。”
      男人瞪了我一眼,放下了枪。我的脑中过着几个解决方案,于是又讪讪地笑:“大哥,卫生间在哪里啊。”
      男人看起来很不耐烦,他烦躁地用枪指指我,说:“你怎么那么多事,左转直走。”
      我的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放下了手,转身去了卫生间。

      冷水浇在我手上,我接了一小捧水洗脸,将头发往后理,又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把大衣脱了,只留下一件衬衫和领带。

      09.
      我慢悠悠地走出卫生间,那男人又继续扫视着下面的人。
      我在脑海里回想着傅闲舟告诉我的一些重要的事,我走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肩,低声说:“李哥。陈哥让我们去找他谈事。”
      男人疑惑地看着我,他的目光带着探究,我不由得握着拳。抬着眼对上他的目光。

      男人又哧笑一声,:“你哪个帮派的?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我……是苏家帮派的。”我低着头,那人看不清我的神色,自然也没有发现我轻翘起来的嘴角。
      “苏家的?”男人自言自语着,“我为什么没有见过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冰凉的金属抵在我额头上,我怔住,又抬起头,“李哥是一个堂的堂主,我是和傅哥混的,李哥没见过我很正常。”

      男人显然更紧张了,又将枪顶了顶我的头。“你是傅闲舟的人?他派你来的?他为什么不自己来,你是他什么人?”
      我略懂一些心理学,能听出他嘶哑的声音下有着一丝颤抖。我的眼中闪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傅哥他不是……洗白了吗,于是这些脏活不方便接,而我刚好能力强,傅哥就让我来了。”
      我为了演出书生一样柔弱的样子,放低了声音,细声细语的,想必那男人也应该会信。

      时间过了很久,我几乎要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他开口:“呵,一个柔弱书生,能干什么?”
      我不能反驳,只是沉默地领着他去到一个黑暗的角落。

      10.
      等到男人终于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的枪已经被我夺走上膛了。
      我拿着枪,指着他,黑洞洞的枪口对上的是一双惊恐的眼。
      我牢牢抓着枪,看着他,冷声问:“你为什么要背叛苏老大?”
      那人似乎是觉得我不敢开枪,大胆起来,阴恻恻地笑着:“呵呵…哈哈哈哈哈。你问我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他太蠢了!”
      “我忠诚地跟他干了十年,十年!结果呢!他竟然把最大的那个堂口让给了那条野狗!”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发疯,然后突然笑了笑。
      “你说错了,傅闲舟不是野狗。”
      “他是一条通人性的狼。”
      扣动扳机,鲜红喷涌而出,溅到了我阴沉的脸上。
      抬手擦净鲜红,看着细长白皙的手指沾着血。
      我轻笑。
      傅哥,我又帮你了个大忙呢。你打算怎么抱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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