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洞中偷听 无语承允 只是，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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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临生死一线的时候，她觉得很轻松，只要再一步，她就能踏过生死的分界，身后的世界与她再无关系。
游荡在世间的时候，她听见了很多人的声音，有人叫她“澜”，有人叫她“小篮子”，有人叫她“澜儿” ，有人叫她“姐姐”，…………
全世界都已经对她没有任何意义的时候，竟有一个声音阻止了她最后的脚步。
只是，那个人叫她，“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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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和剑法已经学了数日，现在只要走出风竹居，就能看见空中到处有人御着剑飞来飞去，有的人身形笨拙，稳不住自己的身形，当然也有一些天赋好的，已经能轻松御剑。
寒渊山峰峦叠嶂，山明水秀。在敦煌竹林后的一处瀑布里，绿草如茵，百花盛开。阳光透过瀑布的间隙洒进这个秘密的地方，突然一道剑风袭来，激起了水花，空中霎时像是缀满晶莹的五色琉璃。
“澜～～你看，你看，这次我对不对？！”伊未竭挥了挥手，另一只手中执剑，身形轻盈，脚下步步回转，手中的剑被她耍得像是纵情的游龙，看的人眼前只觉得是一片银光。
靠在一块大石之上的人没有回话。
最后一个招式，伊未竭咬咬牙，身子凌空而起，逆势旋转，在空中射出十五道剑气，每一道剑气都击在了同一块巨石上。只见巨石之上赫然留下一个够深的窟窿，其余却没有变化。
她为了完成剑招，结果没注意脚下一虚，落在地上的时候就有些不稳，差点摔倒。尽管如此，她的进步已算是飞速，她乖乖地等在一边，期待地盯着绛澜，想必绛澜这次一定会满意。却听见……
“速度太慢，力道不够，这一式原本是要射出三十六道剑气，你只勉强射出十五道。而且战斗之时比的不只是剑术的厉害，还有谋略，像你刚才那个样子不小心，就算暂且占了上风，也会让对手有机可趁反败为胜。不行，继续练。”
“澜，不要吧……我已经练了两个时辰没有停了～～”话里竟是委屈之意。
“没得商量。”
“你伤还没完全好，还是不要这么劳累了吧……”
“你放心，我一点都不累。”
你躺着当然不累啊，“可是我好累啊～～”
“这也是为你好，还是再忍忍吧，等到你能够一招击碎一整块石头再休息。”
“……”知道没戏讨价还价，伊未竭只好撅着嘴拿起剑重新来过，心不甘情不愿的当然脚步错乱，动作拖拉了许多。
“哎……”绛澜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她心里也并不想未竭这样辛苦地练下去，只不过拜师考验就在半个月后，可是伊未竭除了御剑术有小小成就，能做到同是新进师兄弟中的佼佼者，其余的剑术、音律、医药、五行八卦……却都是倒数第一。
当然，这都是在绛澜养伤期间不能上任何课程的情况下。
其余不说，在拜师考验上最重要的就是剑术的比试。绛澜即使未上过一节课也不要紧，虽然所有人都不将她放在心上，但是关键时刻她有办法反败为胜，只是伊未竭就会那小小的御剑术，总不能一上场就御剑逃吧？
但是现在这样练死也不是办法，还是得想个办法帮她一把。绛澜细细踌躇着，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片段。一招一式，都是她见玉盏曾用过的剑招。杀伤力大的？若是反噬起来也难承受。防御的？那很难掌握先机。可以迷惑对手的？依照未竭的性子一定记不住这么复杂的招数……
怎么会这么麻烦呐……
正当她为这些事情心烦的时候，听见伊未竭的剑声突然停了，以为她又偷懒，开口问道：“怎么又停下了？”
没听见有人回答，绛澜疑惑地举目望去，就看见伊未竭躲在瀑布后面，像个小贼一样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还对自己做了个“嘘”的姿势。
绛澜定神一听，虽然很轻，但确实有其他人的声音传来，不由来了兴致，安安静静地“偷”听着。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现在就给我回去，告诉哥哥我会照顾好自己。”一个女声响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命令的口吻。
咦？这个声音好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小姐，少爷只是让我来劝你，大局定下之后，你的身份就是人间公主，打仗的事由属下们去做就可以了，你犯不着在这里受这等清苦……”另一个应该是一个男人，明显地位比那个女孩子低了一等，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打断。
“混账！我是武家的人，难道武家的事不该我来做吗？！难道女孩子就该呆在你们身后享福吗？！”
“大小姐！”
“且不说我现在不是公主，就算未来是了，我也有这个资格上这个战场。源炎，你回去告诉哥哥，这次出来是我的决定，让他不要迁怒于林军师。还有，让他不要再派人来保护我了，我学成后一定会回去。”
哦～原来是那个武家的小姐……怪不得，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冰冷的语气，除了那个不把别人放眼里的武月聘，还有谁呢？
“小姐！小姐！”
“不要再跟着我了，现在就回去，这是我的命令。”
……
感觉脚步分别走远，伊未竭自以为绛澜什么都没听见，毕竟她躺的位置离瀑布还是挺远的。正当她一脸“谄媚”地向她准备爆料靠近的时候，就听见绛澜嘴里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她说：“这个武家的丫头倒不是很令人讨厌。”
啊？“不会吧，你这都听得见？”伊未竭又一次目测了一下她与瀑布的距离，这么远都听得见，还隔着一条瀑布呢！
“有这样的小姐，怪不得武家的声望一直比卫家好很多。”
自知绛澜是万能的，未竭便不再打什么主意，但她还是对这个时空的历史有些疑惑，“武家……卫家……公主……不是皇帝的妹妹才是公主吗？怎么她又会变成公主呢？难不成是那个武家要谋朝篡位？”
“武家的祖先原本就是人间的帝王，哪来谋朝篡位之说？只不过自从四代以前，皇帝武驻风擅自用传说中的上古神器救回了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武家就失去了上天的庇佑。外患不断，还有无数内乱难平，之后天下变得支离破碎，好不容易到现在这样只剩下武家和卫家两派的纷争。其实无论哪边胜了都无所谓，战争早些结束对人间就是件大好事。”
“哦～那刚刚的就是？”
“她应该就是武家的老二武月聘，武家的现任当家……应该是她哥哥武夜祁，虽说年纪不大，但是好像是个天生的将相之才，为人也不错，我想，人间若是在他手上，一定会恢复一百年前的荣光。”嗯……若是这样，香雪斋的生意一定也会蒸蒸日上，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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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澜丫头，你来啦！很准时嘛！”雨长老正在整理草药，听见有人推开竹门，不用回头就已经知道是谁。
绛澜养伤期间已经和负责医疗的雨长老混得很熟，雨长老和蔼可亲，教起人来又有耐心，整天乐呵呵的，倒像是她的爷爷了。虽然绛澜的伤已经没有必要再天天来找雨长老治疗，但是绛澜已经养成了习惯，有了空就往他那儿跑。
虽说应该还有一个小小的自私一点的理由就是想要知道流光草的下落，但是在知道流光草只有历代掌门才知道在哪里之后绛澜就断了念想。
“你看，我给你找了什么来！”她从怀里掏出一棵植物，根茎纤弱，叶子小巧，只开了一朵粉蓝色的小花。“这在人间叫做‘田海’，是一种常见的草药，人们煎好后用来治肚子痛。”
雨长老又一次如获至宝地捧过绛澜手里的小花，小心翼翼地放进边上的一个锦盒中，然后施上咒语。
绛澜在一边静静看着，多次的相处她已经见怪不怪，她也是唯一一个知道雨长老秘密的人。因为雨长老从未离开过寒渊山，自然从未见过人间这种长在路边的草药，只见过那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稀世灵药，这样珍惜也是正常的。况且医者父母心，他想要多了解些东西好提升自己的医术也是好的。
宁愿花费大量仙气去对一棵小草药施一个使它恒久不变的法术，果然，作为一个局外人还是不能懂得一个医者的心思。
“我想要将自己的医术全都编写下来，未来若是我死了，还有人可以传承我的衣钵，继续救这个世间的万物苍生。”雨长老温柔地看着锦盒中各种各样的草药，说这句话的时候，比从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来得郑重。
他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光芒，让人心安，很温暖……这也是绛澜佩服他的原因之一，真正地包容天下，热爱天下万物。
“那为什么不收徒弟呢？其实你可以传给你的徒弟，这样就可以有更多的人来继承你的理想，不是吗？”
“哎……”雨长老叹了口气，“你当我不想吗？可是现在并没有人愿意学医术，所有人都想要通过修炼剑术成仙。自我可以收徒的五十年来，没有一个人想要成为医仙，他们认为剑仙比医仙更有名，只要法力高强就能除魔灭妖，然后增进修为。而医仙只能默默辛苦，吃力不讨好。当年我的师父就我一个徒弟，因为我天资较差所以不适合当剑仙。他早就告诉过我，作为医仙，要找人传承衣钵，很困难。所以我早就做好打算，收不到徒弟，我就将自己的医术编撰成册，然后流传于世间，能造福所有人。”
听着雨长老的话，绛澜心里有小小的震撼。她从不屑于仙的道貌岸然，却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一个仙的存在。雨长老对她甚好，她心里有过感动，像是有了一个爷爷。
想必雨长老也是希望自己未来能够继承他的梦想所以才教自己这么多吧？若不是自己的命运使然，一定也会愿意这样做。只不过在寒渊又能呆多久？自己是不是能够平平安安地一直到那一天，这还是未知数，又怎么能够允下任何诺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洞中偷听 无语承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