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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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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伶虽然已经投诚,但是没有进入领导核心圈,并不知道两大领导这几日确定了什么重大方针,她只是吃了睡,睡醒了坐马车,又是一天的时间,就到了京城。
以前她倒是去过北京游玩,对政治中心只有一个感觉,安保真严。到了这游戏中的古代,也不遑多让。城门口两端站立着披甲执锐的士兵,文书查得异常严格,所以队伍行进很慢,在城外又排了近乎半天的队才得以进城。
楚伶在城外时已经看到了粗粗修出的官道颇具规模,进城后才发现京城之规整远别于一般府城。城内主干道上铺着大块的青石板,故此整个城市少有灰尘乱飞,视觉上干净得很。
这可是大手笔。楚伶自在地探出头打量着整个城市的面貌,马车内只有她一人,没得什么拘束,她看起周围的风景也自在许多。
这里的京城进行了很明显的区域划分,现在楚伶他们走的是外城,有许多商贩店铺,人口繁杂,交流吆喝声不绝入耳。
楚伶被几个货郎吸引了目光,原因是他们挑着的货架实在很有意思,不仅上方有凉棚,看起来如同一个小房间一般,里面的东西之丰富也让她眼花缭乱。
她还没分清楚有多少品类,又被一些临街叫卖的美食吸引了目光,糖葫芦作为传统美食随处可见,但一些楚伶闻所未闻的食物被摆出来时,她还是对味道充满了好奇。
片刻后,一个造型辣眼睛的卖药郎靠近了马车,他的身上挂着两个大布袋,上面不知贴了许多眼睛图案,异生物题材作品有所了解的看到他的装扮必定要生理不适。
虽然这位卖药郎当真是辣眼睛,但是生意还不错,崔植虽然没有买他推荐的眼药,但是有几位书生装扮的人在之后和他完成了交易。
楚伶看得入神,不知不觉间,车辆便进了内城。
内城有别于外城的热闹混杂,青石板铺开的面积更大,街道上因为无过多人行走也看上去宽出许多。
马车没再走多远,在几乎算是内城边缘的位置停了下来。楚伶跟着前车的领导后面下了车,落地后抬头,面前便是一栋小院,门开着,门房似乎也是柴家曾经的下人,激动地迎上前,一边给主家开路,一边说起最近有何人上门留信。
当门房提到袁府时,楚伶特别留意了一下,崔氏夫妇竟然都没有太大反应,她不免感到有些佩服,都是沉得住气的人才。
进院之后楚伶才发现,这院子在外看着不大,只因是偏竖长型,内部空间不小。楚伶这等身份,最后也能分上一个偏门小院,虽说真的很小,小院也就能种一棵树,放一把躺椅,住两个人,但是对社恐来说已经是再好不过的地方了。
不过参观了整个房子之后,楚伶也明白为什么会给她分上一个小院。谁让这家中以后将是有两个权力对等的势力,楚伶跟任何人搅在一起住都不合适,还是单独分出来最正确。
崔宅仆人数量不多,所以他们这些人进来也不算拎包入住,还是花了点时间稍微将带来的东西规整了几天,等一切安置妥当了,崔夫人就将楚伶叫到了主院,开始给楚伶立规矩。
一开始楚伶还算比较适应,无非就是早上打卡,定期工作汇报,节假日献献殷勤这些,但是之后崔夫人秘书开始教起在主妇面前要守的规矩时,楚伶就头痛了。
但万幸的是崔夫人应当是娘家也没太多先例,所以最终不过是让楚伶做到更恭敬些,伺候夫人就餐等等,再多的磋磨人的就没了。
楚伶活得甚怂,职场生存从来是忍字当道,虽然不太乐意搞得这么卑微,但是回去的路上就已经将自己劝好了,第二天上岗时没什么不爽心情,殷勤地站在崔氏夫妇二人身后,时不时地给他们布个菜,递个净手的毛巾之类。
熬过了心中那个槛,缺点不过就是就餐时间比领导迟了半个时辰,但优点也有,虽然崔夫人向来食不言,但崔植马上就要工作就安排下来了,上任之后两人见面时间不过就是就餐前后,有些必要的交代便只能在这时候说,楚伶就多了个机会听新闻看热闹。
与世无争归属社恐本性,但从信息大时代出身的人实则忍受不了目遮耳塞。有个轻而易举便能拥有的消息渠道,对楚伶来说十分划算。
自他们搬入京中,除了这餐桌上,楚伶还没机会见过崔植,下人们虽然不想当日在县衙后院那般沆瀣一气针对于她,但也没什么人来讨好,所以楚伶甚至都不知道崔植已经分好了官,现在进了当今设立的学士院,官阶不高,但却是一等清贵的职位。
崔总前景光明啊。楚伶在旁边安静地听每日播报,心中不免感叹。
消停生活没过上两日,宅子里又开始热闹起来。崔植事业初启,家庭也跟着繁荣起来,袁小姐过门的日子早是在崔植返乡前就商定好了的,很快便到了正日子。
崔夫人再不情愿,也很体面地和袁侍郎那边派来的人好一通商量,将宅子上下都收拾得焕然一新,很有一番大喜之意。
楚伶也少不了上下跑跑腿,她在到处瞎折腾的时候还有功夫想,崔夫人要面子是个好事儿,最起码这时候不会借她的手去做一些陷阱,毁了袁小姐的成亲夜。
别看楚伶帮了忙,真到了袁小姐进门的日子,楚伶作为一个妾,还没资格出席。她也没什么遗憾的,看别人结婚的重大目的就是瞧新娘子,既然这新娘子她已经提早见过了,那也就没什么非看不可的必要了。
前院里从一早就开始忙活,楚伶得了指令不能出院子,就在房间里躲懒。宅起来的时间过得非常快,她只觉得多睡了一会儿,瞧着天色已经黄昏时分了。
没多久鞭炮声响起,喧隆的声音落下后人声便凸显出来,不知道这份热闹具体持续了多久,反正楚伶困意又上来了,崔宅才又恢复以往的平静。
第二日楚伶房门被早早地敲响,崔夫人,不,为了区分,她以后不能再称呼崔夫人这个称号,那就叫柴总吧。柴总大秘亲自上门将楚伶叫了起来,楚伶是没起床气,但是对加班十分不爽,连着用凉水洗了几遍脸才将那股火压下去。
影梅倒是会做人,一开门就送上了一盒新打的首饰,笑着说早前定下的,首饰铺才送来,昨儿忙忘了,今天一大早就赶紧来交给姨娘,不能耽误姨娘打扮。
这意思,不就是让楚伶今天做个不懂事儿的,和新娘子争宠么。
楚伶心道总算来了,她投诚就想到会有这么一个炮灰工具人的下场,但是又不得不做。柴总已经算是个体面人了,没搞那些阴私手法,而是光明正大让楚伶开战。
既然注定是要有这么一个定位,楚伶便心态很好地收了礼,乐呵呵地给自己装扮上了。
她虽然身份是个以色侍人的小妾,但不怎么爱拾掇自己,正巧崔植也没把她正经当个花瓶观赏,她这么多日也就乐得素面朝天,有时候和柴总大秘站在一起时都像个基层小组的工作人员,毫不显眼。
但她长得冷淡,也就是面部留白多,妆前妆后差别很明显。这会儿一打扮起来,不说有多么惊艳的效果,但总是看起来很新鲜。影梅这样处变不惊的都忍不住多瞧了楚伶好几次。
到了正院时柴总还在细细梳妆,崔总和袁总还没到。柴总见来了人,便瞧了一眼,发现是楚伶后也有些惊讶,说:“你今日倒不一般。”
楚伶笑笑,依然做她的锯嘴葫芦。
说到底,她虽然投了诚,也不过是各取所需,柴总用她像个工具,她也不会超出自己工具价值之外再附送情绪价值,所以说好听话哄人这项服务,柴总现在还没有开通。
柴清月本起意和楚伶聊一下这妆容,说不定深入几句就让她上手帮自己也画上一画,但看楚伶这一如既往的笨样子,也就歇了心思,按照往常的打扮进行了下去。
楚伶像个木头一样在一旁站了许久,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放飞思绪,等到腿有点麻了,才留意到柴总也给茶杯添了两次水了。
可这新人还是没有过来。
楚伶换位思考一下,从袁总的角度,她和柴总平起平坐,也没一大早来给柴总见礼的必要。也就是说,她们这群人其实就是在白等。
果然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前院小厮来报:“老爷朝堂事务紧急,未吃早饭便进宫去了。”
没了崔植的调和引导,袁宜君是肯定不会上门来见柴清月了。
这时候,两人为了各自当下的面子和日后的地位,谁都不会主动前往对方的院子去。
于是,家里面剩下的那个性质略和崔植相似的中间人——楚伶本人,就得带着柴总的命令去探情况了。
楚伶这次倒没什么抵触,一是她的地位,本身就要去和正妻见礼,二是今日她好难得化了妆,不多见几个人,颇显得白费了力气。
她一路赶到袁总的院子,谁想连门都没得进。
袁府的下人各个护主得很,且人多势众,将小院管得死死的,只说夫人还未醒,姨娘在外先候着吧。
瞧这一个个不把妾当人看的眼神,楚伶便猜测袁府大概要比柴府复杂许多,袁宜君是不是真的天真不懂事儿她不清楚,但这些下人明显是经历过铁血厮杀的,说不定掌握着很多折磨人的法子,楚伶可不敢上去试刀。
于是折腾一圈,楚伶相当于是又换了个地方罚站。只是袁宜君可真是能睡,一觉就睡到了中午,连累着楚伶也在外干站了一上午。
最近天气开始回暖,这两日便明显热了起来,楚伶不怎么出汗,一热就容易头晕,眼见着就要摔了,连忙伸手扶了一下,谁知触感温热,竟扶到了那守门娘子身上。
守门娘子本来如同砖石一般冷冽的表情顿时狰狞起来,“楚姨娘,不过是让你等夫人一会儿,你竟然还想推人擅闯?”
楚伶呆了,她没想到有人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瞎污蔑,手段这么低级,下意识就要喊一句看监控,话没出口就清醒了,只说:“娘子误会,我只是有些头晕,没看清楚,找您扶了一下。”
守门娘子已经抓住治楚伶的把柄了,连理会她的回答都不曾,立刻叫人上来给楚伶一些教训。
竟然还想动手?!楚伶一惊,也不混,也不装了,立刻往后一闪,趁人不备大叫:“袁夫人,你家奴才打人了!”
崔宅不大,真就是有不大的好处。楚伶这中气十足的一喊,立刻就将守门娘子一群人吓到了,紧接着院内就传来问话,袁宜君便带着几个丫鬟走了出来,看见是楚伶时,脸上带着些惊讶,问:“这是怎么回事?”
仆人们这次警觉,抢在楚伶前面将事情按她们的理解说了,这次袁宜君可没有客栈相见时热情可爱,楚伶察觉到这些仆人讲述时不断地提到她妾这个身份,越讲,袁宜君面色越冷。
有一种人的感情大开大合,爱之则百看不厌,恨之则处处毛病。袁宜君明显已经对楚伶彻底厌烦,这会儿也没了当初的友好,只是说:“不管如何,今日也是我新嫁日,便绕她一回,罚她闭门思过吧。”
本来楚伶都做好准备和这群人干一架了,没想到袁宜君给她的处罚正和她意,楚伶便没了斗争的心,乖乖地被押回自己的院子,只留了一个日常服侍的小丫头,便将院门锁上了。
是的,锁上了。
当场就把小丫头吓哭了。
楚伶靠在房门口啧啧惊叹,经过战场的不要脸的仆从果然下手准快狠,她是个废物没错啦,柴总可能也危险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