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赴西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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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缃老了。
她已年过六十，眼角布满了皱纹，疲倦地倚在摇椅上，老态毕现。
南意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倘若她提前跟白缃打声招呼，倘若她假死一场，倘若她选择跟蒋渝抗争到底……
可世间总要有人将事做得绝了，让大家都不要回首当初。
白缃朝院外看去，南意正立在那里，二人遥遥相望。
那一瞬间，恍若隔世。
白缃突然笑了笑：“怎么又来了。”
南意：“老夫人，我并非皇祖母。”
白缃兀自拈起团扇：“我知道。阿姐一站在那，无论周边的人多像她，我都辨得出来。公主有七八分像她，到底不是她。缺了那么几分肆意。”
南意浅笑安然，没说话。
只要看着白缃安好，她就放心了。
临阳侯府，永安苑。
暖黄的灯光洒在南意侧脸上，她正持着书卷观阅，涟纯不放心她夜里凉还看书，便给她加上了厚厚的狐裘，远远看去，一个娇俏的姑娘跃然纸上。
涟纭与涟纯一同值守，内心暗道这么好的公主嫁人后却无心情爱，夫妻二人三年以来除了大婚之夜一次都没有同床共枕，永安苑和江览居住的凌云庭虽离得近，到底是两个院子。真是可怜公主绝色倾城了。
也不知是内心所想感天动地，在涟纭腹诽完后，永安苑发生了年度最佳惊悚事件。
江览出现在了院门口，大有长驱直入之势。
端着洗脸盆来的涟绥将脸盆搁在长廊的地上，揉了揉眼，疑惑出声：“是我眼花了？”
涟纯扯了扯嘴角，到底是她稳重些，上前行礼道：“侯爷安。公主今日累了，如今正准备歇下。”
不怪涟纯信口胡诌，南意确实吩咐了若有人来就按这一套说辞来。她们四个全听见了，只可惜涟绒去账房领月例缺席了年度惊悚事件，另外两个暂时性成化石，只能让她顶上。
涟绥听见，立即端起洗脸盆快步往正房走去，敬业地到江览面前行礼：“侯爷，公主正要洗漱。”明晃晃的让江览吃了个闭门羹。
不过江览也不是那等会听婢女话的人，挑了挑眉，自顾自绕开二人到房门口，雕花木门紧闭着，江览拱手施礼：“臣求见公主。”
南意在里头，结结实实听见了这句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将书卷往檀木架子上一放便光速解下狐裘，进了暖融融的被褥里装死。
躺在床上，她思考着江览为何来找她？
她过来快十天，能见江览一面她都要怀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涟纭脑袋终于恢复机灵，煞有介事地轻声道：“盆子拿下去吧。公主歇下了。侯爷如有要事，明儿再来吧。”
江览面不改色：“这位姑娘，江某实有要事禀报公主。”
涟纯本想使出浑身解数应付，却听见房内传来一声带着四分疲倦，三分病弱，三分惫懒的声音：“侯爷进来吧。”
涟纯叹了口气——她还是有欠考虑，江览是手刃过北蛮部族首领的人，见过大风大浪，能让此人都称为“要事”定是十万火急。
江览应声而入，他推开木门，床帐内的南意感到月光零零碎碎洒了一地，脚步声传来，一直到她的帐前停下。
江览见纱帐垂着，便寻了木椅坐下，低沉道：“叨扰公主清净了。只是今日臣收到西北来的急报，流民骚动不安，急需安抚民心。从前这些事务都是白老夫人所做，近日老夫人身体不适，年岁又大了，不宜长途跋涉，事又因臣与懿咸太后而起，所以臣恳请公主与臣同往西北。”
南意推辞道：“劳侯爷看得起我了。容颜像不代表完全像，除了容貌外，我与皇祖母大相径庭。何况我还是在病中，侯爷怎么能认为我可以禁得起长途跋涉？”
南意暂且不想死，西北她前世去过，自由是自由，气候恶劣也是真恶劣，她前世身强体健，自然好说，可蒋南意是一个合格的病美人，万一在路上一不小心香消玉殒………
江览又游说道：“臣并非懿咸太后子孙，流民起义多数是为懿咸太后而举旗，公主是太后亲孙女，可平息民怨。”
南意实在不想与他争论，主要是这具身体病弱，她现在极度困顿，因此声音带上了点轻柔和倦懒：“侯爷直说便好。”
笑话，景照宁死了多少年，流民现在起义也不是真为景照宁，不过是个名义。就算真是为她而举旗，难道让蒋南意站在那喊：“我是太后！我不希望你们那样！”？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何况白缃现在还生龙活虎呢！病个屁！
江览愣了愣，半晌才道：“臣冒昧了，奉皇后娘娘之命，在公主之病解药未有确认之前，莫告知公主西北有解药线索。”
南意靠在床头，思索着应不应，跟着前往西北好像也无弊端，看看舒家还有无残留势力，北蛮怎么样了，便轻轻道：“去。侯爷打算何时启程？”
江览沉吟片刻，道：“五日后吧。公主收拾收拾东西，届时陛下与娘娘会替公主安顿好京都。”
长乐公主十九年来几乎未出过京，江览多少次远赴西北她都未置一词，突然要随行……难保不会有有心人过度猜测，让庄皇后与蒋沁压一压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赴西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