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一边打工一边攻略死男人》一渡霜

13、第 13 章

　　可她懒得与别人说话，若不是蓝染告诉她雏森桃叫什么，她根本不在意，以前虽然见过她几面，但始终记不清她的脸。

　　铃是一个对别人不关注的人，自从一百年前那件事之后，她变得冷漠了许多，她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根本不去过问，甚至哪个队换了队长，哪些人当了副队长，她愿意去六番队是因为她与朽木白哉相识太久，朽木白哉以前也照顾过喝醉酒的铃。

　　偶尔她会跑到八番队，约着东仙还有大狗队长一起喝酒，想见阿近也只敢把阿近偷偷叫出来，阿近彻底成了一个成熟男人，言语言谈间都像极了一个大叔，而且性格越来越像涅了。

　　傍晚，铃无处可去，在瀞灵庭里溜达，霞光照在瓦片上，反射出金色的光，她看着那一排排高墙，想念日世里，想念平子，以前平子总会在某个墙头一蹲，等着她出现，现在，她再也看不到了，有时候，她会产生幻觉，总感觉平子某一天会出现，然后跳下来对她说“铃，我回来了。”

　　“你到底在这里徘徊什么？”朽木白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从刚才就看见你在这里溜达。”

　　“没什么。”铃冷冷的回应。“露琪亚被派去现世了吧。”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中央四十六室下达命令将露琪亚逮捕回来，而现在她还没找到取出崩玉的办法，浦原那边也没有消息，技术开发局她现在进不去，都怪她自己，现在被涅列入黑名单了。

　　蓝染那边的动向她全都知道，尸魂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全知道，如果浦原没能从露琪亚体内取回崩玉，那么就代表她要跟着蓝染去虚圈，直到将崩玉从他手中拿回，亲手杀死他。

　　“是的，走了有一些日子了。”朽木白哉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铃就是因为不太关注别人的私事，导致她前些日子去拜访朽木银铃时才知道白哉五十五年前丧妻。

　　“呐，朽木白哉。”

　　“嗯？”

　　“不要忘记我。”铃害怕自己去虚圈失败，被蓝染杀死，她不想死后被朋友忘记。

　　“你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朽木白哉不解地回答，“那天，抱歉。”

　　“我不记得了。”铃离开了，她还是回到了十二番队。

　　涅茧利还是一副口嫌体正的状态，他是个比铃心里还要冷漠的人，这次铃意外地让涅茧利给她身上装了一个监视器，到了虚圈后，她可能没有办法将那边的消息传回尸魂界，这一次，铃选择将这个监视器装置在心脏的位置。

　　等于她假装叛变的事情，只有涅茧利知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露琪亚很快被发现将自己的灵力给了人类少年，蓝染杀掉中央四十六室，下达假命令逮捕露琪亚回来，尸魂界随着蓝染的假死和旅祸少年的来临变得混乱不堪。

　　旅祸少年的闯入，铃特意将他们入口的地方削弱了结界，这一切都按照蓝染说得办，铃比任何人都希望旅祸能救下露琪亚，带着她逃到蓝染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铃作为曾经技术开发局的一员，她比在尸魂界的任何人都知道崩玉的威力。

　　这天终于来临了，所有人都聚集在双极下面，旅祸少年们英勇奋战，铃是唯一一个没有参加战斗的人，今天特意将自己的斩魄刀从十二番队带了出来，她要离开她生活了一百多年的尸魂界。

　　露琪亚被蓝染掐住脖子，她眼睛瞪得很大，这时露琪亚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铃，她的眼里向她发出求救的信号，铃眼神冷漠，没有任何作为。

　　“曳舟大人，你快救救露琪亚！”恋次冲着铃大声呼喊，他知道只要此刻铃使用缚道，起码暂时可以将露琪亚从危难中解救出来。

　　可是，这一时躲过了，之后呢？她这几十年来的心血全部白费？铃不会这么做的。

　　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东仙要和市丸银叛变，他们眼神渐渐变得失望，蓝染取出了崩玉，朝着铃的方向看过来，铃向蓝染走去，她嘴里咏唱着咒语，将天空撕裂出一个口子，里面钻出许多大虚。

　　忽然之间，空中落下四道反膜，将他们四人罩在里面，任凭外面的人怎么攻击都无效。

　　铃在升空的那一刻，将自己头上戴着的簪花摘下来，扔了下去，她束起的头发散落，被风吹起，阿近冲出人群，对着天空大声呼喊着“铃！”铃始终没有看他，她不敢看他们，她怕她一看到他们，她的心就会变得极软，这一次，浦原队长，夜一大姐，你们清白了。

　　“曳舟大人！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露琪亚不顾一切地大声呼喊，这是她在护廷十三队除了海燕大人之外，最尊敬最崇拜的人，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成为尸魂界的叛徒，跟着蓝染做出伤害尸魂界的事情。

　　“撒由那拉，露琪亚。”

　　露琪亚上前将铃丢下的簪花捡起，她拿在手里，她记得她刚来护廷十三队时，她跟在她身后学习，有一天傍晚，铃拉着她喝酒，露琪亚好奇地问“曳舟大人，你为什么总是戴着这个簪花？”铃注视着夕阳，眼神哀伤地告诉地告诉她，她在为她的丈夫守丧。

　　她与露琪亚说了很多她和平子之间的事情，还有那时候的十二番队，每天都很热闹，她说她最擅长的并不是鬼道，她最擅长的就是技术开发，她相信科技会改变护廷十三队。

　　她还说，她这一百年过的极其漫长，就像是过了一千年那样，生命这般漫长，真的好吗。

　　“真子，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就是认识你的那十年，那十年，你在我身边，尽管我们不常见面，可是我们彼此都知道，我们心里有一个羁绊，我们挂念着对方，只要想到这里，就觉得心里无比踏实，可就是因为遇到你，因为这十年，让我在没有你的一百年来，每天都过得无比孤独，这些话，再也没有机会对你说了，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可惜这些话，最终全部埋在了铃的心里。

　　露琪亚泪流满面撕心裂肺地叫裂肺地叫着曳舟铃也的名字。

　　如果不是因为铃很喜欢露琪亚，她早在知道浦原无法取出露琪亚的崩玉时，就一刀斩了她，从她体内拿出蹦玉，将崩玉藏到别的地方等待自己有一天找到可以摧毁崩玉的方法。

　　再见了，阿近，再见，了，涅，再见了，十二番队，再见，大家。

　　涅不太关心这件事情，他转身带着失望的阿近回到了十二番队，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从铃无缘无故跑来找他，让他在她心脏上安装一个监视器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了，今天这番，涅茧利知道她用自己的身体做代价，为尸魂界随时汇报蓝染那边的状态。

　　“欢迎回家，铃。”到了虚圈这是蓝染对铃说的第一句话。

　　“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可靠的人，今后，崩玉的进化开发，就交给你了。”这是蓝染对铃说的第二句话。

　　躺在四番队养伤的朽木白哉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他忽然想起不久之前，露琪亚刚到现世任职没多久，他在瀞灵庭中遇到在夕阳下徘徊地铃也，她背影极其落寞，夕阳的光照耀在她橘红色的打褂上，她停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她说“不要忘了我”，那时觉得很奇怪，可现在想起来，一切她早已都知晓了，她知道了自己马上要离开，却还厚着脸皮说着不要忘记她，不过是尸魂界的叛徒罢了。

　　他们认识一百年，整整一百年，这一百年就像是一场骗局，想到这里，他有些头疼，起身坐起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

　　“恋次，你为什么坐在这里？”朽木白哉低沉地说道。

　　“因为……我是副队长……”

　　“你在想为什么我还活着吧？”

　　“怎么会，你要是死的话，那我该以谁为目标来变强呢，队长……我……”

　　“恋次！”恋次还未说完，黑崎一护扒着窗户进来，一下打断了朽木白哉的所有思绪。

　　朽木白哉皱着眉头，他真的一点都喜欢这个冲动的少年，做任何事情都是一股脑地冲上去，一点脑子不动，可就看着这样的他，白哉忽然想到了自己曾在少年时，又何尝不是这样冲动呢。

　　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现在这种对所有事情都满不在乎的性格呢？白哉沉思了许久，大概……也是从知道夜一带着那个男人叛逃尸魂界开始吧，四大贵族之一的四枫院与朽木家世代交好，夜一当上二番队队长与自己的爷爷有着莫大的关系，在他还是少年时，夜一经常来找他玩，两个人说不上三句话就会吵起来，自己的瞬步，也是跟她学的。

　　备受大家信任的一个人，忽然就离开了，一句话没有留，放在谁心里，都会有所介怀，每一次，听到各位族长说着夜一叛逃的事情，他就开始问自己，到底出生在贵族是一种福，还是一种祸。

　　在夜一和浦原喜助离开后，有一个人的心情与他是一样的，曳舟铃也，原本他根本不会去在乎这些人的悲伤，可是不知不觉中，他发现两个人是那样的相似，在一点点接触中，他始终无法触摸到她的内心，原来，她不仅在那次事件中被最信任的队长背叛，她还失去了她所爱之人。

　　所爱之人吗？

　　两个本就寂寞的人就容易相吸，很多次，他值夜岗的时候都会看见她喝得烂醉，拖着沉重的身体蹒跚，在她眼中看不到生的欲望，她有时倒在路边，默默抽泣，白哉原本就善良，每一次看到她那样，都会将她送回十二番队。

　　有一次，她在喝醉之后，意识模糊，一把抓住朽木白哉的衣领，在他唇边轻轻落下一吻，就因为这一吻，他的心忽然被拨动，可第二天她却什么都不记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戴着白色的簪花，是在纪念她心里的那个人。

　　就这样，在几十年后，他在流魂街遇到了一个一皱眉头眼里尽是忧伤的女子，那女子不说话的时候，与铃好像，她叫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