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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狼 小姐会因此 ...
黄元勋正对着县令苦苦哀求,说这府里的老鼠明明已经驱逐干净了,剧毒的闹鼠药都放了不少,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有这么多老鼠。
县令从点着上好银丝炭的屋子里慌张逃出来,连大氅都没来得及披,惊慌感消失,冷意便窜了出来,他被冻得瑟瑟发抖,又想起那些油光水滑的大老鼠,恨不能将昨晚的饭都一块呕吐出来。
黄元勋道:“饭肯定是没问题的。”
县令:呕……
黄元勋其实自己也想吐了,他忍住了,吩咐管家几句,一会儿,管家捧了一盘盖着红绸的托盘走了过来。
“让大人您受惊了,实在是黄府的不是,小小歉礼,还望收下。”
县令看也没看那红绸下的东西,呕吐了一会儿,便被下人扶着离开了。
歉礼自然也没拉下。
黄元勋看着县令离开的身影,面色不虞。
这些为官者昏庸无能,贪婪成性,却偏偏掌握着生杀大权,若不是倚仗他们手中的权柄,他简直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他又想到了家里那些老鼠,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是知道为什么府中有这些大老鼠的。
当年他家里贫寒,家徒四壁,那年遇上灾荒,家里实在揭不开锅,雪上加霜的是,他娘还怀着尚未出生的他,快要临盆了却一点吃的也没有。
他爹不知道从哪里救了一只灰老鼠,那老鼠个头也不大,他爹是个心善却无能的老好人,脑子也不灵光,除了给妻子孩子一点粮食,剩下的几粒米还要喂给那老鼠几粒。
本来那粥都亮得能照人了。
他爹大概就是被这样活活饿死的。
后来他娘也快不行的时候,那老鼠却跑来报恩了,不知道从哪里找的粮食,东一碗米西一捧谷子的,把他娘给救了下来。
后来有一天,黄元勋大约三四岁时,有天晚上他又发了高烧,家里没钱给他看病,烧得快死了,那灰老鼠忽然跑到了炕头上,竟对着他娘口吐人言:“你丈夫曾经救过我,我还了你百倍的粮食,也算是两清了。只是我们多少有些情分,我不忍心看这孩子生病丧命,这点金子你们拿去,可以保他性命。”
说着便从爪子里露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子,放在了炕头上。
他娘感动得眼泪汪汪的,直说以后要报答。
那老鼠就道:“此子身上财运不浅,日后他家财万贯时,还我十倍的金子即可。”
他娘满口。
那老鼠摇头:“你答应不行,得叫这孩子答应。”
他在一边又冷又饿,勉强保留着一点神智,看东西都模糊着一层窗纸似的,但那老鼠像人一样直勾勾看着他,他便冲着那老鼠点头,许诺道:“将来我会报答你的。”
那老鼠点点头,直立起的身子又趴下去,不知道从哪里离开了。
得了那点金子,他娘立即给他抓了药,吃下去就好了。
金子换成银子,还剩了不少,他娘一直攒着留给他娶妻用,后来他十六时拿着这笔钱做了个小买卖,以后买卖越做越大,才有了今天的黄家。
可谁让那老鼠来讨钱时那么不巧,他还没有现在这么有钱,兜里也只有一百二十两,结果要给出去一百两,还有不少货物积压,一旦给出去,生意就全完了,他只能毁诺。
那老鼠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个生气法,之后消失了十年有余。
后来那老鼠又来要了一次,那时他已经能给出一百两了,但那老鼠却张口便要一千两。他无奈,只好请了道士来捉妖。
只不过最后妖也没捉到。
那之后他有笔大生意莫名黄了,损失了一千五百两有余,比大老鼠要的还多。
他便以为,此事也算了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又有老鼠来闹。
黄元勋心中暗怪他爹当年脑子被驴踢了,已经穷到那个份上了,见了老鼠还不逮起来吃点肉,竟然还喂它粮食,这下“养虎为患”,死了这么多年还给他添了这么大麻烦。
至于那老鼠在他重病时给的那块金子——他命中本来就有财运,不是那老鼠必然还有别的人来救,结果平白欠下那么多钱,真是晦气。
黄元勋脸色变幻不定地想,请的道士怎么还没到,这些臭老鼠短短两天已经拆了他两次席了。
不远处,马素莲等花韵回过神来,问道:“你还是不愿杀他?”
花韵道:“我恨他,他根本不是个好东西,可我……可我根本下不了手。”
她转头问小姐:“小姐会因此不喜我吗?我这么软弱,又胆小怕事。”
马素莲道:“这是你的事。”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黄府。
回了院子,马素莲将装着花韵尸骨的坛子放在了橘树下,道:“夜里不要唱曲,其他时候随意,还有,不要去我爹娘的院子。”
花韵认真应下了,她碰见黄元勋也有些伤怀,没有再凑在小姐身边,躲进了坛子里。
马素莲回到房间之后见天色还早,便捧着书看了一会儿。束宁和三花猫打闹了一会儿便开始催小姐入睡。
“别人尚未入睡,我去了也没法查探情况。”
“万一那长公主今日早就困了呢。”
“是啊是啊,或者万一她昏迷了?”
马素莲无奈,决定去梦里看书,于是颔首道:“好吧。”
她简单洗漱完,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雾蒙蒙的山岚间,马素莲点了几个人的梦乡,发现他们确实没有沉睡,便看了会儿书,一会儿之后,她便注意到了一个跛脚的中年男子。
正是梁二娘的父亲。
他的梦境纷繁杂乱,一会儿是在码头抗货物时,忽然被一颗石子绊了一脚,身形立刻重心不稳,“嘭”地一声,连人带货物一块摔到了桥边,“咔嚓”一声,骨头断了,他疼得冷汗涟涟,当即就走不了了路了。
结果被领头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二话不说罚了一整天的工钱,还让他赔偿摔坏货物的损失。
画面一会儿又跳转到了家里的矮炕上。腿快治好了,家里也没钱了,他正和妻子盘算着怎么过冬,结果忽然来了两个衙役,要他们交今年的火石费。
“这是什么税?”
“火石费,听不懂吗?一户十两银子,交不出来就去蹲大牢。”
他们交不出这笔钱,果然被拉去蹲了大牢。
刚要治好的腿落下了终身残疾,结果还没完,县太爷说要将他们杀头。
后来……便是他拿着一包蒙汗药,将女儿送到了黄府的马车上。
他追了很远……
马素莲收回视线,见县太爷也入了梦,便捧着莲花蜡烛,走到了他身前,问道:“你的女儿还没死,想找她回来吗?”
梁二娘的父亲猛不丁见到她,一愣:“马小姐?”
随即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立即道:“想,想找她回来!可我只知道那马车是黄府的,香姐被送到了哪里我不知道。”
马素莲道:“跟我来。”
县令喝了酒又吹了冷风,回去便发了烧,折腾了半天终于入睡了。
马素莲便捧着莲花蜡烛,带着梁二娘的父亲,穿行在雾气深重的梦境中。
梁二娘的父亲有些心头惴惴,周围的雾气太重了,像是能把一切都吞噬掉似的,不说周围的环境,就连脚下都看不清,好似走在云间。
然而这雾气又透着股灰色,他莫名担心雾气里会冲出什么怪物来。
“不必担心,已经到了。”年轻女子的声音很清冷,却无端让人多了几分可靠感。
到哪了?
梁二娘的父亲环顾过去,忽然发现来到了县衙的大堂之上。
蜡烛的光芒驱散了不少雾气,县衙大堂的细节越来越清晰。
他脚被绊了一下,低头看去,才发现地上竟躺了一个死人。
尸体僵直,皮肤死白,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一看便是穷苦人家。
他吓了一跳,倒退了几步,颤抖着声音问道:“他她他……是谁?”
马素莲没有回答,而是望向了上首点位置。
梁二娘的父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恍然发觉那上面坐着一头青面獠牙的狼!
厅堂两边不知何时冒出些大老虎,咬着地上的尸体往外拽。
上首的狼竟然说话了:“真是不中用,换下一个来,若还是不愿意松口,便把他家里老娘妻子之类的亲人也关到大牢里。”
大老虎咆哮里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又拖出一个“人”来。
那人显然是也受过重刑了,手指被夹得不成样子,嘴角眼角都是淤青,已经被折磨得快死了。
上首的狼一只令牌飞了下去:“认不认罪?”
那人凄厉喊道:“你要我女儿的命,不如直接杀了我!你这个衣冠禽兽,我呸!”
上首的狼往后一倚,嘴中无情地吐露出两个字:“杀了。”
大老虎纷纷咆哮着围了上去。
梁二娘的父亲忽然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来上头那匹狼就是县令!而这些老虎就是他手下的衙役。
他见着这些豺狼虎豹心中恐惧,然而地上之人与他相似的遭遇又使他生出无限的愤怒,他冲着那几头老虎便莽了上去。
手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只大砍刀,他一刀一刀砍在这些老虎身上,老虎被砍得动弹不得了,他愤怒的眼神又对准了上首的狼。
那狼大约是耀武扬威惯了,竟也没察觉出害怕,还想扔手上的令牌,结果被一把大砍刀狠狠砍在了胳膊上。
周围的雾气渐渐浓重起来,梁二娘父亲的怒气随着狼爪的鲜血慢慢消失,他终于回过神,便听到穿着宽袖道袍的清冷女子问县令:“你送了多少女子?”
那狼又变回了县令的模样,抽着凉气答道:“一共十八名。”
“都送去了昌邑长公主那里?”
“是,是。”
“可有名册?”
“有,有。”
他刚回答完毕,便有一本轻薄的册子出现在了桌子上。
马素莲拿起来翻阅了一遍,挥了挥手,这处梦境就消散了。
周围又恢复成了那片灰蒙蒙的样子。
梁二娘的父亲有些解气,又有些害怕,方才他一刀下去,县令右手边的胳膊齐齐断裂,还有那些衙役,也都受了伤。
“他们,他们会死吗?”
马素莲道:“你想让他们死还是不想让他们死?”
他愣住了,片刻后很恨道:“自然是想让他们死,可……”
可又不想让他们直接死在自己手上。
马素莲道:“不必纠结,等梦醒了,自然知晓。县令将你的女儿送到了昌邑长公主那里,你还要与我去吗?”
他不认识什么昌邑长公主,但“公主”一词便足够震慑他了。他想到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女儿,下定了决心:“如果您能带我去,我想去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女儿,为什么要这么冷酷残忍?”
马素莲颔首,道:“那便走吧。”
很快,她便带着他走到了一处雕梁画栋、极尽奢华的宫殿内,有一位年约五十许的富贵妇人正坐在梳妆台前阂眼休憩,在她身后有好几位婢女正在为她梳妆。
“她就是……长公主吗?”
马素莲颔首,她轻轻吹了一口蜡烛的火光,这火光便似被什么东西牵引住了,围着长公主转了一圈,火光消散,周围的景象便恍然间变了个样子。
昌邑长公主坐在亭子里问管家:“那些女子都送去宫里了?”
管家恭敬道:“按您的吩咐,都送进宫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昌邑长公主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又忽然叹了口气:“若不是为了松儿的前程,我又何苦做这种肮脏之事,平白毁了这么多年的功德。”
“松少爷会理解您的苦心的。”
“不,这事不能让他知道,就连宫里皇后,也只能让她以为这些女子是供陛下享乐的。”
管家诧异道:“可皇后娘娘掌宫中中聩,这事如何瞒得过她?”
昌邑长公主道:“我那位皇兄自然有办法。”
她说着便有些嫌恶地捂住了鼻子,像是隔了千山万水还能闻到陛下身上的气味似的:“他真是老糊涂了,竟然痴迷那般下等的长生之术,哼,少女的经血。”
到这里,梁二娘的父亲已经听傻了,什么陛下、皇后,全都是云端上的贵人,可听到的内容又明摆着告诉他,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下贱,比县令更令人恶心。
他再去看这位长公主,便发现她身上萦绕着无数蝇虫,原来皮肤早已溃烂,到处都流着脓水,实在恶心至极。
想到自己的女儿,他不禁悲从中来,失魂落魄道:“马小姐,您帮到这里,我也算是死个明白了,香姐应是回不来了,我……”
马素莲惊讶地看他一眼,明白他已经被这些贵人的头衔吓到了,道:“不必忧心,你先回去吧,或许过上几日,香姐自会回去的。”
他有些不敢置信:“真,真的吗?”
马素莲颔首,随后一挥手,将他驱出了梦境。
她又吹了吹莲花蜡烛上的灯火,这次灯火几乎全都被吹出去了,才到了皇帝的梦境中。
窃国运以护自身的真龙天子,梦境自然不是一般人那般好进。
马素莲看着快要燃烧殆尽的灯芯,在这位已经老态龙钟的陛下的梦境中,刻下了几个字。
这位陛下冥冥之中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发现手下的圣旨上显现出几个字来,不由大惊,仔细看去,发现上面写道:“取少女之血炼长生丹是为大不详之兆,上天怒之,为防祸国,将其遣返回家,可免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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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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