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十二山

2、第 2 章 周

　　周眠的房间在一楼，原本是客房。
　　二楼是主卧、次卧和书房，尽头还有一间杂物房。刚搬进来时沈言已经返回边境矮星，对周眠的住处并未安排，周眠自然不会不自量力地住主卧。原本打算住次卧，只是经过一楼一间客房时，满屋阳光让周眠忍不住驻足，次卧反而没有这样好的阳光。原本租住的地方楼层间距过小，房间方位也不好，总是有些昏暗。虽然管家略显为难，但在周眠的坚持下，他最终住在了这间客房。

　　这栋房子刚转到沈言名下时，他的东西就从沈家主宅搬过来了，甚至主卧和书房的布置都与住宅无二。虽然佣人日日打扫，但一直空置，总少了一丝人气。周眠曾在门外看着佣人打扫主卧，他童年的幻想是欧式雕花大床加上柔软的床垫被褥，人一躺上去便深陷其中，但是面前的大床是和沈言如出一辙的冷硬风格。单是看着这毫无修饰的实木硬床以及薄薄的被褥，便能想起他平板的脸和淡漠的神情。据说沈言在边境时便是这样一副面孔，与下属虽不亲近，但因为超强的实力和对局势的控制力，逐渐成为军中的定海神针。

　　但是曾经在军校的时候，沈言明明会笑，会在机甲操作课上成功示范高难度操作后，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来。哦，可能因为那时候课堂上有成启——沈言的远房表弟。兄弟二人是校内诸多人仰慕的对象，不仅是贵族，而且个人实力强劲，与同学相处时也不像大多数贵族那样高高在上。
　　不过周眠知道他们的关系并不止于兄弟。

　　机甲操作室常年对学生开放，只要提前申请便可以用使用个人小型机甲进行模拟练习，沈言和成启常常在其中进行对战练习。大多数时候都是成启略胜一筹，只是周眠曾经见过沈言单人练习，他的实力远不止如此。后来唯一一次沈言压制住成启，直到过了预约时间，两人还没有出来。
　　周眠早已预约了下一时段的练习，等了许久没见动静，终于稍稍推开门，两人激烈的喘息声霎时传入耳中。周眠那一瞬间心中闪现的是“果然如此”。他闪身进入，转过拐角，在练习室配套的洗浴间看到了纠缠的两道身影。成启衣服褪尽，正被沈言压在墙上，一条腿圈在沈言腰上，却在激烈的撞击中渐渐滑落，又被沈言一把抓住，高高抬起。成启似乎承受不住地轻叫一声，沈言轻笑，附在成启耳边说了什么，成启似乎恼羞成怒，咬牙骂了一句，接着一口咬在沈言颈侧。这一口是用了力气的，沈言身下动作一滞，接着是更快速的抽动。成启承受不住般高仰起头，在更加剧烈的冲击下似想逃，又似想靠近些获取更多。
　　周眠呆立着，无法控制般直盯着二人，直至这一场情事渐告尾声。
　　“小学弟，差不多也看完了吧？”
　　周眠抬头，成启半挂在沈言身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周眠支吾着，他看向沈言，对方正巧回头，视线却只是轻掠过他，又转回成启身上。
　　“快点起来，是下一个预约的同学。”
　　“要不是你控制不住小兄弟，这位同学可早就可以开始练习了。”
　　“是谁提前准备好，就等着我呢？”沈言拍了拍成启的屁.股，提起角落的背包，“快点腾地方吧。”
　　周眠看着他们快速穿戴整齐，微微侧身让出门口。沈言对周眠一点头，抓着成启后颈将他一起押出了门。
　　远远的，周眠还能听见成启说话的声音“唉你怎么爽过就不认人了……轻点轻点……”

　　周眠在练习室里呆坐了两个小时，直到预约时间耗尽。他原本就是为了能够离沈言近一点，才每天预约他之后的练习时间，实际上他的体能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进行机甲操作。
　　一开始他就是被父母强塞进军校的。他们希图他能够进入军部立下战功，带领整个家族实现阶级提升。他原本只想安安稳稳学植物学，只是父母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真的将他塞进了第一军校。一开始希望他能够进入机甲操作专业，不过身体的基础数据实在太差，他只能进入与实际操作无关的后备支援专业。机甲，他对机甲一点兴趣也没有，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恢复那些在历史书中才出现过的古生物，可是这所学校根本没有古生物学专业，他被迫选择了生物机甲研究。
　　开学典礼暨新生入学仪式上，沈言代表优秀学生发言。他登台的瞬间周眠便被吸引。只是之后得知他就是那个军部世家沈家的长子，两人的差距犹如天堑，周眠便将这份心动埋在心里，只是暗暗关注着他的动向。随着之后的了解，对沈言的仰慕与日俱增，这个人不仅家世优越，个人基础评级高，本人更是非常努力，从不懈怠。
　　他像个变态一样不断捕捉着有关于沈言的细枝末节，虽从未奢望二人会有什么交集，但今天，两人第一次交流，竟然是这样的场景。周眠觉得自己可能比想象中的更贪婪一点，此刻他竟然觉得嫉妒，嫉妒有人能够和沈言这样亲密。

　　周眠从回忆中惊醒，抬头看了看书房，此刻书房房门紧闭，门口守着两位护卫。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合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