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竞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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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玊和尤容回家了，请假回来的。批假批得相当顺利，毕竟领导也是人，一听说他俩亲弟弟上冬奥会了，大笔一挥，直接让俩人回家看弟弟比赛。
过程就是这么个过程，相当的顺利。所以现在尤家所有人都聚在家里那个巨幕超薄屏液晶电视前等花滑比赛。
同时守在电视前的还有解芸。
因意外退役后，深爱花滑的他曾认为，不会再有谁的出现能触动他心中的琴弦。随着退役的时间增加和人们逐渐的遗忘，他的心也逐渐地冷却下去。
直到两个人的出现，将他早已尘封的记忆闸门彻底打开。
那天，他曾经指导过的学生给他打来了一通电话，说有个朋友想请他指教一二。他现在还记得那男孩用他独特的嗓音喊他“解选手”。
“请问，是解芸先生吗？”少年小心翼翼地按着听筒，尤玉在旁边紧张地盯着他手里的话筒。
“是，请问是哪位？”解芸疲惫地按按眉心，开口回答道。
“师傅，是我。”少年长松一口气，随即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您可能听说过，叫尤玉——他希望您能教他一些简单的跳跃技巧。您看？”
“……我已经退役了。”解芸沉默一会儿，方才缓缓开口道。
那边尤玉表情里的失望已经快溢出来了，少年冲他拼命摇头，示意他千万别着急。接着少年不死心地劝说道:“师傅，您也一定希望中国花滑好起来吧？我相信您不会不关注花滑有关的信息，您应该听说过尤玉是一名多么优秀的运动员吧？您……”少年沉吟片刻，似乎很艰难地问道，“您真的不希望别人再称呼您一声‘解选手’或是改称一声‘解教练’吗？”
解芸的身体狠狠颤抖了两下，少年轻盈的话语像是一只手，拉开了他心里那扇他认为早已被冰封的门。而那一头的尤玉暗暗冲少年竖了个大拇指，他真是把人的软肋拿捏得死死的。
“师傅……您看……”少年再次开口询问。
“好。”解芸温润一笑，“你看下周六你们有没有时间过来？”
少年抬头望向尤玉，杂毛鹅在那边连连点头，于是少年又笑着道:“您说了算。”
尤玉来见他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束在世界锦标赛是拿到的小花束，洁白的满天星在风中飘零。他穿着一身黑色的UA紧身衣，纤瘦的身体站得笔直。见到解芸的第一句话就是:“解教练好，我叫尤玉，感谢您愿意指导我，对此我感激不尽。”说罢，尤玉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精心收好的金色奖牌，恋恋不舍地用目光在金牌上抚摸了几秒钟，这才将世锦赛得到的荣誉送到解芸面前。
少年远远地看着尤玉，等到两人走进冰场，才转身离开。
——师兄，愿你可以成为最优秀的运动员。少年唇角挂着笑，
尤玉美丽的眼睛里寒光澄澈，满头金发向后梳起，额头盛放着一朵蓝紫色的鸢尾花，考斯滕上繁复而美丽的暗纹和水钻在灯下闪着光。严仕涵教练和他并肩站立，时不时宽慰他几句。
“教练，谢谢您。”尤玉蓝紫色的眼中光芒流转，上前与教练双手交握。恍然间，他似乎看到了几年前青年组时魏教练与他握手的场景，那时，魏教练说:“比赛加油，注意安全。”
严仕涵如今也抚摸着尤玉的发顶和季长虹的肩头说出了同样的话。
“孩儿们，比赛加油，注意安全。”
季长虹笑了出来，灿烂得像是夏日正午的阳光，金色的碎屑全部撒进了少年人乌木般的眼睛里：“放心吧教练，我们俩肯定好好表现——孟老大好像也来吧？”
尤玉笑着抿了抿嘴，上前拥抱了一下严教练，又转头拥抱了一下季长虹。随后，他松开手，和自己最信赖的队友一同走向冬季奥林匹克至高的赛场。
白菜从鸟笼子里探出头，乌溜溜的眼睛紧随着主人的脚步。
隔着冰场，奥古斯汀拉着利多卡因向尤玉挥手，另一边，詹拜伦沐浴在辉煌的灯光中，犹如栖息枝头沐浴晨光的知更鸟。
无数的摄像头环绕冰场，犹如一只只明亮期待的眼睛。尤玉知道，那其中有他的家人和朋友。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按照之前抽签的顺序，第一个去的应该是利多卡因。这只法兰西的白天鹅光彩夺目，一袭白衣，考斯滕上的羽毛宛若燃烧的白色火焰，肩背后长长的雪白流苏披洒着。显然，他为这身考斯滕花费了不少心思，很少有设计者能想到或做到用亮度不一的细腻白色来衬托天鹅那美丽皎洁的羽翼。
“这衣服很适合他啊。”报幕声中，亚里斯多扶着墨镜感叹了一句。
“还有点眼熟。”尤玉想起了之前在俄罗斯冰演时偷偷去博物馆玩看到的一幅画，“是仿照《天鹅公主》的服饰吗？”
“是啊。”奥古斯汀——这件考斯滕的第一设计者骄傲地一甩头，“之前我带高卢去莫斯科玩，在展览上看到了这幅画，高卢很喜欢，我就把这个当生日礼物给他了！尤里卡，下次去莫斯科，你看看喜欢什么好玩的，我也给你送。”说到这里，双头鹰还特别意味深长地斜了亚里斯多一眼:“某只白头鹰没份！迪兰德诺嘛……不能太贵！”
亚里斯多一下子就炸毛了:“利瓦伊，你什么意思？我才不稀罕你给我送礼物呢！”
“人家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要懂人话就都能听懂。而且，永远不会有哪一位绅士会像你这样粗鲁地大喊大叫。”詹拜伦优雅地抿了一口昨天半夜爬起来泡的红茶，果然在回怼亚里斯多这件事上，知更鸟和双头鹰永远是站在统一战线上。
“你！你们俩针对我！”亚里斯多闻言气得又炸了毛。
尤玉揉揉眉心，赶紧上前给这几个幼稚鬼拉开，不然还不知道他们又要惹出多少祸来。
“你们几个有点正经事好不好？”眼见利多卡因连跳了两个4S，而场下的三个人还不知轻重地想吵架，尤玉简直想一人给一脚让他们看看这是在哪里。
冰场上的白天鹅正准备再跳一个3A，可惜他刚刚起跳，身体就忽然一歪，失去重心，嘭地摔在冰面上，似乎摔得不轻。
周围的观众席回荡起一阵惋惜声。
“太可惜了，如果这个跳跃成功，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场。”尤玉也不免替他遗憾，利多卡因这个赛季的进步不小，如果能坚持住，恐怕会是自己夺金路上的重大障碍。
但显然，利多卡因的心理素质放在奥运会的赛场上来说还是略微差了点，摔倒一个跳跃之后后续的动作也被影响，导致节目出现了许多瑕疵。法国并非花滑强国，裁判自然有足够的理由抓得狠些。
“高卢摔得不轻，所以导致旋转时动作略微僵硬情有可原，但是也不至于扣这么多分。”奥古斯汀不悦地瞥了一眼打分板。
“先生，这里是冬奥会赛场，请您不要因对手的失误而影响自己的比赛心情。”詹拜伦又抿了一口红茶，看似冷酷实则关切地提醒道。
“哟，你可终于说了句正经话。”亚里斯多尽管带着护腰趴在挡板上也在跟表哥贫嘴。
詹拜伦没心思搭理他，因为利多卡因已经朝挡板这边滑过来，英伦知更鸟的表演即将开始。
“代表英国出场的选手是詹拜伦.迪兰德诺。”
詹拜伦的考斯滕是一套做工非常严谨考究的墨绿色西装，在周遭或华丽或璀璨的考斯滕中显得格格不入。经过这几个赛季的研究，他的表演风格彻底定型，因此，即使他的成就比起尤玉、奥古斯汀和亚里斯多逊色不少，也有被冰迷们记住的资本。
“加油！”白头鹰勉为其难地在场下喊了一嗓子，记者们纷纷转过镜头，连解说都忍不住感慨花滑五常的氛围真好。结果这只傻鹰又来了一嗓子：“你赢了记得把奖金给我一半！”
从表情上看，那位漂亮的女解说员现在恨不得下去把这呆鹰的嘴缝上。
“我说他怎么突然给詹拜伦加油了，原来是有所图啊。”利多卡因趴在奥古斯汀肩上，哭笑不得地跟尤玉吐槽。
尤玉潦草地点点头，将脚踝处雪白的绷带快速解下，随后用力扯了一下束在脑后的阴丹蓝色发带。
他的出场时间是在亚里斯多后面。
詹拜伦后面就是亚里斯多，而留给他尤玉的准备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杂毛鹅忽然感到内心有一股被灼烧的炽热感，这令他想要迫不及待地扑上冰场，又因身边对手的强大而忍不住向后退却。
他转头望向季长虹，中国少年璀璨的眼睛里闪着梦想的光。察觉到尤玉的紧张情绪，季长虹宽慰般拍了拍他的手。
另一个中国少年隔着人群向尤玉微微颔首致意，少年有一对漂亮的狐狸似的眉毛和一双玲珑剔透的丹凤眼，在少年的身侧空着一个座位，尤玉隐约看到林红念坐在那里向他微笑。
撕裂的灵魂合二为一，尤玉重新将目光投向冰场，蓝紫色的眼睛里划过一道炽热的光芒，仿若一簇燃烧的火光。
身边加利福尼亚的白头鹰站起身，步伐坚定地向挡板处走去。
英伦知更鸟的身影与他擦肩而过，如同两个时代的交接。
众人深吸一口气。
“代表美国出场的选手是亚里斯多……”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竞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