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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最好的 “我踩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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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我告别了炽热的夏威夷,回到了气候舒适,充满绿色的科兹沃尔得。有一段时间,我会在恍惚时透过窗子看到碧绿的海,好一阵后,我才反应过来那实际是比去年愈加茂密的灌木与草地。
在家人们送的玻璃花房里,我度过了我被爱丽丝打扮成树精灵——大概算是令人愉快的十二岁家庭生日会。
雅各布在听说我要参加魁地奇选拔后,和蕾妮斯梅一起送了我一把扫帚——听说是现在最快的“光轮2000”,我十分感动,并且决定少拔他一点毛。
我从埃莉诺那收到了一本典藏版《神奇的魁地奇球》,看来她试图将我也变成跟她一样的魁地奇理论万事通。塞德里克一向善解人意,他寄来了一本《奇异的植物和它们的神秘故事》,和一条搭配上次的吊坠的手织发带。
说真的,所有的人如果都像塞德里克,那整个世界都不会有矛盾了。
再过了几天,我收到了霍格沃茨寄来的信和新一年的书单,我的心脏缩了起来,假期是多么的短暂,易于流逝,我回忆起我无所事事的暑假,感到了一丝愧疚。
当天下午飞来的还有多丽丝和埃莉诺的猫头鹰,信件的主要内容都是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对角巷,我发现它们的约定时间不同,在短暂思考后,我毫不犹豫地决定去两次。
我哀求蕾妮斯梅和贝拉送我到伦敦去,并且请求她们在伦敦的商业广场逛街,而我独自一人去赴约。
“求你们了。”我用上了爱丽丝的惯常手段,她们也一向是“这种攻击”的手下败将,“求你了求你了妈妈,贝拉,我强壮得能打十个巫师,我一个人可以。”
“可以,”蕾妮斯梅看着我,抱起手臂,“但是,让我猜猜,是男孩子吗?”
我眼神游移,如芒在背,用皮鞋的鞋尖点了点地。
“我知道了。”蕾妮斯梅和贝拉对视一眼,“你去吧,六点前回这来。”
【我知道是那个天天跟你通信的男孩,希娅,还真是长大了。】
我一僵,什么也不敢说,选择落荒而逃。
来到约定的福洛林冰淇凌店时,时间还早,我站在橱窗前,打量着新口味冰淇淋的超大海报,无聊地分析着里头蕴含的巫师艺术元素和魔法运用,冰淇淋上会闪烁变形的巧克力豆让我觉得这家店的老板一定和做超市彩灯的麻瓜们有联系。
在我逐渐开始放空大脑的时候,我听到了人群中熟悉又陌生的脚步声,熟悉是因为走路的习惯与频率,而陌生是因为……
“你……”我回过头,震惊地看着走近的塞德里克,却不是为了他那张跟爱德华越长越像的,愈发英俊帅气的脸庞——万一一个世纪多前的迪戈里祖先和爱德华有血缘关系呢?而是因为迪戈里先生明显抽条得过快的身高,和裸露在短袖外,覆盖着一层薄却比以前结实许多的肌肉的手臂。
短短三个月过去,我就在他面前矮得像个地精,这让一向以自己的身高为骄傲的我感到了久违的耻辱。要知道这个暑假卡莱尔告诉我我长高了一点五英寸,我曾以为这已经足够了,并且沾沾自喜。
“怎么了,希娅?”他低头看着我,声音因变声带上了一些沙哑,“等很久了吗?抱歉,我请你吃冰淇淋?刚好出了新口味。”他指了指我刚刚盯着的巨幅海报。
我看了看时间,确认离约好的时间还有至少十五分钟。
塞德里克·迪戈里,他自觉得让人惭愧,但这显然不是重点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喃喃地说道,被打击得神志失常。
“什么?”他露出那种令人熟悉的,无辜的茫然的表情。
“你是塞德里克吗,”我退了几步,好能完全将他框在眼里,“还是偷喝了增龄剂?放大药水?你对自己用了膨胀咒吗?”
他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听明白了我的意思,差点笑出来,但他忍住了。
“认不出来了?”
【她知道自己很可爱吗?像……】
像什么?我看着他,试图找到答案,但不知是我失灵了,还是他打住了想法,后面的名词被按下了暂停键,我抓心挠肝。
要不是知道塞德里克足够善良,我几乎要悲观地猜测他在讽刺我看起来傻得像个巨怪,要知道在一些时候,可爱是傻的近义词。
“太多了,我是说,身高,模样,你长得太快了。”我撅起嘴,说。
“你也长高了。”他推开冰淇淋店的门,“好了,别在外面站着了。”
“别安慰我了,根本比不上你。”我跟在他身后,叹息道,踩了一脚他的影子作为报复。
我们一起站在柜台前,塞德里克向我示意了一下:“新口味?”
“嗯……我想要两个球。”我不讲理地说道,“新口味和榛子香草,再加一把曲奇碎。”
他只是好脾气地笑了笑,对店员说:“好吧,那我要一份牛奶巧克力的。”然后为我们付了钱。
拿到冰淇淋后,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
我开始认真地对付我的那份冰淇淋,当我吃得差不多抬头时,发现他的冰淇淋还没动几口。
他垂着眼睛,手指捏着小匙,像一尊完美的,忧郁的雕塑,我听到外面有女性的窃窃私语,她们透过玻璃窗看到这个男孩,然后为他驻足。
“你怎么了?”我将手里的勺子柄掰弯了一点,又掰回去。
“我在想你的话。”他抬起眼睛,嘴角拉直,不像以往那样微笑着。
“我的话让你不愉快了吗?”
他在我开始反思自己前阻止了我:“不,不是。我只是在想,我可能会在魁地奇上失去优势——我们的队长打算让我这一年转为正式队员,但是找球手的身材需要更轻盈一些才有优势。”他皱了皱眉,“我的确长得太快了,出乎我自己意料,甚至我父母的,我不知道开学后重新参加训练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我或许不像以前那样灵活了。”
“但是,你是最好的——”我绞尽脑汁,丧气地发现自己不太会安慰人,“我是说,他们没理由不选择你,就算你不如你自己了,你也比其他人要好。”
老天,我到底在说什么,这根本不算安慰。
我咬住嘴唇,紧张地看着他。
他只是怔愣了一下,嘴角翘了起来,说的却不是我猜想会出现的任何一句话。
“我是你心中最好的吗?”
我瞪大了眼睛,脸颊急速升温。
“不,不……”
“不是?”他露出了伤心的表情。
“不,是,是,你是最好的,”我在桌子下将勺子攥成一团金属,“我的意思是,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是最好的,没有人飞得比你更好了。”
他笑起来,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谢谢你。”
他朝我道谢。
我松了口气,认为自己的安慰确实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