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狂想曲》席羽

9、情窦初开（二） 回到教室，

　　回到教室，肖悦想问问邵渺那本书里有没有夹着别的东西，酝酿了半天，也没有问出口。算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不然表哥早就说了。摇摇头，肖悦彻底将这事抛诸脑后。
　　课后，肖悦抱起桌上的一摞作业本就要走，哗的一下，靠上的几个作业本就一股脑掉到地上了。肖悦蹲下身子就要一本本捡起，没想到在作业本旁边还有一张纸。肖悦疑惑地捡起，似曾相识的一幕突然闪过脑海，她打了个激灵，难道这竟是一封情书？
　　“嗨，肖悦，那是我的，还给我。”
　　原来如此，难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么，这么快就又有新欢了，变心就跟翻书似的。也不藏好喽，幸好还没交给老师，否则他会死得很难看。
　　肖悦把信纸往桌上一扔，邵渺第一时间就收起来了。她瞪了他一眼，心里越想越难过，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整理好作业本就气呼呼地走了。
　　邵渺拍了拍胸口，暗自镇定，好险，差点就给她看到了，不过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真是越想越后悔。
　　中午放学时，肖悦出去给母亲买药，刚走到传达室，便看到邵渺拿着一封信走了。老大爷眼神挺好使，一眼便看到了肖悦，还指着邵渺说道：“上次就是那个小伙子让我把狗交给你的。”
　　轰的一下，肖悦的脑袋瞬间就炸开了锅，是他，居然是他，他为什么要帮我？太不可思议了，肖悦愣愣地问道：“大爷，您没看错人。”
　　老大爷有些生气，“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这个老头子虽然眼神不济，记性也不好，但我们挨得这么近，怎么会看错人呢。你看，咱俩这么远，我都能认得出你，何况是他呢？”
　　肖悦想想也是，不管怎么样，总算这件事有了个了结。“大爷，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谢谢您了！”
　　大爷摇了摇头，很是不明白现在这些学生的想法。
　　是他，是他，肖悦的脑袋里满是这两个字。
　　铃……，一阵刺耳的车铃过后，紧接着一句吼骂：“兔崽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肖悦赶忙闪到路边，呼的出了一口长气，这才扬长而去。
　　远处的邵渺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骂了一声笨蛋。
　　自习课上，肖悦安静地做着习题，不小心橡皮滚到了邵渺桌上，她犹豫着是不是该拿回来。
　　邵渺拾起橡皮轻轻把玩着，眼神中的伤感一闪而逝。
　　“请把它还给我。”肖悦鼓起勇气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要是不呢。”邵渺随意答道。
　　“你，不讲理……”肖悦刚要开口反驳，忽地想到他曾帮助过她，不禁有些气短，委屈地说道：“算了，我再买一个吧。”
　　“为什么不跟我讲道理？你可以说这是你的东西，我不可以据为己有，除非是你送我。难道你是想把它送给我，又不好意思说？”
　　肖悦的脸瞬间红了，真是自作多情，“凭什么送给你。”
　　她趁邵渺发呆的功夫，麻利地把橡皮抢了回来，谁要送给你，想得美，你是我什么人？想到这，肖悦的脸又不自然地红了。
　　邵渺的嘴角撇了撇，眼角尽是掩不住的笑意。
　　“肖悦，有人找。”李敏从门口进来，边走边叫。
　　邵渺额头上的青筋不自然地跳了一下。
　　肖悦快走两步到门口，一眼便见到了齐谣。
　　“齐谣，看到你真开心，好久没来找我了吧。”
　　“是啊。很久了。”齐谣低头看着脚尖。
　　“你怎么了，有事？介不介意和我说。”肖悦有些担忧。
　　“没事，我叠了一些星星，送给你。”
　　“啊？”人家叠这个不是都送给情人的么。
　　“走错门了吧。你应该把它送给你喜欢的人。”肖悦调侃道。
　　“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幸，遇到这样的人呢。”齐谣嘀咕了一句。
　　“给，拿着，就是给你的。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对么。”
　　“是啊，永远都是。”
　　肖悦抱着整瓶的星星返回座位，愣愣地看着星星傻傻地笑。
　　“喂，谁送你的。不都是女生送男生的么。”
　　“瞎说什么。”肖悦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这是齐谣送我的。她说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肖悦温柔地说道。
　　“哪个齐谣？”邵渺傻傻地问。
　　“还有哪个？就是年级组第一的那个呗。”
　　“哦，是她呀，她太厉害了，学习那么好，始终没人超越她。改天介绍我认识认识？”邵渺无赖地笑说道。
　　“我怕污了人家的眼。”
　　“呦，真毒。我就那么微不足道，让你看不起？”
　　“岂止是看不起？简直是讨厌透了。”
　　“那你为什么不调座位。还让我每天在你眼前晃悠。”
　　“这是老师分配的座位，岂能说换就换。”
　　“哦……”这一声哦拉得长长的，听得肖悦一阵发毛。
　　绘画课上，老师留了作业，要求明天中午以前，每人交一篇素描作品。
　　呜呜，肖悦对绘画实在是不感冒，让她画个大树、小鸟什么的都要酝酿半天，而且画出来的东西多半是有碍观瞻。
　　有一次她凭想象画了一只鸳鸯，还让邵渺给误认成了母鸡。后来每次邵渺提及此事，肖悦都羞得满面通红，趴在桌上，再不敢面对他。
　　直到那次终于让她扳回了一局，邵渺也就再不会拿这事笑话她了。记得也是一次绘画课，老师让自由绘画，然后她就看到邵渺随意的画了一只多腿的动物，她赞赏道画工真不错，可以和袁子媲美了，哎，你养过乌龟是么，画得这么像。”
　　邵渺听到这话，脸立马黑了下来，反驳道：“你什么眼神，再好好看看，这是乌龟么？明明是只蜘蛛嘛。”
　　肖悦听完这话，趴在桌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有些扭曲了。
　　许久，她才说道：“我看到的明明就是一只乌龟，你看前面那个是脑袋，旁边的是四条腿，还有一条小尾巴。”她认真地指给邵渺看，实在忍不住，就又笑出声了。“不然你让袁子看看。”
　　袁子闻声望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用再问，邵渺已经知道答案了。气得他一下子就把那张纸给撕了。
　　其实那次画画，邵渺有些走神，所以画出来的东西自然也就有些变形了。
　　晚上，肖悦回到家，迫不及待的叫出了贝贝，非要贝贝配合她画画。贝贝看到肖悦开心地摇头晃脑，哪肯乖乖趴在地上，任她指挥。急得她是抓耳挠腮。直到睡觉时，贝贝才无精打彩地窝在窝里，不肯动弹。
　　机会终于来了。肖悦赶紧拿出纸笔，一丝不苟的画了起来。画完了，拿到灯前欣赏，自我感觉还不错，她满意的收好作品，刚钻进被窝就去见周公了。
　　早上，差点就没起来。上早自习时，她用手支着脑袋几次睡着，都被班主任荀莫希无情的敲醒。弄得她还挺不好意思。
　　等中午交作业时，大家围在一起叽叽叽喳喳，讨论着每个作品的好坏。看着别人画得都是活生生的人，肖悦有些后悔，直到人都走散了，她才敢拿出自己的画交给袁子。不巧正被袁子的同桌吴宫看到，报复的机会终于到了，他抢过那张纸就大声嚷嚷道：“快过来看啊，肖悦画了一只狗。”
　　这话无疑是一句晴天霹雳，霹到了肖悦，又震到了大家。刚走散的人哗啦一下就又都围过来了。肖悦臊得满脸通红，追着吴宫就要抢。吴宫早就防备她了，左躲右闪生生让他给避过了。
　　哗，纸被抢走了，肖悦和吴宫同时回头，看到邵渺正拿着肖悦大作津津有味的欣赏着，嘴里说道：“画得还挺好，多生动啊，比有些人画得强多了，那是人么，还不如妖怪漂亮呢。”
　　大家听了邵渺的话，顿时如一盆凉水泼面，灰溜溜地就都跑了。
　　在这个班级里，邵渺的话就如此有威慑力，好多人不怕班长却偏偏在他面怂了。
　　肖悦呼了一口气，心总算又放回了肚子，“谢谢你。”
　　“你是谢我今天给你解围，还是谢我送你这条狗？”
　　“这……”刚回过神来的肖悦又被他这样尖锐的问话震住了，羞得耳根子都热了起来，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邵渺也没再逼问，反而语重心长地说道：“创意好、画得也好，可你真打算把它交上去？大家画得都是人，偏你一人画得是狗。这次你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肖悦只是觉得素描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所以为了交差就画了这条狗。她哪想得到这一层啊。
　　她一听说要得罪所有人，顿时慌了神，眼泛泪花，不禁委屈地说道：“我真没那意思，只是觉得狗好画。反正是素描，画什么不是画呢。要不，我从书里找张画像，照着画一张吧。”
　　说完就要伸手去拿画，邵渺用手一挡，“已经来不及了，大家都知道了，改也没用，交就交了吧。不就是得罪人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将纸一抛就递给了他身后的袁子，还耳语了几句。
　　说得是什么，肖悦也没听清，她想邵渺说得有理，既然这样，爱咋咋地吧。再怎么生气，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呢，不过，得罪了全班，恐怕以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了吧。
　　下午，袁子就把美术作业取回来了，一一发回了个人。适逢肖悦出去。等她回来时，便听到第一桌的李敏和杨琳小声嘀咕着。
　　“你知道么，今天不只肖悦交了一只小狗的素描，连邵渺的都是。”
　　“啊，怎么会这样，中午我明明看到邵渺的那幅画……。”
　　当肖悦从她们面前走过，便立刻噤了声。
　　声音太小了，肖悦也没听清，心想，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成么。
　　“怎么了？”邵渺看到肖悦有些心不在焉，不禁问道。
　　肖悦刚接触到他的眼神，立刻就移开了。她摇摇头，从书桌里拿出了地理书看。
　　邵渺看她这样也没再问。
　　“看，这个，像不像我。”邵渺拿起一张纸来得意的递到肖悦面前。
　　肖悦愣愣的接过，刚看清纸上的面容，刷的一下便移开了视线，脸红到了耳根。后来她仔细看了看，别说，真是不一般的像，怪不得，她只看它一眼就跟见真人似的使她心慌慌的。
　　那张画画得是邵渺坐在台阶上，眼神专注地看着地面，他在沉思，面上自然地现出哀戚之色，让人看了心不禁一动。这样的场景真的是似曾相识，很像情书事件之后邵渺的精神状态。难得作者竟画得这么神似，难道她喜欢他？若不是心中有情，怎能画出这么好的作品？
　　想到这，肖悦的鼻子有些酸，控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真像，是谁画得？”
　　“当然是咱们班的袁子大师了。”
　　肖悦哦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给我看看你的吧。”
　　“好。”邵渺痛快地答应着，从一堆书里翻出张纸来，肖悦看了一下，说道：“这人画得不错，怪不得老师给了你80分呢。”
　　邵渺嘻笑道：“喜欢么，要不送你得了。”
　　“我不稀罕，你还是送别人吧。”肖悦的脸有些烧。
　　“真的，要是哪天我成了名人，这画可就值大钱了。你真不要？考虑考虑？”
　　邵渺这人，脸皮就是厚。
　　“我看你还是留着自己欣赏吧。要是袁子能把她的画送我，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挺有收藏价值的。”说完，肖悦就有些后悔了，总觉得话里藏着些许暧昧。
　　“嗨，不就是想要我的照片么，直说啊，赶明儿我送你一张。”
　　“你胡说。我想要袁子的画，就是因为她画得好，跟画上的人没有关系，就算是只阿猫阿狗，我都喜欢。”肖悦急急辩解道。
　　“哎，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伤自尊哪。”
　　睫毛轻轻的闪动，一股幽怨之气瞬间向肖悦袭来。肖悦看到他露出了那种小女人才有的姿态，不禁被他的做作样逗得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