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狂想曲》席羽

10、情窦初开（三） 期末考试很

　　期末考试很快就到了，这意味着寒假就要开始了。
　　肖悦有些期盼，却又有些失落。到底为什么失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哎，肖悦，听说你们村有个养鱼池，放寒假的时候我去找你得了，滑冰顺带钓鱼。”
　　想得还挺美。肖悦想了想后，说道：“不知道寒假那会儿冷不冷，那个池子很深的，我怕有危险。”
　　“哦。”
　　期末考试政史考场
　　桌子被分离，肖悦与邵渺相隔三十多公分，凭邵渺的眼力，想要抄，还是可以办到的。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抄袭肖悦的，从始至终他都埋头苦做，卷子答得满满的，肖悦有些疑惑，奇怪了，他复习得有那么好么？也没见他怎么复习呀。
　　一个多小时后，埋头甚久的邵渺终于露出了笑容。眼神瞟向肖悦，只见她还没有答完，正在答着的是最后一页。
　　几分钟后，肖悦的眉头习惯性地皱了皱，傻乎乎的愣在那，很久没有动笔。
　　邵渺心中一动。向她嘘了一声，肖悦侧头，看他在向自己打着手势，什么意思？只怪肖悦的理解力太差了，看了半天没明白。气得邵渺嗖得一下就把一个纸团扔到肖悦桌上了。吓得她立马用手捂了，这要让老师看见还了得？
　　他给我的是什么？难道是答案？原来他是抄的，真是狗改不了**，肖悦本想将它塞进口袋的，又一想邵渺正盯着自己呢，要是不抄，岂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可自己从来都是凭真本事考试的，这算什么？即使最后的题不得分，她也不想犯错，她的良心会不安的。但若不抄，他会失望吧。
　　就这样，在矛盾中挣扎了甚久的肖悦同学，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偷偷地打开纸团看了几眼。她记住了其中的要点之后，就利用自己答题的天赋，把能想到的东西全都写上去了。这样算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吧。她得意地想道。
　　等到所有的科目都考完了，同学们才是真的解放了，既然考完了，得多少分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整个学校都笼罩在一种欢快的气氛中，接下来，大扫除一番，就可以回家了。好多学生都像打了鸡血般亢奋。
　　“晓悦。”
　　正在操场大扫除的肖悦听到喊声，回过头，发现张强正深情地望着她。她打了个激灵，这样的眼神让她着实有些害怕，她不敢细看，问道：“表哥，有事么。”
　　“晓悦，这个寒假爸妈要带我出去旅游，恐怕不能去你家了。”
　　“哦。”这样的小事，就不用告诉我了吧。肖悦想道。
　　“我会想你的，不然，你和我们一起去吧。”只见张强的脸红红的，活像个关公，羞答答地低着头，也不敢看肖悦。
　　什么？肖悦被震了一下。表哥喜欢我？不会吧，再看他的表情，又回想了他的话，天啊，肖悦快疯了。什么时候开始，表哥有这种想法了？
　　“祝表哥一家旅行愉快。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别忘了给小妹我带礼物啊。对了，记得代我向姑姑和姑父问好。”说完，肖悦转身就要走。却一把被张强给拽住了。
　　“晓悦，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你又不是外人。你不是最爱旅行的么，以前没有机会，现在有了机会你为什么不去。”
　　肖悦的内心真是翻江倒海，想了半天，才说：“冬天太冷，我哪也不想去，再说，我同学都和我约好了，要去找我玩的。我虽然很想和你们去，但我已经答应同学了，总不能失信吧。”为了安抚住他，肖悦只得撒了个谎。
　　“同学？是谁？男的、女的？”张强紧张的问道。
　　肖悦吓了一跳，镇定了一下，脱口道：“就是我同班同学，是女的。”
　　“哦。真可惜，晓悦不能和我一起去。”张强的眼中掩饰不住的哀伤，那哀伤像一把锤子，砸得肖悦是粉身碎骨。她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这个表哥了。
　　“肖悦，又偷懒，还不回来。”邵渺在不远处狼嚎道。
　　肖悦就破下驴：“表哥，组长叫我了，我去值日了，再次祝你们旅途愉快，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他找你干什么？”肖悦看到邵渺的脸色不善，真是个小气鬼，不就走掉一会儿嘛，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
　　“没事。”
　　“你骗人。”
　　“真没事，我表哥找我，让我和他寒假去旅游。”
　　“你答应他了？”邵渺的脸黑得像阎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肖悦还真跟他拗上了，就是不想回答他。
　　“说不说。”邵渺拉过她的手腕，用力掐道。
　　奇怪，干你什么事？多管闲事？呀，疼。
　　“他是我表哥，我跟他出去玩怎么了。”
　　“这么说你答应他了。”邵渺手上一松，肖悦立刻抽出手来猛揉。
　　肖悦刚要跑，又被邵渺一把拽住。
　　“晓悦。”看到表妹受欺负，张强当仁不让，二话不说就飞奔过来，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
　　“放开我表妹。”张强威胁道。
　　“表妹？叫得还挺亲呢，她真是你表妹？”邵渺讽刺道。
　　“我家的事，用不着你来管。以后，不许你再欺负她。”
　　“表哥，我没事，你回去吧。别打扰我们值日了。”肖悦不懂两人怎么会如此苦大仇深，刚一见面就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值日？他拉着你的手，值的是哪门子日？”张强生气地吼道。
　　拉手？他这样虐待我，怎么倒成了拉手？说得这么暧昧。表哥莫不是眼花了。低下头，肖悦不禁羞红了脸，不知何时邵渺竟由掐手变成了拉手。
　　她重重地甩开邵渺的手，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张强看着这个表妹，瞬间明了，“晓悦，这个寒假是因为他，你才不和我去么？”
　　肖悦心想坏了，傻表哥肯定误会了。
　　“没有啊，我不是和你说了么，是个女同学，怎么会是他呢。”
　　邵渺挑了挑眉，故意暧昧地说道：“是，她约我寒假去她家。”
　　“表哥，你别信他的，他唯恐天下不乱。”
　　“晓悦，你真的喜欢上别人了，我终是晚了一步。”
　　此时张强的脸上满是悔恨与绝望。看得肖悦心都碎了。
　　“表哥，你误会了，是老师把他交给我，让我寒假给他补习功课的。”
　　“真的？”听到这话，张强的魂好像又回来了。
　　“当然是真的？晓悦何时骗过你。”
　　“总之，这个寒假，她哪都去不了，更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就死心吧。”
　　“你……”肖悦好不容易安抚住表哥，邵渺又来横插一扛子，事情就是因他起的，真是红颜祸水呀。
　　“晓悦，我决定了，整个寒假我都会待在你家，哪儿也不去，回去就和我妈说。你没有机会的。邵渺。”张强的眼中放射出光彩，照得肖悦是一阵胆寒啊。
　　“表哥，你别激动，他都是瞎说的，你也相信？”
　　“我信。”张强看着邵渺无比认真的说道。
　　邵渺也不退让，瞪大了那双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用眼神挑战张强。
　　忽然，他身体一松，轻快地说道：“你还真信，肖悦，你表哥真傻。”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强也像卸了防备一样，瞬间垮掉。
　　“表哥，你干嘛，干他什么事，你激动个什么劲。啥时候开始你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
　　“我蛮不讲理？我还不是关心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对你不怀好意，晓悦我要提醒你，离他远点。”
　　“我觉着你还对我图谋不轨呢，我怎么还和你称兄道妹的。”
　　“晓悦，你竟然说我图谋不轨？”
　　张强哀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肖悦，吓得她向后闪了闪，嘴上胡乱说道，“你就是图谋不轨，我再不理你了。”
　　说完，肖悦就一溜烟的跑了。把张强紧紧甩在身后。
　　张强待立在原地，没想到，表妹竟把我的好意当成图谋不轨？他很难过，心在滴血，一滴一滴，血流成河。
　　肖悦想，也许这样和他发脾气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不然以表哥的脾气，他可能真的会一个寒假都窝在我们家。那样可就糟了。
　　以前还没什么，现在她突然知道表哥对她有意，竟有些不知所措了。这是万万不该有的感情呀，以后还要怎样和表哥相处呢。她苦笑着摇摇头。
　　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时，邵渺叫住了肖悦，低声说道：“没想到他还是和你说了。在语文书里有一封信，那是你表哥给你的。”
　　肖悦忽然想起不久前，表哥曾问有没有看到给自己的东西？那时还以为是教材呢，没成想还真的是另有所指，而且还是邵渺克扣了？难道他偷看信的内容了？
　　肖悦放下书包，急急地在包里翻了起来。
　　“回去再看。”邵渺小声说道。
　　“为什么？”肖悦不解。
　　“这里是教室。”邵渺抛给她一个你真傻的眼神。
　　肖悦哦了一声就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邵渺轻叹了口气。
　　如果没有猜错，张强只是单相思。
　　如果肖悦心里有人了，那会是谁呢？自己？曾经那样的伤害她，她真有那么傻地喜欢上自己么？
　　除非她是虐待狂吧。
　　他苦笑了一下。
　　几天后，大家又返回学校领成绩了。肖悦班级排名第二，年级组排名第十五。她还因此得了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
　　看着奖状，肖悦万语千言汇成一句话‘你终于是我的啦。’
　　邵渺班级排名第七，年级组第四十名。这个成绩对他这个体育特长生来说，应该是很不容易的了。当然，除了个别的几个人，谁都不知道这个名次是掺了水分的。
　　还有必要说下齐谣，这次期末考试，她下滑一位，排名第二，同班的王超仅高她一分，位居第一。
　　等老师留完了作业，同学们也就该撤了。肖悦被老师叫住，很晚才出来。
　　“怎么了？一张苦瓜脸，老师找你麻烦了？”
　　“那倒没有。老师给我多留了些作业，说我是个好学生，才要培养我的。我不做也不行了。”
　　邵渺暗笑，真是个倒霉孩子。
　　“对了，你说寒假要给我补习功课的。咱们商量商量吧。”
　　“啥？我啥时说过。”肖悦被他说得一愣。
　　“你忘了？那天，在操场上，你表哥……”邵渺故意说得不明不白。
　　提起表哥肖悦就郁闷。表哥怎么会对我产生感情呢，我们只是兄妹啊。
　　那天她回到家，看了那封信，哭了，很伤心，很伤心。表哥对自己的爱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也注定这辈子她就是欠他的。感情的事，说不上谁对谁错。
　　他是我一时的表哥，就是我一世的表哥，无论发生什么事，这个都无法改变。这便是肖悦在思考了一夜后对她和张强以后关系的定位。
　　“那天，我是安慰他的，也就是随口一说。”肖悦想了想，然后跟邵渺解释道。
　　补习？说得好听，他这样的学生，平时还不好好学呢，何况是寒假呢。再说，真要肖悦一个假期都给他补习功课，非得疯了不可。
　　“可我是真的当真了。怎么办。”邵渺装作很受伤的样子。
　　肖悦早就知道他那点伎俩，说了句‘骗子、再见’后就走了。
　　留下默然不语的邵渺。
　　整个假期，肖悦哪都没去，因为她的母亲胃病犯了，她得在家照看着。
　　哎，她叹了口气，走在羊肠小路上，呼吸着冬日的寒冷。
　　她买完药，刚要出门，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这里就是小黄庄了。”
　　“谢谢。”
　　这一句谢谢，直听得肖悦冷汗直冒。是他？
　　莫不是真的来滑冰、钓鱼了？
　　她想出门，可是刚到门口，说什么脚也迈不出去了。
　　等她出门，人早没影了。
　　她想，或许去池子，应该能碰到他吧。
　　她忐忑不安地往回走着，时不时地留意着周边的动静。
　　走到坡上时，她向养鱼池望去，只见冰面上站满了人。正玩得不亦乐乎呢。
　　哎，她叹口气。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怕啥来啥。下午，她就听说养鱼池有人落水了，还是两个外地人。
　　吓得她赶紧跑到养鱼池去看。
　　只见原本滑溜的冰面被划得一条条、一道道，惨不忍赌。东北角处还有一个硕大的黑洞，这便是落水所在了吧。
　　可是此时，养鱼池哪还有人在啊。到底是谁落水，也没人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心理暗暗祈祷着‘千万不要是他才好。’否则，这么冷的天，不得重感冒才怪呢。
　　“姐，下雪了，你来看。”
　　肖悦放下盆子里的衣服，用毛巾擦了擦手，转身出去了。
　　只见天空中纷扬的洁白的雪花，落在屋顶上，树上，地面上，还有远处的群山……。
　　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此刻的宁静。没有天，没有地，内心，一片清明……
　　突然，她觉得裸露的皮肤处有些微凉，睁开眼睛，向手上望去，只见那一片片的雪花落在皮肤上瞬间就变成了一滴滴的水。
　　她抹了一把脸，伤感的想到越是美好的东西就越是容易失去吧。难道有些东西真的注定永远只能珍藏在记忆？
　　雪，爱你，却不能拥抱你，怕你冰冷的身体经不住我的热情。
　　雪，爱你，却只能远远地看着你。你只是你，从不属于这个世界，短暂的生命过后留给人们的，只有无尽的遗憾与睱想。
　　青春，又何尝不是呢？
　　“强哥，你来啦。”
　　“呀，小迟长这么高啦。哥哥都快认不出来了。”
　　两人的对话，打断了肖悦的冥想。她冲张强微微一笑，声音如雪般如梦似幻，不带一丝情感，“表哥，回来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是表哥，只是表哥，他是姑姑的孩子，虽然那不是亲生的。
　　也许，从今天开始，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完全能够表明自己的态度吧。
　　表哥，我就是你世界里的一片雪，看似拥有，却从来都不曾抓住。让我化成水吧，在你的世界，无声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