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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吃狗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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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寻噩梦中醒来,看了时间,凌晨一点,醒了以后便睡意全无。于是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走向书房。
这里的星海9号别墅区,是贺南施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每一个房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只是这些气息越来越淡了,安寻好害怕,她只能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房间去找有关贺南施的东西,后来她在书房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电脑坏掉了打不开。可是已经坏了的电脑为什么要藏起来?
安寻拆开电脑硬盘,内存条,主板一一检查,最终修好了电脑。
里面有许多文件夹,都是英文命名。很显然是贺南施的工作电脑。安寻开始查看每一个文件,大多是贺南施的生化研究资料。看完了文件,安寻又打开浏览器,贺南施的邮箱是自动登录的,里面有许多已读未读的信件,来往最多的是上城生化研究院。
还有一封境外邮件,因为只有这一封有来无往,安寻忍不住打开,然后她发现那是病毒。
事实上,这台电脑之所以坏掉,也是因为贺南施打开后发现是病毒于是将水倒在电脑上,直接让主板烧坏。
安寻不慌不忙,破译了病毒程序,尝试定位对方,攻破对方防火墙,对方防御系统很高级,但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能攻破。
与此同时,境外某基地。
数十位黑客拉响警报,因为来自不同国家,所以用英文交流。
“look,对方终于上线了。”
“快,开始干活。”
“不行,对方在攻击我们。”
“what?”
接下来被称为国际黑客联盟的高手被攻击的退避三舍,仓皇的中断服务器。
……
安寻暂时放弃破译,打开生化研究院的邮件,根据信件内容,贺南施在那里工作,正在进行一项药品研究,差不多到了试用的阶段。
安寻用引擎查了生化研究院的资料,是很厉害的研究基地,从这里研发出了许多抗癌药和生化武器。
安寻打开研究院网站首页,将自己的其中一份简历投了过去。
在监狱这十年,安寻学的东西不比那些上过高等学院的学生少,甚至他们接触不到的东西安寻也精通。
晨曦而至,安寻竖了个懒腰,晨光从半掩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洒在书桌上。
桌子上放着一个一直未拆的信封,那是余晖临走前留下的,里面陈述了贺南施遇害的全过程。安寻有预感那不是什么好的讯息,像是现实与梦境的一扇门,只要她一打开,她的世界会崩塌,于她来说就会世界末日。
安寻也没有刻意的把它藏起来,就那样一直放着,这同样也是她分清楚现实与梦境的界限,不至于永远的沉沦在梦里。
安寻下楼去餐厅冰箱拿出一片面包和牛奶,加热食用,然后回到卧室补觉。等睡饱了,她要出去找人的。
现在的安寻
有两个认知,贺南施死了,她要查出他的死因,这是她活着的唯一意义。然而没有贺南施的世界没有氧气,为了有命活着,她需要找一个替身来续命。
……
江阔的车在主干道上行驶,十分钟后上了高架去往机场,他侧头看了一眼一路沉默的闻时问,总觉得他快要抑郁了,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做开场,“怎么,你家飞行员年假啊,不坐自家专机,跑去机场凑什么热闹?”
“开自家飞机太显眼。”闻时问冷冷回答。
语气不重要,能说话就成,这时候江阔也不挑。“闻总这是要去哪里谈大单?”
“缅甸。”
“我能掉头么?”
“余晖去了一个月,杳无音信。警方那一群废物到现在也没找到人,我要亲自去查清楚。”
江阔下一秒掉头往回开。
“你不送,我有的是办法去机场。”
是啊,江阔当然知道闻时问决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他能老老实实跟自己说还让自己送机,不是不告而别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江阔将车靠边停下,很认真的对闻时问说,“很显然,余警官没有以警察的身份去,是打算潜伏进他们内部。你这样贸然过去找他。如果他已经深入对方阻止,这会给他带来危险的。”
“就他能混进去吗,我混进去不比他演的像吗。”
“是是是,你是大佬,自带□□老大气场。但是你单枪匹马一个人能做什么呢。”
闻时问没有耐心再跟江阔理论,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阿时,我是医生,有的是办法把你迷晕关起来。但我不会那么做。只要把我带上。”
“你爹会把我家抄了。”闻时问提醒江阔,他现有有个很疼他的老子。
“江太宁不敢。”
“我去找的人,可是你情敌呢。”
“我去你大爷的。”江阔骂完了便重新发动车去往机场。
另一边,孟听雨傻傻的看着登机信息。出于安全,贺南施出事以后,警方有实施一些对闻家的保护措施,对于闻时问出境,去的还是很敏感的地方,不用想都知道他是要干什么。
先不说市长很关注这件事,光闻氏集团这个上城的经济支柱要是出了事,上城怕是会在中国的版图上消失。
余晖走后,与这件事有关的案子全部交由孟听雨负责,所以她第一时间就知道闻时问去了缅甸,一同去的还有江阔。孟听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脏漏跳了一下。
“孟队,你手机在响。”警员提示愣神的孟听雨。
孟听雨看手机显示是一个固定电话,接通后,对方自报家门,“您好,这里是市长办公室,请问你孟听雨警官吗?”
“我是。”孟听雨大概能猜到对方目的了。
“市长请您现在过来一趟。”
“好的。”
……
上城市政府。
孟听雨随着接待员的指引走进市长办公室。
“□□,孟警官到了。”
江太宁正在审阅文件,心里却没有表面上那般冷静。以至于单独传召孟听雨。
江太宁放下手中笔,离开办公桌到休息区,自己做进沙发里,示意孟听雨也做。
接待员沏好了茶,出去时关上了门。
“小孟,黎局说,你明天会去缅甸。”
“是的。这件事情上,是我的失职。我保证会尽全力把他们带回来。等事情结束,我会写检讨或者辞职。”
“没有那么严重,我叫你来,也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江太宁将茶杯推向孟听雨,孟听雨端起茶浅浅抿了一口。
“江阔,他想要做一件事情,如果办不成他会很不开心,但是他不会迁怒别人只会自己闷着。我大可差人去把他绑回来。”
“如果那样的话,您和他的关系会更僵。”
“所以叫你过来,希望你能帮我劝一劝他。他似乎很听你的话。”
孟听雨明白过来,江太宁现在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嘱咐的。
“我会的,□□请您放心。”
孟听雨看着江太宁,这个人间传奇。江太宁似乎是为心怀天下而生。鲜衣怒马少年时,江太宁的梦想是惩恶扬善,行正义之道。若是在古时他绝对是个好君王。他从上城离开,风雨二十年,穿梭了大半个中国,而他所到之处,百姓无一不是歌功颂德。
或许落叶总要归根,国家最后让江太宁回到上城,而随之而来的便是罪恶者的报复。
“那小子为什么还不追求你?”
江太宁问的突然,而且这话问的与他的身份显的违和,但孟听雨还是回答了,“或许江医生喜欢安静温柔的女生。”
“难道不是孟警官看不上他的娇气。”
“怎么会。”
江阔有多优秀,喜欢他的姑娘排排站要绕上城好几圈。孟听雨心有所属,也从来没有想过与江阔会有什么交集。今天江太宁突然这样问,孟听雨突然发现这五年,或多或少与江阔是有交集的,而且每一次江阔几乎都是向着自己的。
江太宁看着孟听雨,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五年了。五年前这丫头还是个实习生,就敢那么英勇的往枪口上冲。
江太宁捏了捏眉心,那一场血腥历历在目。
五年前,上城郊区。
废弃的兵工厂,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杀手,用枪对准江阔。因为他是江太宁的儿子。
“首长,儿子不要了吗?”为首的人嚣张的与上城新上任的市长视频对话。
他们是一个恐怖组织雇佣的杀手,买江太宁的人头。
“二十分钟,我到现场。”
江阔看着只身前来的人,有着血缘关系的家人,二十年屈指可数的相见。就是这个形同陌生人的父亲居然一个人来到险地。
江太宁看到被数枪对准脑袋的亲子,心一阵绞痛,“小阔,我来晚了。”
江阔在枪口之下冷笑,来或不来对他来说没有不同,二十多年缺失的父爱,现在给了也是无关痛痒。
江太宁被儿子的笑刺的眼睛生疼,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他护了天下人却负了自己的孩子。
“首长,提前了五分钟呢,这么说,他真的是您的亲儿子。”为首的男人带着无尽讽刺的口吻。他们一开始还真的不确定江太宁会来。
“说说看,什么条件。”江太宁收起伤怀,重拾威严,一步一步走向江阔。
为首的男人将枪口对准他,示意他停步。然后冷笑道,“辞官,归隐。”
“我半生戎马,好不容易风光无限,不舍得。”
“这传闻有误啊,听首长的意思,也是权位的奴役者。”
江太宁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腕表,他需要再拖延五分钟。“这是自然,荣华富贵,锦绣前程,还有一世美名。哪一样都是我死生不换的。否则,这些年的背井离乡,骨肉分离,怎么平的了我的意。”
“那么,权势与亲子二选一,您要怎么选呢?”
“我赌,你们还不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撒野。”
为首男人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子弹上膛毫不犹豫的在江阔的脚下开了一枪,击碎了地面溅起一片碎石。
“条件可以再谈。”,江太宁见时机到了立刻假意妥协,若是不等对方开一枪后妥协,怕是取不了信。
为首的男人收起枪也收起了防备走向江太宁,他们是死士,原本没有打算能活着离开,能与江太宁同归于尽也是值了。现在江太宁的态度让他们有了生的希望,谈一谈也未尝不可。
“都说在首长你这里非黑即白,一条线画的清楚明白,普天之下想要做你门下客的人何其多。我家主人更是对您那是敬仰,崇拜,倾慕。而您的入幕之宾门槛高的很呐。”
说到这里江太宁大概已经知道那位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是谁了。
“像他的风格,得不到就除掉。”
“是呢,都不惜追到您的老巢了。可能我家主人对您用情至深。如果说,我能将您带回去,可谓功德无量啊。”
兵工厂外沿,特警、武警、一个排的军队严阵以待。
江太宁的计划是用十分钟转移恐怖分子的注意力,十分钟到进去救人,只要确保江阔安全就可以,必须要的时候可以用他的命换江阔。
十分钟已到,所有人都在等警察局长的指令。黎都城眉头紧蹙,对方太过狡猾,他们的占位都有柱子遮挡,狙击手试了所有角度,无法全数击毙,只要有一人未击毙,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对准江阔或者是江太宁开枪。直接闯进去也是行不通,对方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只要一秒钟就是杀死一个人。江太宁早已算到了,所以他给的方法是怎么可能一命换一命。如果正的是那样,他这个警察局长当即自刎谢罪。可目前为止他还是没有想到稳妥的办法。
“孟听雨,你做什么?”黎都城一筹莫展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女警身手敏捷的往排风口爬去,也同时明白的她的用意。
孟听雨对着耳机回复黎都城,“黎局,二十秒。”
黎都城看着那抹瘦小的身影钻进排风口,在心里默数了二十秒,随即命令到,“行动。”
孟听雨如风中落叶向着江阔的方向,为首的男人见状恍然大悟,江太宁根本就没有退步的打算,他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男人仰天长啸,“我差一点就心动了呢。既然如此,首长,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与此同时,外面的人倾巢而入。
刺耳的枪声响起。
混乱过后,为首的男人被活捉,余下的人尽数击毙。
孟听雨破解了一命换一命的死结。
她用自己作饵引对方开出一枪,也是这一枪的时间,让外面的人得以进入。
江阔眼中一片鲜红,血液的红,他做手术时也会沾一身血,此时此刻的血让他恐惧,让他窒息。
那个身影像是一颗流星在江阔眼前陨落,在落地之前江阔伸手将人接入怀中。
急救车上,江阔看着怀中的女孩,她薄弱的呼吸和冰冷的温度,他听到她的队友喊她孟听雨,“孟听雨,我不会让你死的。孟听雨,对不起。”
“没关系的,保……护人民群众,是,是警察的职责,无上荣光。”孟听雨笑着安慰。
江太宁沉浸在回忆里,孟听雨最终站起身,“□□,那我回去准备一下就出发,”
“你去吧,注意安全。”江太宁揉了揉太阳穴,闭目养神。
孟听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上面的相框,照片上是江阔军装照,她竟不知道他还是个军人。
……
缅甸北部。
热带季风气候,大陆大雪纷飞,这里却干燥烦热。闻时问和江阔去了最是鱼龙混杂的夜店。
舞台上的舞女几乎赤身裸体扭动腰肢,男人们光看着还不过瘾,跳上舞台,从女人的身后抱住她们肆意妄为的□□。
而台下,有的卡座在上演活春宫,有的卡座在光明正大的买毒品。
三天时间,闻时问亲眼目睹他们在贩卖毒品,走私军火,倒卖稀有动物。把权钱交易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们顺着毒品的那一条线与当地最大毒王见了面。最终发展找错了城市。麻烦的是毒王看上了闻时问,觉得他是好苗子,培养培养可以成为金三角无人能敌的大毒枭。
僵持之下,毒王的死对头来讨命债,毒王因为抢地盘杀了死对头的弟弟。这血债血偿怕是没完没了了。
两方火拼,是闻时问和江阔逃走的好机会,可是毒王硬是将他们拉入了火拼的队伍里。
此时中国缉毒警察协助缅甸警方找到毒王老巢,还买一送一的碰到另一方贩毒团伙。
面对警察的围剿,两方原本火拼的转而报团共同抵抗警方。场面有些血腥。
孟听雨赶到时,看到的是在枪林弹雨中帮警方制衡犯罪份子的两个男人。心中一痛,鼻子一酸。原来他们也是正义使者。
孟听雨将子弹上膛,一边攻击贩毒团伙一边向江阔和闻时问靠近。
江阔看到孟听雨时呼吸一窒,待到孟听雨到自己身边,他几乎是颤抖的问,“你怎么来了。”
“立了军令状,不把你们安全带回去。就自杀谢罪。”
“孟听雨。”江阔第一次大声说话,第一失控,因为这里真的太危险了,生死一瞬。
孟听雨一边换弹夹一边笑着回头看江阔,“江医生,枪法不错。只不过光打他们的腿和胳膊是不行的。在这里击毙歹徒是为民除害。”
江阔愣了愣,原来孟听雨也会讲冷笑话呢。
“你们身后有个巷子,我掩护你们过去。”孟听雨一边开枪抵制毒贩的攻击,一边后退。
“你跟我一起走。”
“江阔,你听话。”
孟听雨用力把江阔往巷子方向推,也就是这会间隙,一个毒贩的枪口对准孟听雨,江阔在他举枪的同时拉住孟听雨大手按住她的头将她整个人揣进怀中然后一个转身用后背为孟听雨挡下子弹。
“江阔——”闻时问看着子弹穿进江阔后背,蔓延出一大片血,眼睛被刺的生疼,脑袋也嗡嗡作响。那种恐惧感是他所不能承受的,在宣布贺南施死亡的时候,在江阔生死不明的时候。
孟听雨紧紧抱住江阔摇摇欲坠的身体,但她承受不住江阔的重量,在两个人都要跌倒时闻时问接住了江阔。
“江阔,你撑住。”闻时问伸手擦江阔嘴角的血,“哥,不许睡,听到没有。”
江阔喃喃的笑,这声哥,他曾经挖空心思让闻时问叫,闻时问都不屑叫一声,现在这么殷勤是因为自己要死了吗,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祖国的大地上,这里太肮脏了,“阿时,我们回去吧。”
“好,听你的。”闻时问按住枪口上汩汩溢出的鲜血,他好怕,真的好害怕。贺南施没有离开之前,江阔没有受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孟听雨忍住害怕,强迫自己最后一丝意识叫来了救护车。江阔被送上救护车时她也晕了过去。
……
江阔再次醒来是两天后,昏迷太久以至于让他醒来不知身在何处,有一阵的迷茫。口渴的厉害想要下床找水喝,才发现床边趴着一个睡熟的人。
当江阔看到那张好看的侧脸瞬间想起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劫后余生呢。
手术做完后,闻时问就让自家飞机来接人。
所以现在江阔在祖国的大地上。
闻时问推门进来,正要开口说话,江阔做了禁声手势。
闻时问看到睡着的孟听雨,冷哼一声,将手里的食盒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江阔——”孟听雨被惊醒,随着噩梦一起。
“我在。”
孟听雨看到江阔活灵活现的就在身边,再也压制不住这些天的担惊受怕,扑进江阔怀里哭的昏天暗地。
江阔这算不算因祸得福。闻时问没眼看,转身要走。
“阿时,你等等。”
“等什么,吃狗粮啊?”闻时问开门出去又顺手带上门,让里面的人好好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