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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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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把想说的说完,柯西莫,采取我昨天和你说的策略,那是最好的方式。】
其实之前见完里纳尔多之后,储巧和柯西莫还有一场沟通。储巧告诉柯西莫,里纳尔多会借卢卡战争来要挟他做决定。这不是储巧第一次提醒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但是柯西莫成年后始终固执,从未采纳过储巧的建议。
针对卢卡战争这件事情,储巧给出的策略是让柯西莫同意,然后要求领主宫委任洛伦佐领军出征,这样可以将计就计破坏里纳尔多的算计,还可以让美第奇家族在佛罗伦萨获得更高的威望。同时,还有储巧自己的私心:让从小和自己玩得好的洛伦佐也能有自己的发展。
柯西莫没有再搭理储巧,只见他迈步走到大厅正中央,面对着领主宫主瓜达尼阁下。
“出于对战争的厌恶,我反对出征。但是,瓜达尼阁下以及各位先生,我也从我在卢卡的朋友那里听说了这场不光明的战争。今天,就算奥比奇阁下没有出声,我也是想征求诸位先生意见的。”
“其实不管是出于对我们盟友卢卡的帮助,还是维护包括我在内的、各位先生在卢卡的资产,我都应该赞成。”
“但是我不赞成奥比奇阁下刚刚的提议,我不认为出征需要雇佣军队,我也不认为出征需要提高我们人民的税收。”
“我,柯西莫·德·美第奇,请求诸位先生支持我的弟弟洛伦佐亲自领军前往卢卡,带回胜利。”
“出征的军队请使用美第奇的雇佣军,并且,我代表家族承担这次战争三分之一的开销。”
洛伦佐大吃一惊,看看周围的人,大家也是目瞪口呆。
柯西莫很年轻,可以说是执政团三分之二以上的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大家都知道他从小机敏多谋,经常做出人意料的事情,但是像这样的行为,还是第一次见。
奥比奇的人不由得纷纷站起身,柯西莫看似鲁莽的言论,恰好掐中了他们的命脉。不管他们现在在领主宫说得多冠冕堂皇,实际上已经准备联络好了雇佣军,准备安排自己人领兵,目的就是美第奇的羊毛工厂和卢卡当地的房地产权益。
“你……”奥比奇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自己骑虎难下的地步,眼神充满了愤怒。
“瓜达尼先生,请不要听信这狡猾的小子。谁都知道,美第奇早想掌握共和国,做实际的君主。”
不出储巧的预料,奥比奇那边有人开始破罐子破摔。
储巧在柯西莫的脑海里大笑出声,柯西莫装作没听见,继续按照储巧教的讲下去:
“先生们,上帝知道我们都站在正义的一方,为了我们的盟友卢卡,为了我们的资产,大家才一起集结军队出征,难道是去和维斯孔蒂公爵争夺卢卡的统治权吗?”
“美第奇家族因佛罗伦萨而生,我们死后也是佛罗伦萨的子民,从我的祖父开始,就一直致力于服务共和国。”
“现在我们的父亲走了,但是美第奇家族还有我,我可以代表家族承诺出资支援佛罗伦萨的军队,我们的人民可以不用承受战争税!”
“更何况,卢卡还有我的朋友。先生们,让我的弟弟洛伦佐来带领这场战斗,必将取得最大的胜利!”
储巧这一招立在了道德和利益两个层面,经过柯西莫的演讲,全被领主宫内外围观的民众看在眼里、听在心里,不少人深受触动,出声喊着支持美第奇领兵驱赶米兰公爵。
奥比奇气到红了眼睛:“你们的家族事业不过是放高利贷!”他一边说一边在额头双肩画十字架手势,“教会谴责高利贷!”
奥比奇的支持者也跟着站起来,有人也一起做起手势,嘘声表示支持奥比奇、谴责美第奇家族违背教义。
“犹太人不是绅士,而是放高利贷的人!绅士们握剑,而绅士们的军队不该由犹太人指挥。我要求继续投票!”
美第奇的支持者也瞬间站起,开始和奥比奇一边的人争论。支持奥比奇的大多数是传统老贵族,美第奇这边的大多数是因参与贸易而获利的末路贵族和商人,两个团队彼此之间的矛盾一直就不断。
看到现场众人吵作一团,甚至还有人互相推搡,瓜达尼只能摇铃喊肃静。
“肃静!肃静!”
“你们违背教义!”
“你们歧视为这座城市带来繁荣的商人!”
“你们……”
一时间,铃声和吵囔声混作一团。
柯西莫知道奥比奇狡猾又无赖,但没想到在领主宫现场也能扯破脸皮,主动挑起这个争端。看着吵闹的现场,他一双浓眉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储巧却丝毫不担心,安慰柯西莫说就奥比奇这个做派,内心对他不满的人只会更多。
“……先生们,像个绅士一样,继续投票吧!”
瓜达尼见摇铃无效,只能自己站起身,左手手心向上抬起,以此示意众人在上帝的目光下、遵从上帝的旨意,冷静下来思考自己的选择。
“投票吧。”
“对,我们重新开始投票!”
别看大家好像全无理智的在争吵,实际上能坐上这个位置的都是人精,也各有各的考量。
这一次,众人默契的选择了采取匿名投票,侍令官捧着抽签盒绕着众人走圈。
很快,抽签盒被递给了上座的瓜达尼。
待他数完票,本次投票结果就将揭晓。
“现在,宣布会议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