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全都是戏》SKELETIKI

12、第 12 章

　　寒冬的黑夜再漫长，天也总会亮的。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开始下起小雪，也算是雨季里难得的晴天。富人们开始储备粮食，平民们也迎来热闹的集市交易。

　　佛罗伦萨的平民区格局比富人区拥挤，不断修建的木屋、石屋和经常聚集形成的大小集市，让这里的每一条巷道都狭窄幽深。满地都是常年不干的肮脏积水，空气中弥漫着臭味，抬头看，好像连天空都是昏暗无光的。

　　马可的靴子因为巷道的积水变得更加沉重，终于，穿过拥挤的市集，他寻到了自己的目标。

　　这一片聚集了一些从事灰色行业的人，比如隐藏身份的雇佣兵、黑市商人、黑市法医，这就是他今天一个人来这里的原因，他来和地下法医迪切科会面。

　　迪切科早早就来到这里等候了，此时远远就看见了马可如约而至的身影，率先激动的小挥手示意。

　　他们互相对视后，一起往集市的隐蔽角落汇合。

　　“真高兴见到你，马可。”确认这个位置的安全隐蔽之后，迪切科转向身后跟来的马可，兴奋的说。

　　马可面无表情，侧身露出披风下鼓鼓囊囊的钱袋：“你要的金币。”

　　“哦！这里面就是全部吗？”

　　“对。”

　　“好的好的，暂时这么多就可以了！”迪切科眼神贪婪，急不可耐的接过这袋沉甸甸的一百块费罗林。

　　那天在教堂只要了10枚，他回家后一直念念不忘柯西莫袋子里剩下的金币。昨天又跑去美第奇银行，马可在门口拦住了他，得知他来的目的后，果然柯西莫很爽快的答应了继续支付100枚。

　　发财了！什么未来的美第奇领袖，还不是得花钱养着我！哈哈哈！

　　对金币的狂热和对未来的臆想，让迪切科完全忽略了眼前侍从马可的危险性，忽略了他腰间锋利的刀刃。直到腹部胸口被匕首猛刺，钱袋从手里滑落，他才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

　　马可的刀出得太快了。

　　迪切科倒下失去知觉前，恍然看见落地后松开的钱袋里流出来的全是沙子，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心。

　　从出手到结束，马可神情一直很冷峻，他俯下身利落的从尸体上拔出自己的匕首，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种蠢货都不需要他多花时间掩藏尸体，早就多的是仇家想对付他，何况是在这种混乱的集市。

　　“马可·贝罗。”

　　突然，有一道熟悉且年轻的声音喊出了他的名字。

　　“你……”马可手里握着还没擦干净血的匕首，难以置信的转身。

　　……

　　佛罗伦萨议政厅。

　　与会人员坐满了席位，因为共和国议政原则，领主宫会议采取不封闭讨论，民众有资格到场观看会议。

　　佛罗伦萨的领导者一般由教廷主教派任，与会席位多数是握有这座城市经济权、军队权等有声望的贵族们轮流世袭，少数几个坐席属于平民，但实际上，金币和权势牢牢把控着整个城市。

　　今天会议举行的议题，是选任乔凡尼席位的接任者，大家已经一致投票通过，侍令旗官把领主宫主瓜达尼阁下盖章的任命交给了柯西莫。

　　但是会议还在继续，因为就在刚刚，里纳尔多.奥比奇站出来宣称有和佛罗伦萨息息相关的战争正要发生，需要大会进行投票，决定是否派兵出征。

　　此刻，奥比奇正站在众人面前，声情并茂的讲述这件事情。

　　“……已有发动战争的证据。”奥比奇披着自己的毛领风衣，姿态自信又傲慢，“米兰的维斯孔蒂公爵还有他雇用的将军斯福尔扎，必须被赶出卢卡！”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

　　柯西莫知道，这是奥比奇对自己的施压，也是对自己家族下的新挑战。争论的焦点——卢卡是美第奇家族的经济命脉羊毛工厂所在的城市。

　　如果反对战争，奥比奇会视作美第奇家族拒绝合作，可能会借势煽动其他家族攻击美第奇是自私自利的商业家，不配进入领主宫；如果赞成战争，美第奇会赢得民众的支持，但是家族的羊毛工厂必然受损严重，奥比奇还会趁机谋夺利益。

　　两种结果势必都会削弱美第奇家族的势力，不得不说，奥比奇依然是美第奇最狡猾的对手。

　　“瓜达尼阁下宣布停止讨论，请投票。”侍令旗官站出来说道。

　　领主宫与会人员每个人都有一张可以写字的空白票纸，写完之后投进侍令旗官手捧的抽签盒，最后由最上位的瓜达尼阁下一一拆开唱票，匿名且少数服从多数。

　　这片大陆上所有共和国的治理措施，都是由这种众人认可的方式决定的。

　　但是如果是重大紧急且众人都认为不需要匿名的措施，通常就是当庭举手或发言快速表决。卢卡战争就属于这个范围。

　　“同意！”

　　“同意！”

　　陆陆续续开始有人主动站出来投票，打眼望去都是坐在奥比奇一边的贵族。

　　洛伦佐从奥比奇讲述卢卡将要面临的战争开始，就一直紧握拳头，不时神情紧张的看着柯西莫，他传递的焦虑也传染了他，眼看投赞成票的人越来越多，柯西莫皱起了眉头。

　　随着时间推移，投赞成票的人已经快占了三分之二。

　　众人注视中，柯西莫缓缓站起身，此刻，他需要代表家族做出这项决定。

　　美第奇一方的支持者也在等着他。

　　“反对。”只听他说道。

　　侍令官：“奥比奇阁下，你愿意对美第奇阁下让步吗？”

　　按照规定的流程，先拉票的一方如果对反对者不让步，就要继续出来辩论拉票。

　　奥比奇惊讶后是毫不掩饰的恼怒，他咬紧牙根瞪着站起身的柯西莫。这个可恨的小子竟敢欺骗自己，自己刚支持他接任，就开始和自己唱反调。

　　柯西莫神情坦然，身姿站得笔直，眼神对视间也是丝毫不退缩的态度。

　　储巧和柯西莫共享五感，此时正通过柯西莫的眼睛观察着一切。

　　【我就说吧，趁早杀了他就少生很多事端，你们这里悄悄杀人又不犯法。】

　　【我们约定好白天你不出来说话的，斐迪南……】

　　储巧并不是一个话痨，但是每当柯西莫清醒的时候，她只能这样待在他脑海里，只有柯西莫睡着的时候才能出来活动一会，整整二十年，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变一个性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