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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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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清新的海风，任由他吹过脸颊，海风的味道沁人心脾，凉凉的，一点点带走盛夏的酷暑。
楚然光着脚坐在靠近岸边的礁石上，一下一下地荡着脚丫。海浪轻轻拍打着脚背，溅起朵朵水花。他享受着这一刻的惬意，眯起眼睛朝远方看去，目光尽处只见一条水平线，那是云和浪汇聚的地方。
“嗯，还差一个老船长了。”楚然嘿嘿一笑，惬意极了。
“老船长没有。”路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的身边，“游艇倒是有一艘。”
楚然转头看他，海风撩起他的头发。路离突然靠近楚然的脸：“坐坐看吗？”
海面上一个白点渐渐靠近，与云相融，几只海鸥迎风飞舞着。
浪很大，游艇却开得很稳。楚然扶着游艇的栏杆，闭着眼睛，感受风在耳边呼啸。
“好舒服。”
路离单手撑着下巴，盯着他。此时的楚然在路离眼里，胜过一切景色，他低声问：“喜欢吗？”
“喜欢。”楚然笑着说，眼中早已不见倦意。
“真的喜欢？”
“嗯。”
路离突然将他提腰抱起，放在栏杆上，搂着他的腰：“那我呢？”
楚然的腰很软，摸起来很舒服，他忍不住捏了两下，但其实也没什么肉。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楚然轻笑一声：“最喜欢！”
他微抬头看着楚然，此刻路离的心已经软成了一滩水，恨不得现在就把男朋友扑倒，揉进怀里，藏起来只让自己一个人看得到。
逆着光，耀眼而美好。
他们在一起整整五年，路离追了他一年零四个月。从初见，到制造的第二次相遇，从见到时欢喜，到想到时也欢喜，从不见时想，到主动在他眼前晃。
楚然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很多时候情绪的表达不流露在表面，但眼神是藏不住的。
断桥上的第一次相遇，从第一眼开始，路离就已经移不开眼了。
他清楚地知道，楚然一定经历了很多，他想保护他。他知道自己的男孩带着伪装，但路离也清楚这是他的保护色。
路离一步步靠近男孩，让他放下了防备，一点点退掉了伪装。
看着男孩的变化，路离满心欢喜，斟酌着向男孩表明心意。
五年前的雪夜。
路离跟在楚然身后，紧张到不敢抬头看他的背影，准备好的话在心里打了无数次的腹稿，到了嘴边仍然反复推敲，欲言又止，踌躇不前。
楚然到家了，他站在楼下，回头看着跟在他身后的路离：“我到家了。”
路离突然停住脚步，怔愣了一下，对上了楚然的视线，又慌忙躲开：“嗯？哦哦，我……我先走了。”
他扭头就准备离开，可能错过了今晚的机会，以后都不会再有勇气了吧，他不甘心错过，又低着头转了回来，别扭的像个小孩。
路离突然走到楚然面前，去牵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楚然依稀能感觉得到他在紧张，手指都在轻微地发抖，目光却异常的坚定：“楚然，你有喜欢的人吗？”
楚然没有回答。
“那如果一个男孩他喜欢你，跟你表白，会对你很好很好，你会喜欢他吗？”
“不会。”楚然的回答很干脆。
路离眼里全是惊愕，没想到楚然会拒绝地这么果断，毫不留情，没有一丝余地。
路离没有松开楚然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他接着道：“那如果那个人是我呢，也不考虑一下吗？”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但没有丝毫犹豫，将楚然的手隔着衣服放在离心最近的地方：“我喜欢你，楚然。会一直对你很好很好，一辈子都宠着你只喜欢你的那种喜欢。不是突然的心血来潮，你是我的一见钟情，我也只对你钟情。”
路离紧张到语无伦次。
路离的声音突然轻了一个度：“是我蓄谋已久的心喜，所以，你，你感受到了吗？”
楚然清楚的感觉到握着他的手在越收越紧，还有手心路离心脏的跳动。
他以为会像说不会那样容易。
路离的眼里带着光，他不喜欢这样的光变得黯淡，那是他眼里没有的东西。
路离的手很冰，但指尖触碰到的地方却在发热，烫得他心慌。
楚然抽出手，声音很淡：“我……”
要被，拒绝了吗？
果然还是不可以吗？
路离心里已经泄了气，渐渐握紧拳头，又再次松开怕，一瞬间心跳都好像漏了一拍。
“路离，做我男朋友吧！”
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
何其幸运。
何其幸运！
路离觉得自己幸运爆了，遇到了想要守护一生的人，而这个人成为了自己的男朋友。
他嘴角咧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两片薄唇在笑，眼睛在笑：“然然，嫁给我，好不好？在今年的第一场雪，我娶你！”
我娶你，嫁给我。这句话不知道在他心里徘徊了多少次，又演练了多少回。想找一个最美好的瞬间，最合适的机会，告诉楚然，想娶他。
而这个念头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已经存在了。
本来不应该是现在的，但是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了，他想让眼前发着光的男人，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可以毫无顾忌地保护他。
这次，路离比五年前更加坚定了。
“我们可以去其他国家，更远的地方，我想送你一百朵玫瑰，只送给你一个人。你喜欢蔷薇，我们就种一园蔷薇，在你一开窗就能看见的地方。”
路离眼里冒着光。
“如果你喜欢孩子，我们就领养一个，一定要像你，眼睛要像你，笑起来也要像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只养你一个。”
“我们还可以养只猫，脾气像你。”
楚然的腿挂在路离腰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想娶我，那你可得倾家荡产了。”
路离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托在他的大腿下，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心给你，命给你，够不够？”
他眼中心中的爱意多的要溢出来了。
楚然环着路离的脖子，就着这个姿势，烙下一吻。
*
天刚蒙蒙亮，楚然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他起身坐在床边，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路离。
抬手揉了揉眼，楚然推开卧室的门，还是没有见到路离，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委屈。
路离听到开门的动静，赶紧从厨房走了出来，围裙还没来得及脱，边摘手套边快步走向楚然。
以前连菜刀都没碰过的他，因为男朋友是个实打实的吃货，学会了做饭，煲汤。其实真正会做的不多，但都是楚然平常喜欢的。
楚然顶着凌乱的头发，睡衣滑到肩膀，露出大块肌肤，眼睛因为刚醒还有些肿。
“现在还早，怎么不多睡会儿？”路离摸摸他乱糟糟的头发，“再去睡会儿，弄好早餐，我送你去公司。”
他音量不高，声音却很温柔，身上还留有着淡淡的饭香。
楚然忽然抱住他，头埋在路离颈窝，轻柔的哼唧一声。
“怎么了宝贝？做噩梦了？”他怔怔的看着楚然乌黑的头顶。
楚然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我醒来没看见你。”他的声音闷闷的有些沙哑，在路离颈间散开。
简直要命，路离喉咙上下滚动，整个人呆呆的，像是没缓过来，心跳快得要命。
楚然微醺和刚起床的样子是最乖的，也是最软最撩人的，路离揉揉男朋友的脑袋，安慰：“我是去给你煲粥了。”
怀里的人“嗯”了一声，路离接着道：“宝贝要再睡会儿吗？”
楚然摇头。
路离把人抱到了沙发上，淡淡地叹了口气，把一双拖鞋放到楚然脚下。他单膝跪地，左手握着楚然的脚踝，右手帮他穿上鞋子。
楚然的脚踝很细，线条流畅，骨节分明，完全可以单手握住。
他的手很冰，指尖触碰到的地方，顿时凉丝丝的，若有若无地摩擦着楚然的脚踝。
“我去看着粥，你先去洗漱。”路离起身忍不住弯腰亲了楚然一口。
“嗯。”
卫生间。
楚然含着牙刷，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他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打量了一会儿。
注意到脖子上，锁骨上，还有肩膀上路离盖的那些章。楚然皱眉，贴近镜子瞅着身上昨晚留下的痕迹，叼着牙刷又愣了半天。
他洗漱完，在衣帽间挑了件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
餐桌上。
楚然感觉路离一定是故意的，他瞪了路离一眼。
挨了一记瞪的路离觉得委屈，认为原因一定不在自己，立马甩锅：“是粥长得不合胃口吗？”
又看见楚然的扣子扣到第一个，大致情况了然于心，轻咳了两声。
“虽然他的卖相很一般，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路离盛了碗粥，放到他面前，“尝尝看。”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吃路离做的饭了，但他偶尔会融入些自己的创意，让原本该平平无奇的饭菜，变得一言难尽。
楚然平淡地尝了一口，很意外的没有混入什么奇奇怪怪的食材。入口即化的是软糯的米，还有鸡丝，香菇丝，腊肉丝，应该是用鸡汤煮的，味道很不错。
他期待地看着楚然，而楚然似乎是没有注意到他投过去目光，认真地吃着粥。
看来是喜欢的。
路离非常满意，满满的成就感。
在他正在得意的时候，楚然放下勺子，路离留意到楚然的动作：“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不应该呀，都是按照楚然喜欢的口味做的，食材也都是最新鲜的。
“路离。”楚然很少连名带姓的叫他。
楚然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思，挺直了腰板：“嗯？怎么了宝贝。”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啊？”
楚然也不想问这样傻里傻气的问题，但从他记事开始，身边的所有人都用行动告诉他，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他已经习惯了路离的各种无微不至，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他想知道路离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他给不给得起，他身上又有什么是路离没有的。
楚然已经习惯了失望，所以不想让喜欢的人失望，失望了应该会离开吧。
路离像他生命里的一道光，在他黯淡无光的世界激起了千层浪。
可能不想失去，所以害怕了吧。
路离看出了楚然的想法，严肃了起来，没有思考，几乎是脱口而出，也没有一丝停顿：“因为是你，所以情不自禁。”
只要是你，就会情不自禁。
“所以不要怀疑自己，在我这里你可以毫无顾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