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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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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抬手想推开路离,还没用力,手腕就被路离抓住,动弹不得。
他挣了挣手腕,完全动不了,路离似是安抚的亲了下楚然的眼睛,抓着他手腕的手轻轻的揉捏着,楚然的手腕很细,一只手就包住了。
楚然哑着声音:“怎么了,然然?”
“我想先去洗澡。”楚然盯着他的眼睛,酒虽然已经醒了些,脸颊到眼尾都还带着浅浅的红色没有散去,很好看。
路离缓了缓,不甘心地松开了禁锢着他手腕的手,慢慢吐了口气,压抑着自己的火热。
他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试图挣扎:“不然我们一起吧。”
“不要。”楚然活动了一下两只手腕。
路离往楚然旁边靠了靠:“我帮你搓背按摩。”
“我,自己,来。”楚然径直走进浴室,路离刚要跟上,门就被关上了。
他只能眼巴巴的坐在那儿等,只是微微透光的门,连心上人的影子都看不到,真后悔没把浴室的门换成透明玻璃的。
浴室里传来阵阵流水声,到了路离的耳朵里就变成了撩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他喝了冷杯水,喉结上下滚动,水很凉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燥|热。
楚然躺在浴缸里,倒是不紧不慢,趴在浴缸边缘,舒服得叹了口气,完全将路离抛之脑后。
水温刚刚好,除去了一天的疲惫。今天颁奖典礼经纪人不在,一直是他一个人在应付,还挺累的,看来以后得给林弛涨工资了,但是突然消失,应该扣工资。
想到这,楚然翻了个身,改成半躺着,只有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面。他又咕噜咕噜地连着吐了几串泡泡。
听到里面动静的路离噗嗤一笑,心里念叨,自己的男朋友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浴室里的水声突然没了动静,路离将空调温度向上调高了几度。
门在下一刻被打开,浴室中的水汽扩散开,男人的身形若隐若现,两只修长的双腿踩在浴室的水渍上一步步向前走来。
入眼的是墨色的眼眸,眼尾被水汽熏得微红,嘴唇微张,浴袍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锁骨一直到胸前都泛着桃红,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
他伸手随意拨弄着眼前的碎发,水珠飞溅。经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水灵灵的脚印。
一个箭步过去,路离抄起他的膝弯,将他打横抱起。楚然的头贴在路离的胸|膛,任由他头发上的水珠浸湿自己衣服,路离把他放在椅子上,声音轻哑,“怎么不穿鞋,地上凉。”
“不喜欢。”楚然说。
路离拿着吹风机,用手心试过温度,帮他吹着头发,手指灵活的在楚然头发间穿梭,动作很轻。
看着镜子里为自己吹头发的男人,那样小心翼翼,楚然弯唇一笑,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待自己,也是唯一一个 。
已经半干的头发,被暖风吹拂着,在脸颊附近飘动着。
他的头发很软,听说头发软的人心也软,路离揉着他的头发:“然然,你是心软的人吗?”
路离无厘头的问了一句。
“铁石心肠。”楚然的声音带着笑意。面对路离随时可能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问题,楚然好像已经免疫了。
路离放下吹风机,俯下身,脸贴着楚然柔软的发,看着镜子中的彼此,声音格外轻柔:“那是因为然然把温柔都留给我了,对不对?”
他的脸皮一定是铁打的,楚然呵呵一笑,手搭在路离头上,手指浅浅的插在头发里。
“是呀,路离限定。”
“仅此一份?”
“仅此一份。”
路离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仅仅一句话就让他丢盔弃甲。
连带椅子把人转向自己。
一只手搂着楚然掐着他腰上的软肉,不让他有任何逃避的机会。
身体瞬间被束缚在一个有力的臂弯,这一瞬间的悸动,让他融化在路离的怀里。
脸贴的很近,闻的到楚然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楚然情不自禁地颤低下头。
路离看到他眼中的湿润,像是没散完的酒气,又像浴室里残留的水气,脸颊浅浅地透着红。
楚然挣扎地想要推开他。
推动的动作用了些力气。感受到眼前人的反应,路离起身,眼帘低垂,小心翼翼又可怜兮兮:“然然。”
望着可怜吧唧的路离,楚然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了,抬眼望着他:“明天我有行程。”
被拒绝了。
路离耷拉着眼皮,如果他这个时候有耳朵或者是尾巴,也一定是耷拉着的。
楚然伸手摸了摸路离的头,路离的发质偏硬,不是很好摸,但楚然格外喜欢。
算是顺顺毛吧。
路离的头轻轻靠在楚然手上,他看出了楚然的疲态:“那就早点休息吧。”
月光透过窗户,散落在原本漆黑的屋内。
窗户正对着海,海面波光粼粼,时而风平浪静,时而波涛汹涌。
楚然已经昏昏欲睡。路离环着他,以保护的姿势抱着他,额间还挂着丝丝薄汗。
他的手轻轻抚过着楚然的脊背,那儿有一道疤,很长的一道疤,每次看到都心疼不已,还有脚心的几处,还有其他的地方。
那得多疼啊。
楚然是个怕疼的人,即使不表露出来,但一些细微的表情,路离是一直看在眼里的。
那么怕疼的人。
每每问起,答案都只是模模糊糊的寥寥几语。
路离猜得到这些一定与他的过去有关,但他不愿意说,也不喜欢别人去问。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路离的声音沙哑且哽咽。
“不晚,一点儿也不晚。”楚然同样紧紧抱着路离,“不疼,早就不疼了。”
路离似乎在这一刻绷不住情绪了,哽咽着,伴随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声音嘶哑:“然然,可是我疼,为什么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在别人那里却要受这么大的委屈。”
楚然抱着路离,毫不知觉地一滴眼泪滑出眼眶,怎么这么不争气,嗯?他轻拍着路离的背:“怎么还哭了,阿离,真的不疼了,都过去了。”
“然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路离的眼泪顺着眼角滑到楚然肩膀上,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在楚然怀里哭成了泪人。
“好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大多数一个人时候,其实并不会觉得多委屈,但在路离怀里,鼻尖一下子就酸了,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鼻音:“乖。”
“楚然……”路离一遍遍喊着楚然,喊给自己听,也想喊给全世界听,让全世界都知道楚然是他路离的宝贝,唯一的宝贝,一辈子的宝贝。
“在,我在。”楚然一遍遍的回应。
“然然,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
“嗯。”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了。”路离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到后来只剩下了哽咽。
“好。”
次日清晨。
楚然从路离怀里醒来,睡眼朦胧,眼睛有些微肿,眯着眼看了会儿路离,就往他怀里钻。
路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还有些嘶哑,“醒了,我们先一起去洗漱,好不好?”
楚然鼻音“嗯”了一声。
路离轻柔地抱着他进来浴室,调好水温,细细地帮他清洗,动作很轻,小心且谨慎。
“小然儿,我给你带了早餐。”林弛准备好早餐,坐在餐桌前等着两人。
楚然先从房间走了出来,路离紧跟其后。
两人坐下后,林弛夹了份蟹|黄包放在楚然的餐碟内,“喏,你喜欢的,原汁原味。”
他抬头看来眼楚然,一脸震惊:“小然儿,你的眼睛怎么有点儿肿了,没睡好吗?”
正要开口询问路离,虽然他很怕大佬,但他的小然儿是绝对不能吃亏的。却瞧见他更不太好,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大佬,你们昨晚去打仗了?都没休息好?”
昨晚的事,醒来之后谁也没再提,那是他们心底脆弱的地方,仅彼此可见。
“小然儿吃完早餐再去睡会儿吧!”林弛又给他剥了个鸡蛋。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他。
林弛嘴里还塞着生煎包,飞快嚼了几下,咽了下去,清了清嗓子道:“对了,昨天就想说的,但是,咳咳”他看了眼坐在楚然对面的路离,“小然儿,你今天的日程都调到后面了,今天也可以休息。”
路离给楚然盛了碗粥,“我觉得,我昨天的提议然然可以再考虑考虑。”
“什么提议?”林弛好奇道。
楚然叼着蟹黄包,又喝了口粥,淡淡地说:“换个经纪人的提议。”
林弛如同跌入谷底,表情变幻莫测,一脸震惊:“别呀,小然儿,我可是从你出道不久就带着你的。虽然说不是你的启蒙经纪人吧,但也陪了你那么多年,小然儿不会真的想换了我吧。”
路离又给楚然成了半碗粥,吹凉后递给他。
又夹了只蟹黄包,楚然咬了一小口,嘬了嘬里面的汤汁:“我没同意。”
“我就知道,果然没白疼小然儿。”林弛立马又换了副嘴脸,不着痕迹地朝路离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不过,如果你再多嚎一句,那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