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完结（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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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东西的路离，还被困在房间，出不了房间一步，除非三天期限到了。
路楠特意给他带了他以前喜欢的菜，可路离是吃了就吐，像是胃都要吐出来了。
看着路离消极的模样，路楠捏紧了拳头。
“外面的人都进来。”
门外守着的四个保镖排成一排出现在路楠面前，“少总，有什么吩咐，但是董事长不让我们离开这件放弃附近，所以……”
林弛没等他们把话说完，吩咐另一波人，“动手。”
四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套上麻袋，打晕了。
“哥，你走吧。”路楠把提前准备好的机票给路离，“这边交给我。”
“楼下我已经安排好了送你去机场的车，到了直接上飞机离开。”
“要快。”
路离疯了似的冲下楼，上了路楠提前准备好的车。
机场几乎没有人，飞机上也是。
“飞机将要起飞，先生麻烦您把手机关机关机或调成静音模式。”
路离迫不及待地想到会M国，很配合地关了机。
在飞机上他总能感到心慌，眼泪也莫名其妙地跟着流出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注意到路离一直流泪的空姐问。
“什么时候能到？”路离胡乱擦去脸上的眼泪
“先生，距离飞机着陆还有八个小时，您可以先休息休息。”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路离却觉得漫长地像一辈子。
“还有八个……小时。”路离似是无意识的喃喃。
*
楚然走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断桥上冷风呼啸，今晚并没有月亮。
原来并不是每晚都能看到月亮。
他坐了一宿。
断桥下的这条河，往年这个时候都是会结冰的，今年却意外的没有结冰。
水流湍急。
就像怎么也抓不住的美好。
眼泪淹没了视线。
脸上的血肉模糊伤口已经麻木，眼泪流过的时候，还是钻心的疼。
也是这样的疼痛让他清醒。
“我……在这等你……回来。”
天亮了。
又好像没有完全亮。
断桥附近聚满了人，各种媒体网红、群众还有警方。
消息传得很快，一传十十传百，都是蹭个热度，拍楚影帝现状的。
断桥周围全是叫喊议论声。
“那不是楚然吗，我粉了他那么多年，光背影我都能认出来，他身上好多血，他怎么了。”一个女人想身边人询问。
“这还看不明白吗，就是想轻生呗。”和她一起的另一个女人回答。
“什么轻生啊，就是作秀博同情的，现在社会真是什么人都有啊。前几天不也是他被爆出同性恋吗，还潜规则。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旁边有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说。
“就是就是，恶心死了，还给自己立什么高冷影帝人设，不就是靠脱裤子上位的吗。”另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这种人真是最败类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嘞，现在都年轻人啊，玩的真开。”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
“咦啧啧，呸，我小女儿前段时间还一直看他演的电视剧，那只能看吗，可别带坏我家孩子呦。”一个脸上长了个痦子的中年妇女拍了几张照片，分享到了家族群里，配文“社会败类，可别影响你家孩子”。
“表面上那么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说不定骨子里比谁都浪荡呢。”
“恶心死了……”
“像这种人就该直接枪毙。”
警方时刻注意着两方人的动向。
一边像楚然喊话，一边想阻止群众发出的不利于施救的言论。
“为什么不让我们说，我们说得都是事实，又没有胡编乱造，警察就能管得了我们说话放屁了。”
“像这种人有什么好救的。”
“放心警察叔叔，他是不会真跳的，要是真想跳，还用等到现在。”
甚至有人想要靠得更近，一个劲的往前挤，却被警方拦下。
“宝宝们，惊天动地的一个大消息，那么想知道吗？”油头网红怎么会想要错过。
“宝宝们很好奇啊。”油头网红把镜头转向楚然，“今天的直播内容就有点血腥了，直播楚影帝跳河。”
油头网红又把镜头转向了自己，“宝宝们，想看直播的记得点亮小爱心，礼物刷起来哦。”
直播间人数已经到达了上限。
油头网红看着网友们疯狂刷的礼物，把镜头重新转向楚然。
直播间清一色的咒骂。
“宝宝们，”油头网红看到了商机，“宝宝们，只要你一次刷够十个火箭，主播就可以帮你隔空喊话哦。”
这种办法，果然管用。
立马就有第一个人刷出去了是个火箭，就是十万。
“真踏码的脏，被一个男人压在下面，也硬得起来。哦哦，对对，我们楚大影帝是在下面的，根本不需要硬。”油头网红按照要求朝楚然的方向喊话。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
油头网红看着占满屏的火箭，乐得合不拢嘴，脏话也没满屏飞。
直到直播间有人提出，让油头网红换个角度拍摄，要拍到楚然的脸。
油头网红在人群里穿梭，找到了一个能直播到楚然侧脸的地方。
镜头对向楚然的脸，屏幕在油头网红手上晃动一下。
直播间里的人也都安静了。
满屏的问号感叹号。
“楚然他的脸……怎么了。”第一条弹幕出现，打破了弹幕的平静。
“天呐天呐，他怎么了？”
“不会是真想不开吧。”
“怎么可能，这种人我见多了，最多就是博个同情。”
“就是就是，可别再被他骗了。”
“你们不会还有人喜欢他吧？”
“他喜欢的可是男人，啧。”
“他喜欢谁和你们没有关系吧。”一个不同的声音出现。
“……”“……”
“呦，这还有一个维护他的，不会和他是同类吧，同样恶心的种类。”
“喜欢谁是他的权利。”那人辩解。
但是一个人的声音怎么敌得过千军万马。
直到有人扬言要寄刀片，问候他全家。
直到这个声音最终也沉寂在千军万马的嘶吼里。
直到他们站在道德的顶端。
直到他们亲手把高高在上的神拉进泥潭。
直到他们把跌进泥潭里的神彻底撕碎。
直到他们满足心中的快感。
*
飞机降落。
路离同样也是一宿没有合过眼。
他不敢闭眼，闭上眼后，脑子里，耳边，全是楚然的哭声。
他咬紧牙撑着，希望那只是一场梦，很快就会醒的。
路离一下飞机就给楚然打了电话，回荡在耳边的，还是一遍遍的暂时无法接听。
他又给林弛打电话，这次终于接通了。
“喂。”路离的声音已经很难分辨出来了，“你在哪，楚然现在在哪？我要去找他。”
林弛嘴唇张张合合发不出声音，“我也找不到小然儿了。”
“你说什么，告诉我，他在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也在找他，一直找。”
电话另一边没了声音。
隐约能听到嘶哑的啜泣。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都要冷。
“他能去哪？”
“他能……去哪？”
路离一遍一遍地问自己。
“唉，你听说了吗，又是一个大瓜，楚然，就是之前特别火的那个楚影帝。听说他轻生，就在南城的那个断桥，他已经坐那一晚上了。”
“怎么会这样，现在的年轻人，什么一点小事想不开就想着轻生，就是矫情的。”
“我还听说啊，楚然他……”
两个空姐这正在交流八卦。
路离顿时全身绞疼，整个胃也像是绞在一起，又是一阵干呕。
其中一个空姐注意到这边路离的情况，上前搀扶。
“先生，您怎么了，需要送您去医院吗？”
路离甩开她搀扶着自己的手。
朝一个方向跑开。
另一个空姐凑上来，“什么态度啊？”
……
路离每一步都逃命似地跑。
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辆黑色私家车猛地急刹车。
“不长眼吗，看不见这是机动车道？”车窗露出一个叼着烟的中年大叔的头。
路离扒下左手上的一个手表，“带我去南城的那个……断桥。”
中年大叔一把夺过路离手里的手表，鉴货后，“上车，走起。”
车开的稳慢稳慢。
“能开得快点吗，开，快点，我求你……再开快点。”
“会，来不……及的。”
路离的眼泪爬满了脸，已经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中年大叔也看出来路离情绪地不对劲，“小伙子，是家里人出什么事了吗，你选别急，越急越乱。”
中年大叔抄了近路，提了速。
“小伙子，什么事都会过去的，不要急，叔我开车最稳了。”中年大叔一脚油门踩到底。
……
“小伙子，小伙子，到了。”中年大叔摇下车窗，“呦，这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中年大叔仍然叼着烟。
路离冲下车。
挤进人群。
中年大叔也跟着下了车，跟在路离后面不到两步的距离，叼着烟，帮他拨开人群。
“都让开。”烟味飘进了人群，“别逼我动手，滚开，挤泥麻呢，滚开滚开。”
有人被大叔的气势吓到，往两边挤，也有不怕的，硬堵在那，左右不愿动一下。
动静不小。
马上有人认出了路离。
“这不是照片里的路总吗！”一个扛着相机男人惊喊。
吸引力了周围大多数人的注意。
“路总，您和楚然的事，是真的吗？”
“路总，您是来劝楚然别想不开的吗？”
“还是说您是来看个热闹的。”
“路总，您和楚然是怎么认识的？”
“听说您和楚然拥有不正当关系，是真的吗？”
“……”“……”
路离没管任何人，一个劲地往里挤。
眉角蹭到旁边人的摄像机，划开了一条口子，瞬间往外渗血。
他拼命地往里挤。
大叔已经被挤出了人群。
终于他看到了楚然，看到了半个肩膀上都是血。
警察怕周围的人做出过激的举动，隔离人群与断桥的距离，却一直不敢施救。因为断桥附近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造成失误。
他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冲上断桥。
这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本该是只属于美好的邂逅。
“楚然。”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楚然回头看他。
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扑倒了。
楚然站起来，看着他的眼，“路离，你食言了。”
路离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楚然抬手，擦掉他脸上，眼角的泪，停在眉骨上的口子附近。
“疼吗？”
“不……疼。”
不，疼，连呼吸都是疼的。
他看着楚然的脸，咬着牙要哭不哭的表情，“你……疼吗？”
“疼…啊。”
楚然看着路离的表情，牵起嘴角，“丑死了，真的，是我见过你最丑的样子了。”
“我现在比你还丑，”楚然逐渐地已经看不清路离的样子了，“你还愿意……娶我吗？”
戒指一直都带在身上，路离掏出戒指。
单膝下跪。
“我不要你跪，”眼泪终究还是落了出来，“我就是喜欢仰着头看你的样子。”
“好，不跪。”路离给楚然带上来戒指，感受着楚然手指的冰冷，“我来娶你了，然然。”
楚然给路离带上了另一枚戒指。
“我嫁。”
“该你吻我了，路先生。”
路离把楚然拥进怀里。
他们顶着喧嚣。
挣扎着。
亲吻着。
撕咬着。
血顺着嘴角流出。
唇上染了血。
楚然突然笑了。
笑得恣意。
放肆。
他退出路离的怀抱，又向后退了一步。
“阿离，我想……”楚然依然挂着笑，“离开了。”
一脚踏空。
“我好像从来……都不属于这里。”
楚然向后倒去的一瞬间，路离拥住了他。
拥住了，独属于自己的整个月亮。
————［正文完］
“我怎么舍得你一个人离开。”
……
“其实，久在六年前，我就快熬不住了，但幸好你来了。你好像从一开始就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突然闯进我像死水一样的世界，把我的世界弄的乱七八糟，最后我却无可救药地离不开你了。”
……
“然然，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我一眼就喜欢上了。我真该感谢那根鸡腿，没有让我来得更晚。对不起啊，是我闯进来你的世界，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
“下辈子，做女孩吧。凤冠霞帔，红装十里。我等你，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完结（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