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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对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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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准备，灯光师准备，《浮尘》第一场第一次， action！”
打板声随即落下。
两个人的气质瞬间都变了。
第一个镜头，是两个少年的初识。
秦牧在七岁时被送到一个被世人称为仙境的地方，拜了一个德高望重的师傅。
他出生于仙门世家名门望族，其父母叔伯也都是修仙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处尊居显。可谓是嫉恶如仇，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他被长辈们视为最有天赋的继承人，只能站着修仙界顶峰的人，在十三岁时被祖上算出十七岁之前必遭一难，如可化解，前途不可限量。
他们商量着把秦牧送到他们以前的师父那，避难并且拜师。
……
一只受了重伤的少年，找到了结界一处最为微弱的地方，进入了一个很大的山头。
回头忘了眼身后，托着重伤，翻进了一个院子，看到了一个白衣少年，翩翩公子的模样。
还没看清脸就倒下了。
白衣少年提笔的手一顿，循声望去。
重伤少年再次睁眼就已经躺在床上了，他警惕地环视四周。
“你醒了就自行离去吧。”白衣少年人和衣服一样很清冷，“你身上的内伤虽重，但没什么外伤，你自身恢复的很快。”
严子政把秦牧这个角色演的非常像，情绪内敛。
“是你救了我，你是修仙的？”
秦牧头也没抬，依旧提笔写字：“师父还在闭关，他不喜欢这里出现陌生人，你趁早离开。”
曲千帆皱眉，心想：他没看出我是妖，难道是因为……
他手握在脖子上的一颗珠子，那是他爹最后留给他的。
楚然的一些小动作也都恰到好处。
“我叫曲千帆，大恩不言谢。”重伤少年拱手相谢，起身准备离开。
“你叫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白衣少年笔一停，叠起纸，放进一个竹盒里。
曲千帆也不追问，起身便离开。
白衣少年抬眼浅浅的望了眼窗外。这是他这十年除了师傅以外见到过的第一个活人。
“咔！”
导演激动得看着显示器中两人对戏的片段，一条过，表演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没有流露多余的情感，眼神动作通通到位。
“很好，果然没看错你俩。”导演连连称好。
他们两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配合得很好，也算是有了上次拍宣传片的默契。
楚然正在补妆。
严子政过去拍拍他的肩：“还不错，也算没有辱没你影帝的称呼。”
“你也是。”
身边的工作人员像是立马闻到了火药味，都缩了缩脖子，两位可都是大佬，可都惹不起，简直就是修罗场。
“接下来三分钟后开拍！”导演一声令下，在场工作人员都加快了速度。
接下来是两人的单独镜头。
楚然要演的是曲千帆初次入人界，在人界的街上大开眼界的样子，还闹出了笑话。
而严子政比较轻松，只需要补几个写字的镜头还有几个练剑的回忆情节就可以了。
“ action！”
群演们相继支好摊子，真的就像在街上一样，热热闹闹的。
曲千帆独自走在街上，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他什么都不认识，什么也都好奇。
一只柴犬从他身边经过，摇了摇尾巴，站在一家包子铺前面前，包子铺老板丢给它一个包子。
曲千帆闻到香味，肚子也饿了，抢先狗子一步，捡起地上的包子，闻了闻。
狗子朝他叫了几声，曲千帆瞪了狗子一眼，狗子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退了几步。
导演看着显示器上的一幕，心里暗自称奇，这一瞪是楚然自己加上去的，没想到这狗子挺配合，真被吓走了。
剧本中提过曲千帆是狼妖，而且是高品种的狼妖，震慑同类不在话下，狗子肯定也是轻而易举，本是抱着还原剧本，试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把狗子吓退了。
而且从出生起，就生活在弱肉强食法则的曲千帆，从小就面临着没有食物就得死的情况，要去抢去挣。
他这一身伤就是抢食物得来的，抢个食物也能弄成一身内伤也是悲催。
包子铺老板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开口骂道：“你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还和狗抢吃的。”
“这个好吃吗？”曲千帆举起手里的包子。
包子铺老板没理他。
他直接把包子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的。吃完一个，又伸手自己去拿了第二个。包子铺老板不乐意了，连忙把包子盖起来了。
“为什么刚才的狗瑶瑶尾巴，你就给他这个吃？”
包子铺老板以为碰到了傻子，就把他轰走了。
狗子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曲千帆把第二个包子丢了一半给狗子。
狗子叼着那半个包子出镜了，工作人员都看呆了，原来是真的饿了，这也太巧了。
曲千帆叼着那半个包子，看到了卖肉的铺子，他向前整个人都快扑在肉上，嗅了嗅，刚想咬下去。
卖肉老板拍开他：“唉？买肉要给钱，你有钱吗？而且生肉也不能吃。”
他的视线并没有从肉上移开：“我从小到大都是生吃的，而且从来都不用给钱。”
“卖肉哪有不给钱的，看来是个傻的，还买什么肉。”卖肉老板连连摆手，“走吧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曲千帆以前吃肉确实不用给钱，都是从别的大妖口中抢来的。
继续往前走，听到了似乎是小狼地嚎叫，还有扯着嗓子的叫卖声。
“小狼崽，鲜活的小狼崽，现买现杀，上好的小狼皮，肉也是好吃的！”叫卖声很大。
他被狼叫声吸引，围上人群，看到关在笼子里的小狼，他钻进人群。
狼崽是导演组用小狗代替的，效果也还不错。
“小狼怎么卖？”
“二两银子一只，自己选。”
“没钱怎么办？”
“没钱来干什么？”
突然人群中喊：“我要一只。”
“好嘞，现在就给您杀。”
他拿出一只狼崽，刀架在脖子上。曲千帆抢了他手里的小狼，提了笼子就跑，反应过来的老板起身就追，当然是追不上的。
“好，咔！”
导演喊了咔：“不错，很好，一条过你！”
严子政后面补拍的片段，也是非常顺利，白衣胜雪，行如流水，也同样一条过。
两人目光擦过，彼此顿了两秒，分别又移开眼。
……
“好，今天进度不错，就先到这儿，你们先回去休息，回去后再读读剧本。”
两人一起应下，回了化妆间。
古装化的时候挺麻烦的，特别是假发，需要贴胶撕胶，但卸妆时又简单粗暴，三五片卸妆棉就能搞定，假发也直接掀掉。
天气还是很闷热，里三层外三层的服装，脱下来的时候就像解决了一个超大的负担，瞬间清爽的背后一片闷得衬衣都湿了大片，幸好脸上额头的汗不是很明显，没有影响拍摄。
终于卸掉所有的负担后，整个人深吸了口气，放松了很多。
林弛给楚然递了块湿毛巾，还有一瓶冰水。因为投资方的原因，而且剧组的设备服装场景道具都是顶好的，最还原的，所以资金周转比较紧。
只有剧组安排住的地方有空调，化妆间和休息室内严子政和楚然也就只占两个落地扇。
剧组给演员安排了住处，方便随时开机，不会出现什么变动。楚然也没有再回酒店。
他直接洗了个澡，就扑倒在床上，剧组安排的住处也算可以，虽然不是很大，但也什么都不少，最重要的是有空调。
林弛也跟着楚然摊在房间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感谢空调。
“这天也太热了！”林弛不耐烦地嘟嘟嚷嚷，“夏天什么时候过去啊！”
“现在连小暑都没到，大概还要热到十月左右吧。”楚然不动声色地给他一个沉重的打击。
“其实我还好，只是小然儿你，声音都热糊了。”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回头，“小然儿你在吃什么？”
林弛刚回头就看到楚然抱着半个西瓜，不紧不慢：“剧组送来的冰镇西瓜。”
楚然以前是不喜欢吃西瓜的，但路离喜欢也跟着慢慢喜欢了。路离对西瓜过敏，每次吃完就要擦药，他却总说“可就是喜欢呀，过敏也喜欢”。
可能这就是西瓜的魅力吧。
“小然儿你也太不厚道了，不懂得尊老爱幼！”
“刚才工作人员问我的经纪人兼助理先生需不需要西瓜时，我的经纪人还瘫在沙发上呻吟，”楚然叼着勺子，“所以我觉得他可能不太需要。”
“小然儿，你变了，你已经开始学会虐待经纪人了。想当年……”
还没等林弛的想当年继续，楚然直接打断，“……桌子上。”
林弛满意地用同一个姿势抱着另一半西瓜。
*
“子政，我们也别和楚然接触过多，之前你们的几个对视可都吓死我了。你也知道公司对你的重视，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出什么负面新闻。”
严子政看向窗外，视线又回到剧本上，最后落在旁边的经纪人身上：“嗯，其实就是单纯地看不上他。”
“你们呀，能走上现在这个位置，谁都不比谁容易。”张热拍拍他的肩，“这两天我会回公司一趟，处理些事情，你一个人做事别太冲动。”
“嗯。”
严子政的大概情况，签合同的时候都清楚，都是明眼人。圈子里的老人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张热也不多说，相信他能处理好自己，分得清孰轻孰重。
*
夏天日长夜短，但夜幕也总会降临，只是时间的问题。
楚然躺在床上，剧本盖在脸上，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
“你要是困了就早点睡吧，反正剧本你看不看都一样。”正在磕着手里的瓜子追剧的林弛往床上的楚然那儿瞟了几眼。
见楚然没有动静，林弛接着道：“小然儿？你是睡着了吗？”
“没。”
他的声音很平静，瞬间融入了周围。
“那你在干嘛呐？”
“看剧本。”
“……”林弛内心翻个白眼，“哦。”应该是在想某人吧，有必要那么高大尚的借口吗。
楚然把剧本从脸上挪开，他躺的位置，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静谧的天空和天上的星星。
繁星点点，夜色撩人。
等到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楚然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睛想着接下来发生的剧情。
化妆师在他脸上一顿拍拍打打，涂涂这个再抹抹那个，因为脸上需要带点伤，所以化起来又要麻烦些。
林弛趁机拍了几张楚然化妆时的照片，征求了导演的同意后，按照之前粉丝的要求发了个微博。
“那边进度快点，五分钟后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