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想当我情头【ABO】》鲁暶

8、008

　　......最后还是靠着陆虹雨撒娇卖乖，两人打闹几下就消停了。

　　宋学遥从他手里接过打包盒一摸，发现饭菜还是滚烫的，就赶紧招呼拧着眉头正在看手机的段小昭下来吃饭。

　　“来，红烧肘子煨饭。咱俩就算互换晚饭得了。”宋学遥说：“谢谢你的大馒头还有老干爹。”

　　段小昭也不矫情，一边下梯子一边说：“那我可算换值了，四个馒头换块实打实的蹄髈。”，下来接过打包盒，打开后先是由衷赞了句‘好香’，然后拆了一次性筷子先把那一整块颤巍巍的红润猪皮整个扒下来。用打包盒盖盛了递还给了宋学遥。

　　“你拿老干爹沾着吃，比单沾馒头可好吃多了。”

　　“老干爹沾什么能不好吃啊。”

　　宋学遥就和段小昭一起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到最后宋学遥吃到了味，段小昭还另外扒拉了几口泡了汤汁的米饭给他，宋学遥乐呵呵的又伴着小半勺辣酱塞嘴里了。

　　吃完了，他俩跟着陆虹雨开始啃洗好的桃子。啃着啃着，陆虹雨想起段小昭以往双休日出门工作至少得要晚上5点多才能回宿舍，不知道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又看平时总是一副笑模样的段小昭今天表情却有些恹恹的，就问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不是那小孩又作怪了吧？”

　　--段小昭今年春上刚开学的时候经一个大四的学长介绍，给一个有钱人家的五年级小学生当一对一的数学家教。每个双休日下午3点开课，教2个小时，一个小时60块钱。这活一开始大家都觉得挺轻松的，怎奈何段小昭面临的是一个正处在叛逆期且活力旺盛的熊孩子，上门教了几回连一向好脾气会容忍的段小昭都开始叭叭吐槽，说实在应对不过来。

　　陆虹雨记得有两次段小昭回来的也挺早，曾好奇的问过他原因，段小昭唉声叹气的说那小孩子翘课跑去玩了，还是他担心安全打电话给小孩舅舅才把人抓回来的。小学生回来就开始闹情绪，那天也就没法接着授课了。

　　陆虹雨敏锐的从中抓住了盲点：“怎么他舅的出镜率这么高，他大爸二爸呢？我告诉你，下回别找他舅了，老舅对侄子都是宠，细声软语不起作用的。你让他两个爸抽丫一顿就老实了--相信我，本人亲身经验之谈。”

　　段小昭说起这个就有些不忍：“其实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他双亲早年因为一场车祸都不在了，亲戚家还都有点龌龊，现在就他舅舅一个人带着他。都挺难的。”

　　段小昭本身的经历跟这孩子差不多，不过他从九岁起就搁亲戚手里头来回转，东跑西奔在别人家连双真正属于自己的拖鞋都没有、衣服都是捡着几个表哥的穿，直到考上了高中几家一商量才给定下在他三叔家固定住宿。所以段小昭一听到此类的事情就有感而发的难过，继而心软。

　　其实他自己也看出来这份工作不太适合自己，但一念着这点事，又想到人家舅舅的殷切托付，段小昭就把想辞职的念头默默给按下了。

　　无论是谁的惨痛过往都不能成为说嘴的依据。陆虹雨该闭嘴时就闭嘴，理智的不再执著这个话题。

　　“因祸得福，因祸得福。”段小昭苦中作乐，在陆虹雨面前故作轻松：“那小孩舅舅觉得我辛苦，主动把工资提成了一个小时80块，有时候碰上下雨他舅还专门放下手头上的事送我回来呢.........又经常请我吃些高档零食，我有一回不是拿了一盒蛋卷给你吃吗？就你说味道特别好还专门上网去搜的那个，后来不是发现想买得找代购嘛--那就是人家塞给我的；还留我吃了几顿晚饭，问了我忌口的东西让家里服务的阿叔特意做的。不过后来我不太好意思老吃人家东西，就都拒绝了........”

　　他这么一顿夸小学生舅舅对他的种种好，叫别人听了只以为他是遇到了一个过于热心肠的雇主，陆虹雨却在这话里头莫名嗅到些许阴谋的味道。

　　作为一个普通大学生，这家舅舅对待段小昭的态度实在过于重视了。

　　而且这个尺寸真是把握将将好。先是跟段小昭主动谈心、交代可以称之为‘隐私’的家庭情况引起他心软；然后又在段小昭接受的范围内增加报酬--超过一小时80块这个点，信奉干多少事拿多少钱的段小昭肯定会拉满警惕心，认为对方另有所图比如让他兼职做保爹什么的；接着又选择拿普通人轻易拒绝不了小恩小惠作诱惑.......

　　这一套连招下来，对方到底是有什么其他的心思、还是真的钱多又认为段小昭负责才这么特殊对待啊.......

　　不会是真想让他做小孩专职保爹吧？

　　陆虹雨憋不住把这想法跟宋学遥一分析。宋学遥深思熟虑后，一脸严肃的跟他说道--

　　“你又去重刷《王的后宫》啦？少看点，看也不要入戏，你听听你说的那些‘奇思妙想’--这些宫斗片把你脑子祸害的都成什么玩意了！”

　　陆虹雨：“.......”

　　就没法沟通。

　　只能劝说段小昭自己小心，有情况一定要记得打他电话求救。

　　当时的段小昭：“......你放心，我真的不会傻到签卖身契的。”

　　现下陆虹雨的话一问出口，段小昭整个人肉眼可见黯淡了色彩，没了精神，说话间也有气无力的：“我把这工作给辞了。”

　　“辞了？有什么缘故吗？”

　　“不太好说。”段小昭叹了口气，一脸难为情的对他两个人来回看了又看。细想想这事又不是他的错，说出来给面前两人提个醒认认事、以后碰上同样的经历提前长个心眼也好--毕竟在他眼里陆虹雨和宋学遥长相各有各的出色，遇到这事的概率不是没可能的。都是信的过的人，抿了抿嘴，段小昭把头挨过来极小声的说：“就是吧.......那家舅舅......他、他说要包养我。”

　　艹。

　　陆虹雨和宋学遥齐齐瞪大了双眼，不约而同的相互转头对视一眼，而后齐齐抽了口凉气把脖子往后一仰。

　　--八卦新闻主角竟在我身边！

　　段小昭见势不妙，立刻提前打招呼：“别叫出声！叫其他人听见可就有的笑话听了。”

　　两人赶紧闭嘴点头。只是神色仍然充斥着‘我是不是幻听了其实说的是对方要用包子来付学费所以简化成了包养这一同音词’的迷茫与震惊。

　　陆虹雨率性回过神来，立即压低了声音表态：“你辞职的对啊！这种居心不良的老流氓就该把鞋脱下来砸他丫一脸的！照着鞋底‘邦邦’砸！”

　　段小昭：“.......虽然这事他做错了，但我还是想说，他才30出头，还不算老。再有，我要是冲他扔鞋子，那我今天也不能全胳膊全腿的回来了。”

　　宋学遥则更担心段小昭当时拒绝后有没有遭遇什么恼羞成怒的打击报复，同样压低了声音：“那家人没对你干什么吧？那老流氓没占你便宜吧？”

　　他就没想过段小昭有答应的可能，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宋学遥对段小昭是什么样的人也算有一定的了解了。

　　--这人看着软和好拿捏，其实内里是钢筋架成的骨。且有自己的傲气呢。

　　段小昭把手舞成风车赶紧澄清：“没有！他跟我说清楚意思之后，我马上就站起来说‘这事没可能，我们以后不要有任何接触了’。然后我就转头走了。”

　　他说到这，不禁庆幸的捶了捶胸口，由衷的舒了口气：“幸亏工资是日结，要不然我还得留下来跟他掰头一回.......我回来的路上把他家所有的联系方式全删除了！”

　　陆虹雨给他竖大拇指：“干得好啊！”

　　转念一想又觉不对--段小昭性子绵柔，主张息事宁人。他又自来把委屈往肚子里咽，跟他们说的这些肯定是避重就轻，还指不定当时被怎么口头羞辱了呢！

　　毕竟连‘包养’这个词都说出口了，说明对方已经把段小昭本身当成了一件可以用利益购买的东西，从心里看不起他；而一个人在心里层面对另一个都不存在尊重了，认为这个人不值得平等正常的对待，那在这种思想观念下难道还能指望他行为上有所约束吗？

　　试着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陆虹雨拳头瞬间就硬了，不禁怒火中烧：“跟这种玩意不要说话这么客气，你应该当场骂的他跪下来痛哭流涕的发誓洗心革面才对！”

　　段小昭汗颜：“你冷静一点.......”

　　陆虹雨‘唰’的一下站起身，声音仍然克制的低了八度：“越想越气。艹，那王八蛋没搬家吧，我现在就过去把他打到跪地喊爷爷！”

　　--陆虹雨曾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去专门接过被熊孩子耽误时间晚归的段小昭一回。这事发生在不久前，所以陆虹雨把对方的那座外表建造雅致的独栋别墅记得还很清楚。

　　“打人是犯法的啊！”段小昭急到把脸扭曲成‘呐喊’状，一把扑过去，踮起脚尖按住陆虹雨肩膀就使劲往下压--人矮了没办法。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浑身肌肉绷紧的陆虹雨‘哐当’一声给按坐下了，跟费劲推棵才砍了一半的大树一样，马上跟哄小孩似的柔声劝解他：“你要是把他打了，回头我还得到派出所拿钱给你保释出来。你打人自己还得手疼，然后还要花一笔冤枉钱，这根本就不值当啊.........要是让学校知道肯定还得给你记过。”

　　段小昭没法不认真，他可不认为陆虹雨这会子说的只是场面话。陆虹雨从小到大就没吃过生活和社会的苦，这造成他颇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况且陆虹雨把他当亲兄弟处，他以前受了什么委屈陆虹雨都冲在前头解决，他今天要不把陆虹雨说服了，按陆虹雨的性格，那迟早是要报复回去的。

　　可以前顶多是同阶层之间的普通冲突，陆虹雨被他牵连了也伤不了皮毛。但那家舅舅不是普通人，陆虹雨要是因为自己吃了什么亏，那段小昭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陆虹雨根本压不住火：“我往头上套个黑丝，我看谁认得出来！”

　　段小昭被他说的哭笑不得，无力的吐槽他：“大哥，你不会以为警察刑侦手段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那么儿戏吧，你人还没到学校呢就得被警察逮住.......人生在世总要吃点亏的吗，我又没什么事，就当吃一堑长一智。算了吧。 ”

　　“这怎么算？我跟你说，人是可以吃亏，但是决不能吃哑巴亏！”

　　--这话说的很对，但真要做却只能顾忌三分。

　　一直在消化信息中的宋学遥在一旁听着这样想到。他赞同陆虹雨的想法，但不赞同他即将造成的冲动行为，这事的苦主毕竟是老三，主要还是得让他自己决定。况且陆虹雨要真的如此行事了，那收拾烂摊子的还得是段小昭。

　　年轻人还是火气大啊。

　　宋学遥感慨到。

　　不过他挺欣赏的。

　　宋学遥抽空瞥了陆虹雨一眼，发现他看上去更像是受了委屈的当事人，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去一拳KO了对方的怒气模样；而真实受害人段小昭还得绞尽脑汁、反过来耐心劝导他消消脾气：“其实想一想，我也就是受到了一点惊吓，那家舅舅提议的时候态度还是挺客气的，我拒绝了这事也就算完了，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我说出来主要给你们也提个醒，但要是为这种事生气不值得啊。”

　　陆虹雨把以前的事情扒拉出来一结合，火气更旺盛，勉强还记得要小声说话，跟吐火星子似的牙间咔吧作响：“客气是什么鬼？我看那老流氓早有预谋了，要不然怎么一直卡着你不让你提辞职的事情？今天才提出来，说明他很有可能已经摸清楚了你的底细和脾气，要不然正常人会随随便便起‘包养’这个念头吗？证明他提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非常有把握，把握你不会拒绝这件事情啊！”

　　他这话说的对方活像心机百出的□□分子，从刚才起就没处插嘴的宋学遥还心以为陆虹雨是在气头上、所以口不择言胡乱猜测。毕竟生活中哪能出现这么戏剧化的事情呢，对方可能就是个纯粹想玩大学生的色批而已。

　　但是再看一看段小昭被陆虹雨一通说后，那若有所思且渐渐转为愤怒的表情，宋学遥就沉默了。

　　--不会真让陆虹雨说准了吧。

　　段小昭呢喃道：“我说他怎么知道我是孤儿呢，原来调查过我啊，我还以为自己是记忆力衰退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过。他说的时候我还纳闷呢，心想我也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啊，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个干嘛.......这人真是......”

　　他‘真是’了几句也没能把话说全了。想来气有点不太顺，一时间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评判这种人这种行为。

　　陆虹雨还在那点火浇油：“真是什么？客气？还是有礼？”

　　段小昭也开始磨牙了：“去TDY的！”

　　宋学遥沉思片刻后，跟已经不自觉把拳头攥起来的段小昭慢慢开口说道：“老三啊，你具体把今天的事情展开来说说，我跟老二也帮着分析分析。”

　　他转头，背对着段小昭给了身边的陆虹雨一记富含深意的眼神，陆虹雨还算没被怒火烧傻了脑子，立即心领会神。也跟着后头劝神情里带些犹豫的段小昭：“小昭你说出来没关系的，这里也没别人，正好我们也听听这王八蛋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的算盘。后头要是拉扯不清也能应对。”

　　陆虹雨和宋学遥都是信得过的人，再有整件事差不多也抖露完了，就剩点无关紧要的细节，段小昭也就放下了最后那点犹豫。他边回忆起今天下午的事情，边一字一句的向他们道来。

　　段小昭：“今天下午我刚到地方，那家舅舅就主动招呼我到书房里去坐会儿，说有事情要跟我谈一下。他表情挺正常的，一直都很温和，我还以为他是有关于他侄子的事情要跟我交代呢，我当时还心说这舅舅当得可太称职了，说不准今天特意没上班就在这等我.......哦，是这样的，他不是上班族，是自己开的公司，还挺有名气的，叫什么........‘卡瑞’？反正我以前每次看见他的时候都差不多4点半的时候才回来.......”

　　宋学遥：“......你把不必要的中间环节都略过去，捡重点说。”

　　段小昭乖巧点头：“好的。”

　　他继续讲述：“我跟着他到书房，面对面的坐下，然后他就说要包养我。”

　　一旁的陆虹雨因为憋气太久忍不住剧烈咳嗽了几声，吸引了段小昭的注意力。陆虹雨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哑着嗓子问：

　　“然后呢？”

　　“我说--”段小昭回想了一下，吐出一个字：“‘啊’。”

　　“啊？”

　　“对，就是这个语气。”段小昭看着陆虹雨那疑惑不解的模样，一拍大腿，不禁连连点头：“我当时被惊吓到了，下意识就‘啊’了一声。”段小昭如实道，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去揪桌上的抽纸，地上很快就铺开了一层‘雪花’。“我当时的表情大概挺蠢的，所以他笑出了声。”

　　“他还有脸嘲笑你？”

　　陆虹雨愤怒愈发加深。

　　“也就笑了一下！然后他就从抽屉里拿了一叠纸给我，我这伸手接过来一看--嚯，居然是份协议！”

　　“什么协议？”

　　“包养协议！”

　　“........”

　　宋学遥尽力把震惊的表情收回去，抬手把陆虹雨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给托了回去，提着眉毛咂嘴：“这年头真是......色批越老越会玩啊--所以协议里写了什么？”

　　“我那会儿脑子迷迷糊糊的，都没咋翻，光让那抬头就给我震住了。”段小昭手上纸也不祸害了，拧紧了眉头仔细回想：“是......协议期间的包养酬劳，还买车买房什么的........后头跟着的都是包养期间我应该遵守的哪些约定。有一条我挺深刻的，是让我随叫随到，不能用任何理由拒绝。”

　　陆虹雨：“.......”

　　他把后槽牙咬的咯咯直响：“我擦，这王八蛋跟着养狗呢还叫随到！TDY的什么垃圾玩意！”

　　宋学遥跟在后头无奈打岔：“老二你省点力气，等老三说完了你再骂。”

　　段小昭：“........我就捧着那份协议坐着发呆。然后他就说：‘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我不但会承担你所有的学费和日常开销，除此之外会每月有三万的零花钱，协议到期后还会额外赠送你一套本市水江丽苑的房子和一笔款项’--”

　　“等等！”

　　这回换宋学遥‘唰’的一下从椅子站了起来，这动作把陆虹雨都惊了一下，懵逼的转头看向他。段小昭也有些紧张：“怎么了？这话哪里有我没听出来的陷阱吗？”

　　宋学遥眼神略带迷茫，不可置信的问了段小昭一句：“他说要送你一套本市水江丽苑的别墅？”

　　“对、对，他当时是这么说的。”段小昭疑惑的神情忽而转为惊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开始自己吓自己：“那地方是鬼宅是吗？还是里面发生过什么民事纠纷？是不是人一住进去半夜就会被不知名的东西敲门？他不是假意借这件事消灾吧？！”

　　陆虹雨在两人之间来回张望，神色更加迷茫：“.......？”

　　“不是。”

　　宋学遥恢复正常，复又坐了回去，出声安抚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完一本全新恐怖小说的段小昭：“那地方好的很，风景秀丽，人造的依山傍水，好的不能再好了。”

　　段小昭闻言煞白的小脸立刻恢复红晕，随即翻了个小白眼没好气的对宋学遥发牢骚：“那你这么激动干嘛，吓我一身的虚汗。”

　　宋学遥不搭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忽然发声：“你知道水江丽苑一套房子现在能卖多少钱吗？”

　　段小昭浑然不在意：“多少啊？”

　　他道：“我又不关注这个，我哪知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本市水江丽苑的一套房子，最少能有这个数。”宋学遥向他伸出四根手指头，段小昭于是小心翼翼的猜测：“四十万？”

　　宋学遥摇摇头：“是四百万呐！”

　　段小昭：“........”

　　只有不明所以的陆虹雨挤进来疑惑的问：“所以呢，这说明什么，证明那老王八蛋有钱？”

　　“你还不懂吗？”宋学遥恨铁不成钢：“我说的还是保守估计，四百万肯定打不住。你想想，只不过包养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不但承担所有的学费和日常开销，每个月给三万零花钱，还要送一套几百万的房子--对，还要另外再给一笔钱。这么多好处--”

　　宋学遥叹了口气：“老三，对方不是让你签什么‘包养协议’，完全就是让你签卖身契啊！”

　　段小昭：“.......”

　　陆虹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