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纪事》独霸武林

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病房内，梁焱有些歉疚的看着我:“那个，对不起。”我说这跟你没关系，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短短一天，我所知道的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要好好理一下思路，跟我的过去作个告别，我不该一直活在别人的故事里了，而是要开启属于自己的故事。
　　很幸运的是，今天晚上我梦到了梁焱，这是我在醒来后第一次梦到他，他站在重庆我们曾经住过的院子里温柔的看着我，嘴角还带着笑意，他说:“沈朝安，忘了我吧！”
　　“要是忘不掉怎么办？”我眼眶有些湿润，心里也委屈得很。“那就找到我。”
　　“我怎么知道你在哪？”我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他看我快哭了，眉头皱了起来像哄小孩子一样哄道:“你忘了？你在哪我就在哪。”说完这句话梁焱就消失了，不管我怎么喊他都再没出现过。
　　等我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一个人拿着开水壶正推门进来，“梁焱？”我有些疑惑他怎么在这里。他摸摸后脑勺，显得有些尴尬:“哦，我向领导特意批了几天假来照顾你，毕竟你这样跟我也有关系。”
　　“那就麻烦你了，梁警官。”我朝他露出一个笑，我意识世界里的梁焱消失了，身边却来了个真实的梁焱。
　　一周后我痊愈回家，心上的压迫感消失了，整个人又精神起来。今天早上，我妈在收拾我祖父的遗物时，从打碎的放祖父照片的相框背后发现一张老旧的照片，好像是张的全家福，就是有些糊，看不多清了，我妈特意把照片拿来给我瞅瞅。
　　“确实太花了，我也看不清。”我说，但我知道，这上面的人是沈秋明、梁音、沈思梁还有……戴遗甫。我正愣神呢，我妈已经到客厅给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梁焱开了门高兴的喊道:“哟，是梁警官来了，来来来，快进来。”然后又对着我的房间扯着个大嗓门:“朝安——沈朝安，快点，梁警官来了，快给人洗水果去。”
　　我叹了口气，梁焱哪次来不是我亲自洗的水果，自从医院回来后，这梁焱来我家也来得忒勤了点，每次出任务回来都要上我这来一趟，和我妈的关系都快比我要亲了，蹭饭也不是这么个蹭法吧！
　　吃过午饭后，我妈让我把从台湾带回来的遗物装在她今天收拾出的盛放祖父遗物的木箱子里，说下午晚点的时候就把箱子带去埋在祖父墓的旁边，算是圆了他老人家的心愿。
　　我自从醒来这么久，还没去祖父墓前露过一面，于是对我妈说，下午的事让我去办就行了，既然是我答应的祖父，也该由我给他一个交代。我妈点点头，说她正好下午有事得回趟外婆家还怕赶不回来，我去也好。
　　我本来打算留着那张照片的，但仔细想想我留着好像也没什么用，于是把它和那张全家福一起夹在了曾祖父的笔记里一起放进了木箱。
　　一直站着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幕的梁焱突然开了口:“我跟你一起去吧，刚好我下午没事！”我望向梁焱，有些不理解“我是去见我祖父的，你去干什么？”
　　“我怕你一个人不行，去帮帮你。”这是把我想得有多柔弱，算了，他既然想去就去吧，反正腿长在他自己身上，我也阻止不了。
　　今天的风很大，吹得头有点晕，等我和梁焱把箱子埋好后，累得就地坐了下来准备休息一会，“你知道吗？”梁焱突然问了我一句。“什么？”我说，我又知道了什么，我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他。
　　“其实，我和他是同名……，前天我去黄司礼家的时候从他爸那听到了另外一个结局。”梁焱的声音顺着风传进了我的耳朵，我觉得这风太冷了，裹紧衣服搓了搓手没有回答。
　　梁焱发现我身体似乎在哆嗦，于是把他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我背上，继续说道:“梁焱其实没有死，戴遗甫在火车上见到黄山后，也并不相信黄山口里的梁焱是真的死了，他觉得只要没人亲眼看见，梁焱也许就没死。
　　戴遗甫到重庆后，开始四处寻找起梁焱的下落，他辗转了好几个地方，从武汉到南京，又从南京到上海，最后一路往南到了广州。没想到，当天遭到了广州警察署对外来人员的拦截盘查，不得已在附近的村子里住了下来，后来他在村子里闲逛的时候从一群嬉闹的孩子口中听见了梁先生。”
　　我看向梁焱，“后来呢？”他朝我撞了一下，一手托着下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后来戴遗甫从那些孩子口中得知梁先生是从重庆来的老师，他更加确信这个梁先生就是梁焱，就让这些孩子带他去见梁先生。就在这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里，戴遗甫终于找到了梁焱，两人隔着一扇木窗对望，相视一笑。之后，戴遗甫也住了下来。”
　　“好了，故事也讲完了。”梁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把随身带着的百合花放到我祖父墓前，就隔着这段不远的距离与我对望，这一望，我仿佛真的看到了戴遗甫找到梁焱的场景。我和梁焱相视一笑，然后走到祖父面前鞠了一躬。
　　“我们走吧。”我对梁焱说道。“好”他把我身上披着的衣服往上提了提，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