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之娘娘只想咸鱼》三月桔绿

7、大清昆曲艺术家（7）

　　这口气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余小蔓听出来是初侍寝封答应在皇后处请安时呛她的声音。
　　之后她才晓得她是后宫透明人欣常在。
　　余小蔓掀开帘子，便见到一高一矮两位美人立在车旁，正是欣常在与淳常在。
　　昏黄摇曳的烛光映衬下，她瞧见淳常在圆圆的小脸上一双美目里满是懵懂。
　　至于欣常在，嘴角勾起，时刻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脚边还燃着一个火光。
　　余小蔓是不懂，这女人究竟在得意什么。
　　“见过两位常在，嫔妾身有不适，就先告辞了。”余小蔓收回视线，这几日雪停了，正是化雪时，可冷得很。
　　“余答应受宠就是不一样，都不用下来和我们行礼的吗？”淳常在嘀嘀咕咕，好似真的很不解。
　　欣常在冷哼一声，拔高了声音，语气凉凉地说：“余答应真是好大的威风，见了我与淳常在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请安，就完事了？”
　　余小蔓手缩了一半，听见欣常在这句话，微顿了顿。
　　“欣常在莫不是忘了，是你手里的灯笼着了火先惊了我的马，知道的便想着你不是故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皇上召幸谁人之事有所不满呢！”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啊！
　　余小蔓这几趟来回乘坐的可都是侍寝专用的凤鸾春恩车，欣常在此时发难，可不就是给余小蔓递把柄吗？
　　欣常在亦是有几分气性的人，此刻回怼道：“你可不要胡乱攀咬！真是想不到余答应一边在皇后娘娘面前装模作样礼数周全，私下里就是这般嘴脸。一个伺候人的宫女出身，一朝飞上枝头，还真以为自己成凤凰了？”
　　打蛇打七寸，欣常在知晓，余小蔓当然也明白。
　　她是宫女出身，又怎样，不一样是人吗，不一样在后宫里混饭吃吗，同是打工人，她有什么好高傲的？！
　　余小蔓在华妃处受够了欺压，华妃是高层，余小蔓想着她官大，只得明明白白地受着，转头嗓子不舒服还得赔笑脸伺候好皇帝这个大boss。
　　欣常在算什么呀，都快被边缘化了，凭什么指责她！
　　“伺候人的宫女出身，怎么了？欣常在的意思是，苏总管和我，以及其他伺候人的宫女太监，都不配辩个是非真相吗？”
　　余小蔓此刻提及苏培盛，就是在提醒欣常在，她是被苏总管举荐的，望她掂量着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宠爱，想清楚再说话。
　　同时在向整个后宫的基层工作者宣扬她和她们是不可分离的，在其他妃嫔面前，只有她能明白她们的苦。
　　她……在伸张正义！
　　俩人又争了几句，后来不知道余小蔓哪句话戳痛了欣常在，俩人直接动上手了。
　　大半夜的，打架扯头花的事情闹得太大，直接传到了太后的寿康宫里，影响了太后她老人家休息。
　　最后，欣常在因口无遮拦，被罚了一个月月俸；余小蔓则因恃宠而骄、以下犯上，不仅罚了一个月俸禄还被禁足半个月闭门思过。
　　当惩罚的旨意传到钟粹宫时，余小蔓得到系统提示，刷新了任务进度——
　　【第三章恃宠而骄已完成】
　　余小蔓没忍住，骂了一句狗东西，翻身继续睡。
　　待余小蔓睡到日晒三竿，喝了点汤药清了清嗓子，才得空问问系统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系统222倒不在意余小蔓的态度，反正她现在没得选，闹闹脾气过后还不是要乖乖做任务。
　　系统222：【通关第四章任务提示：了解后宫】
　　什么鬼？！
　　还能再简短点吗？！
　　余小蔓深吸一口气，颇为无语，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花穗费力地提着一个食盒进来，见到余小蔓醒来，正坐在床边发呆，便出声提醒道：
　　“小主，您早膳没用，该是饿了吧。小印子刚从御膳房领了午膳回来，还热乎着，您快用些。”
　　余小蔓回神，看了一眼房中八仙桌上一个四层高的大食盒，疑惑地看向花穗笑盈盈的小脸。
　　她一个答应，份例可没这么多，平时从御膳房领来的膳食顶天了三层的小盒子，其中一层里还是她使钱让小印子买来的例汤。
　　紧随着，花穗便打开了食盒，从里面一层一层的端出菜来，足足有十道。
　　鸡鸭鱼肉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不仅色香味俱全，还都正热乎着，像是新鲜出锅的一样。
　　这大冷天的，不可谓不用心了！
　　“这是……”余小蔓眨眨眼，不敢相信。
　　“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小印子……兄长说，御膳房感念您昨夜替咱们出头，孝敬姐姐您的。”花穗说着说着，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掩藏不住其中的欢喜。
　　看来御膳房总管还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花穗眼睛亮晶晶的，里头满是小星星，看着余小蔓的眼底里全是崇拜之意。
　　看着满桌吃不完的菜，余小蔓尴尬地笑了笑。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秉承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梳洗过后，余小蔓让自己宫里的奴才们都进屋里，连同门口守禁的太监也一并喊了来，关上门围着桌子吃了个痛快。
　　于是，余小蔓宽和待下犹如纯元皇后转世的美名，就不知从哪个基层劳动者的口中传了出去。
　　听到这些流言的高层们，反应不一。
　　只是她们宫里的奴才们教养极好，不敢将主子真实情绪往外说，自然的，余小蔓就无从得知。
　　不过她接下来的禁足日子，过得简直比不禁足时还滋润，另一位同样被罚的欣常在得知后还差点气病了。
　　余小蔓每天喝着御膳房熬来的养喉润嗓的补汤，整天大鱼大肉，差点吃圆了肚皮。
　　闲来无事，她又想着该怎么精进一下自己的特长，让花穗去寻来一堆关于昆曲的书，正式开启勤奋学习的道路。
　　“唱”、“念”、“做”、“打”，钟粹宫每日每夜实在太热闹有趣，引得其他宫人经过钟粹宫门口时都忍不住驻足停留，想看看余小蔓又领着宫女太监们在玩什么。
　　“哎，系统，我记得我的人物属性表里，还有个技能，那个是要怎么解锁？”
　　余小蔓哼了几句词，任底下的人按着曲意情节打打闹闹，便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系统222：【请宿主自行探索。】
　　得！
　　又白问了！
　　余小蔓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便不深究，只想一辈子都像这样过下去。
　　可她知道不可能，宫人们对她卖好只是一时的。
　　一但热情退却，她解了禁足后，皇帝对她不如从前，那她的地位便是一落千丈，时间长了，再忠心情长的人都会彼此埋怨的。
　　她那夜的言行就像是点燃了自己，化身成后宫的一团小萤火，可能点亮了一些人坚持前行的路。
　　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是她这点小温度，就能暖了所有人的心。
　　到时候，宫人们拜高踩低又是生活常态。
　　想通一切，余小蔓决定要复宠，按任务提示所说，了解后宫、保住地位才行！
　　余小蔓在御前的宫人关系还不错，其中的功劳还得是苏总管的提拔效果最显著。
　　这不，御辇中的太监们传来消息，说是皇上今夜要去曹贵人宫里探望几个月大的温宜公主。
　　皇上从养心殿去曹贵人宫里，必定是要经过钟粹宫的。
　　余小蔓有了主意，便叫人搬了茶点放在院中，让小印子时刻注意着宫道的动静，待看到御驾时发几个信号，她便状似无意地哼着曲儿。
　　细听之下，便会觉得曲调很是熟悉，还是在太后宫里唱过的《永团圆》。
　　不是余小蔓找不出新曲，而是这个曲子意义非凡。既是她莫名其妙升级的开关，又是能让皇上回忆起与她过往情缘的引子，是能叫皇上从女人扎堆的后宫中把她单独拎出来的关键。
　　当初是皇上想去寿康宫奉献一下孝心，现在是皇上想去温宜公主处表达一下父爱，自然是《永团圆》的曲目最合适最应景。
　　就算是太后知道了，恐怕也不会阻止，甚至还要思量思量，该不该继续罚她。
　　可巧呢，皇上的御辇刚刚行至钟粹宫，就听见朱红色的院墙里头传来女子柔婉的歌声，软糯又细腻。
　　可就是断断续续，好似随意哼来。
　　皇上兴致一起，御辇停了下来，苏培盛抬眼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宫殿，忙道：“是钟粹宫的妙音娘子，正被太后罚禁足呢。”
　　“禁多久了？”皇上反问。
　　苏培盛机灵答道：“算算日子，该是再有一两日便能解了。”
　　皇上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先去曹贵人处，便挥了挥手，御辇重新起驾。
　　苏培盛赔笑随侍左右，眼角余光瞥到宫门角落里的深蓝色太监服，心底了然。
　　“小主，皇上怎么走了？”
　　花穗和小印子躲在门后边等了好一会儿，眼瞧着皇上的御辇都停下来了，怎么还又继续走了呢。
　　二人为此焦急不已，生怕余小蔓的打算会落了空。
　　余小蔓却是不慌不忙站起身，月光下她一袭素衣，长长的发丝挽成小髻随意披在肩上，薄施粉黛，清清泠泠，如月宫仙女一般。
　　“走吧，熄灯，睡觉去。”
　　余小蔓温柔地嘱咐二人，一会儿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当不知道。
　　二人不解，余小蔓只道是累了。
　　花穗还想收拾一下院子里的东西，小印子却猜出几分来，捉着花穗的后领子就退了下去。
　　余小蔓回身瞧了一眼院中孤零零的桌椅，笑容淡去，眸光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