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年少轻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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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实总是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好景是不长的，因为不合时宜的一个问题，氛围又陷入了奇怪的僵局里。
“唉？吕晓，你不是和林辰认识么？那你们是……”汤宇恒还真是会问，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吕晓，等待她的回答。
刚送到嘴边的菜停滞住了，吕晓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些不自然，但仅仅就停留了几秒种之后，勾了勾嘴角，抬起头，看着林辰，又转向桌上其他的人，大方地说：“我们……是清平高中的同班同学。很久没有联系了，今天能见到，真的是很巧呢。”
说完，带着笑的眼睛就盯着林辰，仿佛要看进那一片似水汪洋里去，曾经，她就是那样跌入其中万劫不复的。此时，林辰眼神有瞬间的游移闪烁，很快又恢复如常，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呢，他已经可以很好地控制住自己了：“是啊，真的很巧呢。”淡淡的语气，淡淡的表情，一如他云淡风轻的情绪。
“哟，今天的巧事还真多，要不是今天陪林辰来约见一个熟人，在这里谈点儿事情。刚要走的时候，正巧看见你开着那辆骚包的车子进了停车场，或许也就错过了。”凌薇附和地感叹着缘分的奇妙。
吕晓觉得，像今天这样的缘分，还是少一点的好，不，简直是一点也不好。
“来来来，你们俩刚从法国回来，算是为了你们接风洗尘，我们大家一起干一杯！”汤宇恒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举起酒杯。
“好。来，干杯！”
“叮，叮，叮……”在碰杯以后，所有人都豪迈地一饮而尽，吕晓兴许是喝得有些急了，被呛到了，猛地咳了起来。
“怎么了，没事吧？”汤宇恒关切地询问，一手还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顺气。
“唔，没事，就是呛着了。”被酒呛到不说，席间的一句话倒是把吕晓的心给呛着了。
“我说，凌薇，你还真是会折腾，国内好好的不呆，非要去什么法国学服装设计。我看，设计没学好，倒是找到了你的MR RIGHT。那个，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哪？”汤宇恒是今晚最多嘴的那个。
凌薇甜蜜地笑了起来，看着林辰，杵了杵他，说：“喏，问他。”
结婚？吕晓忽然觉得心被揪做一团，酸疼酸疼的，手拽着身前桌布的一角，磨搓着，她害怕听到林辰的答案。
“嗯，对不起，我先去下洗手间。”客气而礼貌，丝毫没有流露出自己的情绪。
离开包间之后，吕晓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慢慢向洗手间走去。
“没那么快吧，毕竟刚从法国回来，什么也没有。拿什么娶她？”林辰回答。
“你怎么知道你什么也没有，我就不会嫁给你？”终归是开心的，他终于表态了，这就代表他还是有娶她的心思的，心里也是有她的。爱，不就是这样的么，哪怕对方一贫如洗，也不惜一切，甘之如饴。
“啧啧啧，林辰，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啊，从没见她这个样子。”汤宇恒打趣调侃道。
“迷魂药。”凌薇抢白，看来真是被迷得不浅哪……
整个空间里都弥漫着甜蜜的气息，腻腻的，不过，吕晓不在，幸好，她不在……
洗手间里，大片的镜子在柔和昏黄的灯光下，显现出一个压抑的女子的脸，隐忍的表情之下是有着什么莫大的隐痛，如今这样的结局，不应该是最好的么？镜子里的人竟然开始微笑，笑得那样好看，颤抖的睫毛下是闪烁的泪，满在眼角，沿着左边的脸颊冰凉滑落，滴在大理石的琉璃台上，静得可以听见声音。吕晓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子，想来自己竟是这样的没出息，5年了，过去5年了，我是在等他么，等他回来告诉我他要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的么？镜子里的那个自己，才是真正的可笑。
她低下头静静思考了一会儿，暗自下了决心，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神透露的是坚定，微微抬起下颚，用手干脆地抹掉了脸颊残留的泪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转了一个身，推开门走了出去。说巧也不巧，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不远处，背对着，但也能知道他是谁。吕晓下意识的想躲，脚却仍旧迈步向前，没有丝毫想要退缩的意思，听到高跟鞋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他习惯性地转头一看，正是吕晓走了出来。于是，他转身朝着她走来的方向，镇定地站着如同一座大山，带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尽管看到，也想避免与他有任何的交流，只当是陌生人，从容从他身边走过，只剩紧紧咬合的牙齿多少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林辰万万没想到吕晓竟是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态度，立即回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跟前。
“怎么？要装作不认识我么，嗯？”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他嘴里厮磨出来。
“林辰，你放开我！”抬头狠狠的盯着他的脸，嘴上是克制的镇静。
“哦？还不错，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看来还没全忘记，我是不是该表扬你一下了，吕晓小姐？”强劲而有力的手指仍然死死抓着她的手腕不放。
两人之间，眼神凛冽，像是谁先躲闪，谁就先输了，一秒，两秒……吕晓感到他抓自己手腕的力度越来越大，“疼，你放开我！”手腕被抓疼了，她便什么也不顾地叫了起来，使劲儿挣扎，想要挣脱。林辰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太用力了，慢慢松开了手。想要去检查下她的手腕，刚伸出的手却因她故意留出的空间而停顿在了半空中，不得不蜷成一团缩了回去。
“对不起。”仿佛又回到了那种淡定的状态，刚刚莫名的怒气也消散了大半。
吕晓揉揉自己的手腕，然后右手就一直摸着左手腕，看着她，面无表情：“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不是么？”
“你这么急于撇清我们的关系，是因为那个男人么？”
“男人？哪个男人？你不要乱扣帽子，而且，就算是又如何，和你有关系么？”脸上因愤怒涨得通红。
“吕晓，真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不少，学到了不少本事。”
“什么？”由于生气，吕晓的音调都变了，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简直莫名其妙！”
“我莫名其妙，难道不是那个汤宇恒么，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他就是很不爽汤宇恒。
“哼，真好笑，我和谁在一起，已经和你毫无关系了，你管不着！”她挑衅的眼神，嘲讽的语气，快要到爆发的边缘。
忽然，他闪电般的扯过吕晓将她拽入盥洗间，反手落了锁。吕晓情急之下，一边挣扎一边慌张地说：“你想干什么？！”此时林辰身上无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像是失去了理智，让人无端感到一阵恐惧。
他默不作声，只是粗鲁地将她推到有着大片镜子侧面的墙壁上，她背抵靠在冰凉的侧壁上，被死死围困在他的双臂中间，只好双手抵住他的胸，不让这个距离变得更加危险。
“毫无关系？嗯？”眼神像是逮捕到了猎物，马上要把她给吃了，他身体慢慢的一点一点逼近她的脸前，可以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短促的呼吸，还有一股女性身体里特有的香味，特别好闻。
吕晓想要挣扎、后退，躲开他鼻息的热气，胸腔的起伏贴着她的双手，明显的跳动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越来越近了，急着张嘴：“你……”
借着吕晓开口的契机，林辰立即用嘴生生堵住了她后来的话，动作胡乱而急促，毫无章法，却又充斥着强硬霸道，让人无力抵挡。吕晓气得拼命挣扎，但是双手被他扣得死死的，没有活动的余地，逼急了，她突然猛的咬紧牙齿，林辰的唇被咬出了血腥味，这让他反而更加的肆无忌惮了，分出一只手捏紧吕晓的两颚，迫使她仰头，张开的嘴也没有办法在闭合，他更为嚣张地侵入，辗转，吸吮，剥夺本该属于她的氧气。不顾一切，极尽所能挑弄她的唇舌，想要与之纠缠捻转。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只是为了更加贴近她，占有她。这时候的林辰就像一个疯子，和往常判若两人。他的疯狂肆虐，让她觉得快要窒息了，嘴里的空气快要被他全部夺取，剩下鼻中微弱而急促的呼吸，才能保证自己不会真的缺氧。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脑袋里全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林辰真的是恨极了这个冷酷的女人！大学整整四年的光阴，他们之间有过甜甜蜜蜜，也有过分分和和，不管怎么样，靠着年轻时那一份执着而热烈的爱恋，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成为爱情的牺牲品。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两人开始互相猜疑，互相争执，互相冷战，频繁如此，就算是神，也会累吧。毕业之后同住一个屋檐之下的两个人，却越来越像最熟悉的陌生人。爱，不小心，成为了时间的祭奠品。但是，林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吕晓对他如此的不信任，更是对他们之间的爱情不信任，信任的最终破产，导致他们之间，没有了后来……自从那次激烈的争吵之后，他本想互相都冷静一段时间的，等过一阵子气都消了，再去找她解释。可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手机关机，四处都寻不到人。她是故意躲着他的，这一躲，便躲了5年。
火热的双唇碰触到咸湿的眼泪，心下忽然成片结成了冰。理智一下子都回来了，他立即停止了疯狂的举止，但轻声又带些压抑的喘息还没办法一下子平复。帮她捋了捋皱起的衣服，慢慢退开一些距离，看着犹如木偶般的人儿，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些嘶哑：“这么多年了，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答案？吕晓苦笑，两人曾经的片段就像是电影快进一样，脑子里一直不停地播放。可是，答案真的那么重要么，无非是给对方和自己在这段感情上划上句号的理由罢了。
心还在突突地跳着，有些发颤：“答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地狠心放手，也许真的被那个死去的孩子打击到了吧。这真的是一段并不怎么快乐的记忆，吕晓花了很长时间去淡忘，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一切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答案才是林辰最在乎的那个分手的理由。
“当时我们都太年轻，年少轻狂，仅此而已。”她盈在眼眶里的泪始终没有落下，喉咙里却有些哽咽：“不管你相不相信，最终的答案就是，我放弃了这段感情。”此时已经看不清对面的表情，因为吕晓已经是泪眼朦胧，多不得半个字。
林辰怎么也想不明白，一直等了五年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年少轻狂”。哈哈，多么好的一个词语，竟然还可以拿来当做一段爱情最讽刺的句号。脸上虽扯出一抹笑意，眼底尽是戏谑和嘲讽。
“原来，如此。我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好像看得太重了，在你看来是再正常不过了吧。”见对面的人儿没有半点回应，他继续缓缓说道：“也好，到此为止吧。”
听到林辰心灰意冷的到此为止，吕晓再也忍不住了，不甘心地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听到他说要结束。她一直都知道五年前是自己抛下他的，是自己放弃这段感情，也是自己单方面的结束，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态度和回应。直到今天，才郑重其事地可以宣判这段感情的死刑。吕晓下颚颤抖着快要哭出声音，眼泪如柱，身子有些不稳，慢慢向下垮着。积累了太久的情绪在终点的时候全然崩溃，一泻千里。
林辰见势，双手迅速扶着她的肩膀：“吕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吕晓眼神空洞地看着林辰，张了张嘴，小声说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说完，便捂住脸，埋头痛哭起来，仿佛是要为她逝去的爱情吊唁。
林辰失神的望着此时已经瘫坐在地上，痛哭不止的吕晓，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现有种很陌生的感觉，一切都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在他意料之外，却真实发生了。脑子里使劲回想着曾经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用尽全省力气想要握住的爱，松开手却发现，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他想要结束他一直以来的梦魇，所以他去向吕晓要一个纠缠了他很久而不得知的答案，尽管揣着的是不甘心和一点别的什么期盼，但所有希望的火焰还是被清醒的理智浇灭。他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单纯天真的他了，时间的折磨、感情的折磨已经让他蜕变成了一个经历过很多的成熟男人了，他分得清轻重缓急，也分得清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果然，男人的真爱一次就足够了！
我们都在错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却在对的时间，遇不到对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年少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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