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心不在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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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中，就已来到了一个带着小院子的别院门口，服务生停下了脚步，稍稍转身，侧弯着头，微笑而礼貌地说：“汤先生，到了。”随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动作规范优雅，得体大方，训练有素。
吕晓不知为何，在这样的环境与服务之下，感到自己的价值有被抬高的趋势，如同浮云，飘飘然的，着不了地。今天算是沾了汤宇恒的光，让她打开眼界了，体验到了景毓坊令人啧啧称赞的服务质量，心情相较之前，大大的舒缓了，微笑也顺着嘴角悠扬而上，现在，她完全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就像那个服务生的动作一样，优雅自如。
站在门外，一眼就能看见院子里的景色，布置得很精致，有花、草、鱼、鸟，生动有趣。而穿过院子，就会看到门边上用烫金的柳体映着一行字：“花颜别院”，韵味十足。入内，整个房间亦复古而典雅，没有刺眼的灯光，但是，两侧墙壁上一大片的镀金簪花仕女图还是显得那样熠熠生辉，让人不禁联想到那句“云鬓花颜金步摇”的诗句，恰是描写了唐代仕女的娇娆旖旎。
看着眼前的一切，吕晓心里暗自嘀咕：如今，我就是那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花了眼。在感叹着此处低调而华丽的同时，她也不忘狠狠讽刺一番。当今社会，富家子弟来这样的高级会所，有些无非是门面的装点，内里谁又知道是不是如同外表这样的温文儒雅呢。
她下意识地瘪了瘪嘴，没再多瞎想，只是很自然地想看看今天请客的主人准备往哪里坐，然而，一不小心，就对上了那个人的眼睛，被他盯得好不自在，刚想移开视线的时候，汤宇恒朝她走来，一把抓过她的手：“吕晓，看什么呢，来，过来这里坐。”
“嗯？哦，没什么。”她结巴的回答，脸上一副尴尬的笑容。
汤宇恒就那样一直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走入坐席，迎着凌薇揶揄的笑意和林辰若有所思的眼神，他只是很自然地做着这些，尽管心底有几丝了然，但仍然本能地想要照顾一下吕晓的感受，如果大家因为这样对他们俩产生误会，也并不会觉得想要去抗拒，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当然，吕晓今天也相当配合，牵手做做样子又怎么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呗，多亏有汤宇恒这根优质的救命稻草，她才能优雅自如地应对这一切。她无非是想要告诉林辰，她已经忘记了，也不在乎那些陈年往事了，只是很怕林辰知道自己现在仍然是单身的事实，怕对方错以为是在等他回来，毕竟，她那颗被伤过之后，更加坚固高昂的自尊心不允许她示弱。
屋子中间，放着一张圆形紫檀木桌，桌子的边缘雕刻着丹凤朝阳的图案，栩栩如生，紫檀木在灯光笼罩下，更是覆盖上一层特有的光泽。汤宇恒安排吕晓坐在自己身旁，凌薇则坐在了吕晓的另一侧，但是位置稍稍隔得有些远，于是看起来，就成了2对2的局面。吕晓一抬头，就算只看凌薇，免不了余光还是会扫到林辰，这让她十分懊恼。
“你们要吃些什么，等会自己点。”汤宇恒朝着对面两人笑着说，“凌薇大小姐，你可得照顾好你的那位啊，千万别和我客气。”他说话的时候，吕晓一直低着头，不时喝着茶杯里的茶水。
“我跟你客气什么呀，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凌薇故意拖长了某个字的字音，眼神瞟了一眼吕晓，还真是毫不示弱地回敬了汤宇恒。她转头对着林辰笑，分明是胜利后的得意，林辰也扯开了嘴角，给予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而吕晓刚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对她笑的…
汤宇恒举手示意要点餐，服务生便捧着质地很是厚实的大本子过来，递给他，另一服务生则手拿POSE机站在另一侧，等候点餐。他叽里呱啦地报了一堆菜名，坐在他身旁的吕晓一句都没听进去，仍然是若有所思地摆弄着身前的餐具，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吕晓，你要吃些什么，自己点吧。”菜单递到她眼前。
“啊？我……随便的，还是他们先点吧。”吕晓迟迟不肯接过菜单，而是向着对面的方向推，说实在话，她很少在这种地方用餐，对于点餐文化一点也不懂，在这关键时刻，她怕出丑，尤其是在林辰的面前。
“好吧。凌薇，你们先点。”他不知道，吕晓在怕什么，今晚的她有些魂不守舍，总是出神发呆。
服务生上前接过菜单，走到对面凌薇和林辰所在的位置，递给了他们。
“吕晓，你怎么了？”汤宇恒将座椅挪近了一些，轻轻低问。
“嗯？我？我没怎么啊。”僵硬地笑了笑。
“你总是开小差，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声音里透露出关切之情。
“可能是吧，有一点，不过没关系的。”原来，他发现了她的魂不守舍了，用身体不适的借口来掩盖，或许是最好的方法吧。
“真的没关系么？我可不想到时候王岚说我虐待你，气势汹汹找我算账呢！”
“不会不会，真的没事。”
此时，对面的两人已经开始点菜了，凌薇总是嚷嚷着要这要那，扯着林辰的衣袖，要他依着她。林辰觉得，最无力的就是面对女人的撒娇，真的招架不住，无奈便把手中的菜谱递到她手上：“喏，给你，慢慢点吧。”凌薇接过菜谱，毫不客气的，十分豪情地点了起来。谁让是汤哥请客呢，不宰一顿就太可惜了。
林辰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总是看向对面，吕晓仍然是低头，汤宇恒靠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让人觉得刺眼。
这样的地方，哪儿哪儿都给力，哪怕是上菜，速度不仅快，菜色看起来也是赏心悦目的，至于味道嘛，肯定也不会差的，否则招牌可是要毁的。没有过很久的时间，陆陆续续的，桌子上就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龙井虾仁，蛤蜊黄鱼羹，虾爆鳝背，鱼翅捞饭，荷叶粉蒸肉……有的菜啊，吕晓根本叫不上名字，不过，吕晓在外吃饭从不记菜名，只记菜的味道，好不好吃对于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今天，她一直是低头默默吃菜，很少搭话。汤宇恒和凌薇因为多年未见，相聊甚欢，天上地下，天南地北，什么都聊，林辰也很快融入谈论的气氛，但是，她，不行。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无法找到共同语言。
“对了，你和林大帅哥是怎么认识的啊？”汤宇恒难得八卦，与其说是对凌薇的事情好奇，不如说，他对旁边这位男士更加好奇。其实，汤宇恒问的这个问题，也勾起了吕晓心底那只好奇的猫，于是，她也摆出一脸好奇的样子，看着对面洋溢着甜蜜笑容的凌薇，又看了看林辰，然后静静等她的回答。
“这个嘛，也没什么的，不过就是我在法国的club里遇到了点麻烦，然后林辰就帮我解围了。”不时看看身边的人，依旧开心地说：“别看林辰平时挺温和的一个人，当时，他可霸气了，一大杯威士忌，就那样一口气喝了，我当时都看傻了……”
“看傻了，嗯嗯，想想也是很符合你的做法的。”汤宇恒忍不住调侃起来，“那后来呢，后来才是重点吧，别讲那些无关痛痒的。”
“没了。”一想到后来，凌薇白皙的脸上已经连绵不绝地泛起红晕。
“啊，就这样啊，真没意思。按照正常的剧情走向，不该是英雄救美之后，应该是美人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的呀。”凌薇当时的眼神足以让汤宇恒滚到外太空去了。
“好好好，我的是没意思，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追到我们吕晓美眉的啊？”矛头直指汤哥。
吕晓一楞，追？我？看来，凌薇已经认定自己就是汤宇恒的女朋友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林辰，他却是一脸的平淡，悠闲地拿着酒杯，摇晃了几下，泯了一口红酒。看吧看吧，又自作多情了吧，吕晓，你以为他还会在乎么，他根本就不在乎了。
如果说，吕晓偷学了汤宇恒的读心术的话，她就会知道，林辰怎么可能不在乎，是几近疯狂地在乎吧，泯到嘴里的酒都是苦涩的，还要装很享受的样子，明明对面的人就是那个让他午夜梦回到心都隐隐泛着疼痛的人，但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在乎呢？他只是恨，恨吕晓无情剥夺了他挽回的资格，不管过去多久，他都恨。
“嗯……”这还真把汤宇恒给难到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吕晓的关系，虽然对她有好感，可也没有到恋人的地步，追就更加无从谈起了，而且，他隐隐感觉到吕晓和林辰以前可能有些什么，所以，怎么说才能够顾全吕晓的感受，一时真想不出一个好的答案。
“汤宇恒，你可不可以不卖关子，干脆点儿像个爷们，行不行？”凌薇催促道。
他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吕晓，透着犹豫，看到他这幅样子，吕晓忍不住，朝他笑了笑，使了一个眼神。他非常迅速地领会了吕晓眼神透露的暗示，然后，想了想，回答说：“哎，无非是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后来接触也慢慢多起来了，至于追没追上，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对吧？”好一个烫手山芋，就这么抛到了吕晓的手上。
吕晓没有直接回答汤宇恒，只是尴尬得笑着，一手掩在桌底下使劲儿揪着旁边这个贱人。汤宇恒强忍着又痛又不能叫的苦楚，眼神不停地求饶，但心里可得意呢。
吕晓不肯答，作为第一次见面又同是女同胞，凌薇自然是手下留情的，随着林辰不经意的话题转移，大家也便聊起了其他的事儿了。吃饭期间，汤宇恒总时不时给吕晓碗里夹菜，忙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实在让吕晓有点哭笑不得：“汤宇恒，你是要撑死我么？”
“看你这么瘦弱，让你多吃点，长壮一点，看起来结实点儿，难道不好么？不然，现在台风一来，估计你就飞跑了呢。”他一本正经地说着,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吕晓则捣捣筷子，小声嘀咕抱怨如此霸道不讲道理的他。
听着他们俩之间的对话，凌薇觉着有趣，不禁笑出声来：“林辰，你看看他们，多矫情，告诉你啊，汤宇恒以前可不是这样，我的直觉告诉我啊，这个女生很不一般……”说着，目光转向身旁的林辰，他也是会意地淡淡一笑，可笑容空洞无物，对面的一对儿，如此自然，纠结恼人的情绪犹如火烧一般，感觉从身体里渐渐点燃，开始有些燥热难耐，拿起酒杯把剩余的酒全喝了下去，冰凉的触感沿着舌尖弥漫在口腔，在喉咙，最终抵达到胃里的时候，终于压抑住了内心深处的那抹颤动。
“你看，我碗里的菜都要满出来了，我又不是猪！”她抗议道。
他对她的声声抗议如耳边的一阵风，完全不在意，心里可劲儿的嘚瑟，他非常享受此时此刻这样的氛围，轻松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心不在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