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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断层碎风•黑铁之章 ...

  •   明天
      又是旧的一天的重演。
      不松懈,
      无终结。
      生着刺的傲慢玫瑰
      花开在刺上随夜渐变成黑。
      眼泪静静跌碎
      碎落的完美与风消逝成灰。
      失去双臂
      换得双翼腾飞
      不为失去追悔。
      就无从体验哀悼滋味。
      弹指间
      一段段
      时光摔成一片一片。
      笑着去捡
      明知会扎一手的伤
      索性在伤口长出刺,再开成一树的玫瑰
      送给你祭奠完美
      K大研究所的医学部在全美也是数一数二的,今年的入学常规检测中竟然有拿了满分的人,而且,还是个东方人。而经十几位教授研评后认可这位满分的天才在其他综合素质上也远远超出预期,于是破例招收为研究所研究生。但是其中一位教授表示反对。
      “麦尔高教授,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反对,但是您也看过他的简历并且参加了考评,他完全满足、甚至超出了我们要求的水平。”年轻的副教授雷加迪勒对于麦尔高的反对很不理解。
      麦尔高教授拍着桌子:“难道一次考试就能证明他符合标准吗?一个跳了那么多级的小鬼不论心智还是体质都无法适应我们的研究和学习。而且你也知道,这个小鬼之前几乎没上过学,也没有任何在校成绩和社区评语能证明他的能力。”
      雷加迪勒微微皱眉:“自学成才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他发表的论文和其他研究性成果都能显示他的综合素质。”
      麦尔高教授轻蔑地斜瞥:“哼,黑鬼果然向着黄鬼。有色人种都是垃圾。”
      雷加迪勒闻言怒火中烧霍地站起来,麦尔高大惊:“你要干什么!”周围的人见势不妙忙劝住雷加迪勒。评审组组长克勒说:“这次的讨论结果就定下来招收那个学生,不用多说了。”克勒以眼光示意麦尔高住嘴,“到此结束了!”麦尔高恨恨地甩头,走之前朝雷加迪勒的方向撇撇嘴角。
      “呵呵,闹得好厉害呢。”西鸣坐在高大的法国梧桐上,漠然地笑。见好戏散场了,西鸣轻松的从树端跳下来,自言自语般说:“辛尔莱,再不出现我就要去找你了。”梧桐感应般轻轻摇动,似乎在回答西鸣的话。
      西鸣回到公寓,看见衣架上挂着流潮的外衣,无声地勾起一个笑容。
      二楼。流潮的房间没有人。西鸣了然般直接走进那间相当于密室的屋子,流潮喜欢在那里画画,画头脑中的各种景象。
      西鸣猜想的不错,流潮正在画画,画布上漫布着蓝色,毫不剔透的沉重。最蹩脚的画者才会让蓝色堆叠得那么厚,没有明显的界限,也没有任何布局。如果不是蓝色的深浅有着细微的变化,很难发现这还是一幅画。
      “海底比海面要平静得多。”西鸣意有所指。
      流潮静静的没有接口,黑色的眼眸流转着海一样的波纹。右手没有停滞地继续在画布上涂抹。
      西鸣也不再说话,眼光一转,注意到调色板里的红色有些异样,她马上把流潮的左手翻过来,流潮没有阻止。流潮手上什么都没有。
      “在哪?”西鸣微微笑着问。
      “……这儿。”流潮摆摆右手,勾起笑容,所有冷峻一瞬纯真。
      西鸣拉过他的右手,手腕上方一道伤口还没有愈合,细小的血珠渗在伤口周围。“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这种伤口舔一下就好了’?”西鸣嘲弄地笑。
      流潮淡淡说:“或许你应该帮我舔伤口。”
      西鸣低下头,唇靠近流潮的手腕,流潮轻轻把手抽回来,继续淡淡地说:“然后我要说‘这种小伤我自己处理就好’。”
      西鸣笑容不褪,黑眸半睁半闭,看不出任何情绪:“然后我应该红着脸说‘别逞强了’是么?”
      流潮淡淡瞥了西鸣一眼:“你会么?”
      西鸣微微眯起眼睛:“不会。”说完转身离开,不带任何留恋的。
      流潮静静的转向画架,继续未完的作品。我知道你不会的,西鸣。流潮心里的声音静静地对自己说。
      西鸣下楼,抚着石膏雕像英俊而忧伤的脸,漠然地笑着,几不可闻地说:“对不起。”

      花都。离宫。
      “我们的命运也早就被绑在线上了是么。”祭风懒懒地用手抵着头,一副嘲讽的口吻。
      维扎特闻言失笑:“你总是这么说话。你这么想也没错,事实上,我们也只是依循着运数。”
      祭风也笑:“那还要你做什么。你可是命运的编织人呢。”
      维扎特蹙起眉:“其实运数并不是我编织的,只是运数在我头脑里会具体呈象而已。”
      祭风换了一只手:“别谦虚了,你如果把运数读错那么一点点……”
      维扎特夸张地比划一个法术,皮皮地笑说:“贝拉吉会把我杀掉的。”
      “呵呵,不会吧。”不过按照贝拉吉一板一眼的性格,也不无可能。祭风突然欺近维扎特,“还是说,是你乐于被命运缠着?”嘲弄中带上了一点威胁。
      “怎、么、会!”维扎特加重念每一个字,皮皮的神情不变,“哎,你居然怀疑我……早知道说实话还要被怀疑还不如说假话呢,怪不得后来的人都爱说谎。”
      祭风挑挑眉,了然地说:“做戏。”
      维扎特邪气地勾起祭风的下巴:“哦?我们不都是在表演么?我还没宣布你可以下场哦。”装似暧昧的在祭风耳边低低地呢喃。
      祭风一直保持着不变的表情,没有阻止:“入戏太深会出不来。”
      维扎特挑起挺直的眉:“我?”
      “奥克贝拉吉。”清朗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维扎特和祭风听到。
      祭风没有回头,她知道来的是谁。维扎特垮下帅气的脸:“贝拉吉……那是计划外……”
      祭风眼中闪过什么:“她是脱轨?”意料中的,维扎特摇摇头。
      “明白了。”祭风垂下眼睑,“即是说那也是你乐于看到的。”
      维扎特苦着一张俊脸,语调却依旧轻快得腻人:“不是吧,我又不是被虐狂。”霎时又笑起来,“不过看着那么多人在同一个转盘上跳舞不是也很有意思么。”
      祭风不置可否,走出离宫。
      白衣的少年长身伫立在外,平静的五官看不到岁月的痕迹。看到祭风,少年微笑,刹那温柔。

      “真是令人怀念的梦。”西鸣从午睡中醒来,喃喃自语。
      西鸣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洗完脸,西鸣对着镜子审视这张脸,罕见地睁开眼睛,黑瞳恍惚深邃。蓦地对镜绽开一朵大大的讽刺的笑容。
      “流潮。”西鸣到画室找流潮,发现那幅画已经完成了。深深浅浅的蓝色围着一道神秘的紫色折成不同的波动,层层叠叠的厚度活动起来,交错成更多的层次和空间。颜色看起来很舒服,只是那一道紫色突兀生涩,仿佛水被划开一道伤口。
      “血的颜色干了会越来越黑。”流潮斜靠着门框,淡淡开口,他知道西鸣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追求的效果?”西鸣明知故问。流潮没有回答。
      西鸣转身面对着流潮,总是飘忽的口吻多了一点真实:“最后一次,不要拿自己试验。”
      流潮淡淡的问:“这算是体贴?”
      西鸣忽略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说:“下午茶快过了,走吧。”
      流潮一言不发,下楼换上外衣在门口等西鸣。西鸣不为任何人改变,所以他也只能任自己一点一点改变,只为了追上西鸣的步伐。
      “水色唇影如何?”西鸣随口说一个咖啡屋的名字,知道流潮不会反对。
      一直以来,流潮都是如此,任西鸣决定。那么久远以来,从未改变。
      水色唇影是位于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老板是对五十多岁的华裔夫妇。西鸣经常光顾这家店,虽然饮品和简餐的味道一般,但是距离近,而且店面装饰得很讨她喜欢。
      “和平时一样?”店员熟稔地问西鸣。
      西鸣笑笑:“心情好,换个口味。”店员把菜单递过去。西鸣点完后把菜单推到流潮面前,“你要点什么?”
      流潮瞥一眼,淡淡说:“冻顶乌龙。”
      店员收起菜单,确认后笑:“请稍等。”
      “心情很好?”
      “嗯。”西鸣少有的肯定回答,“做了一个很让人怀念的梦。”
      “梦到怀念的人?”
      不出流潮所料,西鸣用那种表情念着那个名字“辛尔莱”。于是流潮明白了,那是他永远触及不到的世界,而他最爱的女人,就生活在那个世界里。
      “明天你应该去找你的导师了吧。”西鸣闲闲地说。流潮的回应只是沉默。
      “那还回来喝茶么?”西鸣又问。流潮点点头,西鸣的邀请少之又少。西鸣嘴角略略一动,放下钱,离开。没有向流潮打招呼。
      流潮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舒服的施特劳斯,遗忘了桌上的冻顶乌龙。
      “天气不错啊,这里有空位吧?”流潮一闪神,问话的人已经大刺刺的坐在对面了。
      “……”
      “哈,你好啊!虽然忘得差不多了,不过个性还是一样糟糕嘛!”说话的人俊脸上没有半分正经神色。
      流潮一言不发,淡淡的打量着。
      “无趣……这么严肃。还以为祭风养大的小孩会稍微好玩一点呢……”失望两个字明显的写在脸上。
      流潮蹙起眉,神情更冷。
      对面的人摸着下巴:“啧啧,看起来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这可不行啊……”
      流潮没等他自言自语完,霍然起身,把钱放在杯子下面。
      “诶诶诶!我还没说完啊!”对面的人急忙阻拦,流潮已经毫不理会的离开。
      “呵呵,果然是他。这么自我怎么能赢得佳人放心呢。”那人边笑边自语。忽然铃声大作,他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手机里传来大声的抱怨,“你怎么又迟到了!再给你三分钟,不然我就跟你绝交!你听到没有!维扎特!维扎特!”“知道啦大小姐,再十五分钟就到。”说完立刻收线,赴佳人之约去也。
      “祭风现在怎么样了?”维扎特偏头想想,“算了算了,反正会再见的。”
      戴佩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重新计算图谱的数据,今天是她计算的日子。“他……?!”戴佩兹意料之外地发现他临世之后第一个去见的人居然是他。这么说来,那个变数真的掌握在他手里了。戴佩兹有些慌乱,现在她完全是靠着图谱来解读命数的,而在以前她可以像维扎特一样获悉命运的轨迹。和他们的转世有关系么?还是说……
      没来得及细想,戴佩兹被巨大的响声惊动。一定是克丽姿拉,戴佩兹冷漠地想,那个孩子,除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不考虑,真是人类最本色的演出。
      “这么说来,‘神’也是一样吧?”不断在梦境中萦绕的声音突然在梦外响起,戴佩兹突然鼻子一酸。她暗暗一笑,莫非做人类的时间太长,连情绪也失控了么。
      “唉呀,老朋友来拜访也不给个地方坐吗?”浓浓的调侃味道,“该不会是太思念我以至于一时之间激动到无以复加无法说话哽咽难言心跳加速了吧?”
      戴佩兹不禁勾起淡淡地笑容,他还是老样子,尽管世界变了。
      “很久不见了。”戴佩兹看向维扎特,意外地发现维扎特的外貌没有变化。“你……”没有转世?她没有问出口,她忽然不想谈这个问题,她忽然很想念花都,想念离殿,想念她的家乡。
      维扎特轻轻吻去戴佩兹的泪水,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失态了,脸颊骤然绯红。
      维扎特满意的笑道:“你现在比过去可爱多了。”戴佩兹避而不答,心跳却猛然加速。维扎特斜睨着戴佩兹,眼中鄙夷的光芒稍纵即逝。下一刻又眯了起来,“贝拉吉,到底还要站多久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断层碎风•黑铁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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