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之心下部》刘斧

12、第十二章：怪事多多

　　今天天气不错，佟芳与和和专门来屺母岛景区玩了一趟，其实景区也没有太多景点，很快就能从头逛到尾。
　　“姐，这里也就是个小型半岛，没什么好玩的。”和和失望地谈起了感受。
　　“别看这么个小地方，我和你哥曾经在这住过多年都没有来玩过。”佟芳道。
　　“为什么？”
　　“那还用问，当然是没钱啦。”
　　“那么有钱好还是没钱好？”
　　“当时没钱却感觉很幸福，现在有钱了，人没了，感觉也没了。”
　　“不是还有我嘛。”和和又在娇声回应着。
　　“你？呵呵，对，说的没错。”佟芳一边应付一边走出门口。
　　“我们现在去哪？”和和追着问。
　　“现在回去还早，随便走走，那边建有不少度假村，看上去环境不错，我们去参观一下。”佟芳提仪道。
　　“好吧，听姐姐的。”和和没意见。
　　顺大道向东南是一条非常漂亮的景区公路，路两边是一片挨着一片更加漂亮的度假区，高档，大气，风格各异。
　　尽管这里很漂亮，可是人气却不怎么样，冷冷清清，其实她们明白原因，上次凶猛的疫情刚过去没多久，首当其冲受影响的就是这类服务性行业，再说现在又有几个人还有能力来这种地方扔冤钱。
　　“姐，我看这家不错，瞧，菜谱都摆到了门口，我们进去吧。”和和指着说。
　　“我看还是算了，你看这价，比我们住的大饭店还贵。”佟芳摇头道。
　　“天哪！姐，我们还怕贵吗？”
　　“当然，没有必要就该节省，这可是我们中国人的美德。”
　　“又讲大道理，这都过了饭点，不饿吗？”
　　“反正你又不用吃饭，干嘛操这么多心，再走走吧。”佟芳说着继续向前。
　　“我不是怕你饿着嘛，真是的，还不领情。”和和只好嘟囔着继续跟随。
　　就这样又步行了十几分钟，拐过一道角度较小的弯路，一家超市出现在面前。
　　“嗯，就这吧，走，进去。”佟芳这才停身拉着和和进了超市。
　　超市规模虽然不大，商品种类倒是令人眼花缭乱的，转一圈下来，佟芳只拿了一点零食和一瓶纯净水，就这还是比较着价格选的。
　　“唉，我说姐呀，你这也太节省了吧？”出了超市，和和又忍不住道。
　　“这不是很好嘛。”佟芳可不再乎。
　　“你打算边走边吃吗？”
　　“哦，当然不用，瞧，这有现成的座位。”
　　超市门口两边各有一圈宽石板砌筑的花池，平整干净，佟芳率先过去坐下，打开食品袋开始享受这顿野餐生活。
　　“唉，真有意思，这哪还像一个王妃的样子？”和和也只好无奈地坐到旁边。
　　“嗬！你别抬举我，我可承受不起。”佟芳戏谑道。
　　这个时候；有一辆三轮车缓缓停在道边，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五六十岁的样子，男的明显腿脚有残疾，走路一瘸一拐。
　　车上有环卫的标志，再有身上醒目的工装，不难看出这是两位环卫工人。
　　他们下车后并没有进超市，而是也选择坐在另一个花池石板上，从袋子里取出饭盒，保温瓶等物，相互照顾着共进午餐。
　　“瞧，我们并不孤单。”佟芳笑语。
　　“姐，我能猜出他们俩一定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和和也笑道。
　　“这还用你猜，傻子也能看出来。”佟芳一边吃东西一边跟和和悄声说笑。
　　不过这个时候来凑热闹的可不仅只是两个搞卫生的老夫妻，正在这个时候，随着一阵汽车发动机的鸣叫，一辆高级跑车飞快地拐过弯道，然后仍不减速，竟然发疯一般冲上道边径直奔向超市，不等门口的人反应过来，跑车已经冲上超市台阶，也就这一瞬间，车子好像被急打了一把方向立刻横过车身向门口一侧冲去，好在跑车底盘低，被台阶顶住减慢了速度，不过就算这样，车头依旧撞到了花池才停住，而这边花池坐着的正是那两位环卫工老夫妻，所以不可避免的，最近的老太太被撞了个正着。
　　环卫工老头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扔掉食物扶住躺在脚下的老伴，老伴大口喘着粗气，缓了缓这才坐起身。
　　佟芳她们距离近，看的也清楚，不过当和和准备过去时却被佟芳制止。
　　“怎么姐，不过去帮帮忙吗？”
　　“现在用不着我们，等等看，我想他们会处理好，再说还有警察嘛。”佟芳继续吃她的东西。
　　豪华跑车的人这时也出来了，都是从副驾驶位置钻出来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而且是先男后女，女的下来时还在东摇西晃，并且不加控制地蹲身呕吐起来。
　　那位男士低头拍拍女士的后背小声安慰几句，起身又检查了一下车子，这才来到被撞者身边，俯视着问道：“喂，老太太，怎么样？还能动吗？”
　　“哦，好象不太要紧，只是有点擦伤。”老太太的确很实在，同时还活动着手脚证明着自己没大事。
　　“哎呦，差点让你吓死，你说你个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没事跑这来坐着干什么？等着碰瓷吗？”男士反倒口无遮拦起来。
　　“你这年轻人什么素质？撞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环卫老头明显被激怒，大声质问道。
　　“喊什么？不就碰破点皮嘛，”男士撇着嘴角从身上抓出一把现金，数也没数挥头扔过去，“老头，怎么样？这回满意了吧。”
　　“你少来这套，告诉你，别看我们穷，我们也不稀罕你这份臭钱。”老头气愤道。
　　“呵呵，这倒新鲜了，不要钱要什么？”男士奇怪地问。
　　“要你把我老伴送医院捡查一下，我老伴太善了，就算碰伤了，她也不说，假如真的没事，我绝不会要你一分钱。”
　　“哼，老头，你少来这套吧，你们这些老家伙，别看背地里活蹦乱跳的，一去医院不是这疼就是那痒，告诉你，这些足够你扫半年大街的，我可没时间陪你们在这玩。”男士说完转身走了。
　　“你不能走！”老头急了，拐着腿追上去一把抓住对方。
　　“真是给脸不要脸，拿开你的狗爪子！”男士一脸厌恶，用力甩开。
　　这时那位女士也站起来，不分青红皂白高声漫骂，骂得老头一时竟难以招架，可能是理解不了如此漂亮的女孩怎么会吐出这么肮脏的声音，无奈之下，只好大喊着要报警。
　　不料提到报警好象更加惹怒了对方，就见男士一指老头鼻子大骂起来：“说什么？报警？瞧你个吊样，你他娘以为警察是你娘舅吗，来来，不用瞎吵吵，爷们替你报……”这时，就见男士真的拿出手机拨号报了警。
　　老头明显也被对象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吓住了，半天没敢言语。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果然有辆警车由远而近快速驶来，老头还没表现出什么，那男女两个年轻人却好象很得意。
　　警车停住，车上下来两个年轻警察，不过他们并不是先看现场关注案情，而是径直来到男士面前，其中领头者竟然还毕躬毕敬口称“廖公子”殷情问候起来，一直等他们聊够了，这才转向被撞者。
　　“说说吧，怎么回事？”警察问。
　　“这还用说嘛，一定是碰瓷的。”那个女的抢先说道。
　　“我觉得也像，咱先不说别的，你看这老头，是个拐子，这一定是以前碰瓷失手过才成了这样，现在不方便了，又换老婆儿上场了。”男士也跟着补充道。
　　“那些钱怎么回事？”警察盯着地上的钞票问。
　　“他们管我要钱，给这么多还嫌少，他的意思是打算让我给他们养老啊。”男士继续添油加醋。
　　老头被这番无端指责气得火冒三丈，可是越是愤怒越是口舌打结说不出话来。
　　“妈的，这还了得，太狂妄了，走！过去！”佟芳终于坐不住了。
　　和和一笑跟上去。
　　“喂，警察同志，你们别听他们瞎说，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看得很清楚，就是他们开车撞了人。”佟芳大声证明道。
　　“你他妈的是哪冒出来的，别跑这胡说八道！”男士喝斥道。
　　“你他妈眼瞎呀，没看见我们一直在旁边坐着嘛。”佟芳的回应也是丝毫不客气。
　　警察制止住还要继续发火的男士，转身问：“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你就说说，这老头老婆儿是怎么碰瓷的？”
　　“呵呵，你可真有料啊，一下车不看现场，听他们俩胡扯几句就定性成碰瓷，我看你也是个瞎子吧，有这么碰瓷的吗？这都碰哪来了，如果没有台阶挡着，是不是还要碰到超市里去呀？”
　　佟芳的话实在呛人，让对方有些难以下台，这时超市的工作人员也都聚在门口看热闹，碍于身份限制，这位警察只好强忍怒气，又说道：“既然你说不是碰瓷，那你就来说说详细过程。”
　　佟芳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刚才一下车就称呼这位是廖公子，他到底是谁呀？”
　　警察认为佟芳可能有些怯场，便有意介绍道：“这位就是荣盛渔业公司廖老总，兼靠岛村村支书的大公子。”
　　这句话一出果然使一些在场者都变了脸色，尤其那些看热闹的竟然吓得又躲回超市，就连两位环卫老夫妻，此刻也显得神色慌张起来。
　　佟芳当然看出了问题，有意调侃道：“哦，原来是支书的公子，怪不得这么盛气凌人。”
　　“姐，支书是什么东西？”和和也在凑热闹。
　　“也算是个官。”
　　“大吗？”
　　“当然。”
　　“有多大？”
　　“这么大。”佟芳伸出一根小指，还用拇指掐住一点小头。
　　“哈哈！”和和被逗笑了。
　　佟芳又正身道：“凭一个有点钱的蝇头小官就把你变得和奴才一样，你对的起这身警服吗？”
　　这句话一出更是捅在了要害处，不过未等对方发作，佟芳又说道：“你不是想听详细过程嘛，好啊，我来告诉你；当时这辆车从那边高速转弯，来不急调整方向只能朝这边过来，冲上台阶后才被阻挡变了方向撞到了那位老婆婆。”
　　“你说这车一直高速过来，可是转弯距离这里不算近，难道他不知道刹车吗？”警察有意为难道。
　　“如果真是他开的车也许没那么糊涂，可我认为当时开车的人是她，而不是他。”佟芳一指年轻女子。
　　“胡说！你用哪只眼睛看见是她开的车？你要是说不出个道道来，我撕烂你的嘴！”男士明显有些按捺不住了，气急败坏道。
　　“撞车前我虽然没看清是谁在开车，但是后来你们都从副驾驶的车门出来时，明显是她在后面，而且她一身酒气下车就吐，不用问，这一定是喝多了。”
　　“仅赁从车里出来的先后就能断定一定是她开的车？”警察还在转移重点。
　　“不能，但想弄清这个问题很容易，这条大街，还有两边的大院门头上到处都是监控，去看看不就明白了嘛。”
　　警察这下可被对的没电了，既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更不能随意发作，隐忍片刻，这才吩咐道：“既然这个事件你都知道，那就好办了，走吧，跟我们回所里。”
　　“我跟你回？那他们呢？”佟芳问。
　　“他们先送伤者去医院，检查出结果再来解决问题。”
　　“可是那个女的为什么不去？明明她有酒驾嫌疑，为什么不带她回去做检测？”
　　“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警察已经有些忍无可忍了。
　　“当然是你说了算，可说了算也要依法依规，合情合理，再说这种情况第一时间应该先由交警来处理，你们算是哪个部门的？赁什么先插手这种交通事故？是不是你们之前有什么特殊关系？”
　　这个问题问得很懂行，警察也不觉一愣，又强硬道：“我们是驻地派出所巡警队的，既然出现了警情当然可以介入，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回去再说，快点上车！”
　　“她不去，我也不去。”
　　“我是传唤与案件有关联的人员，如果你不配合，我就会强制传唤！”警察逼迫道。
　　“好了姐，不用跟他们争了，去就去呗，看样子也挺好玩的。”不等佟芳再说什么，和和先劝了一句，其实她这个话也不全是说给佟芳，也是说给她的侍卫沉往气。
　　佟芳不再坚持，与和和钻进警车，警察们也不再停留，迅速鸣着警笛开车离去。
　　“喂，这条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弄出这个动静给谁听啊？不嫌刺耳吗？”佟芳又忍不住数落起来，她实在看不惯这种装模作样。
　　这回警察根本不理她们，看的出都在憋着气，等回去再说。
　　时间不算太长，他们已经来到驻地派出所，下车一进门，带她们来的警察就变了脸，吆三喝四把她们赶进一个房间，其中一个警察还把佟芳的包夺下察看里面的物品。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可是证人！”佟芳很生气。
　　“证人？那得需要我们认定之后，”领头警察拿着从包里翻出的身份证，对比一下佟芳，又吩咐和和，“把你的帽子、太阳镜和面巾都去掉！”
　　和和没有理会。
　　“你最好主动点，不要逼我们动手！”警察威胁道。
　　佟芳叹了口气，只好亲自动手将和和头面上东西去掉，露出本来面目，警们都不由看呆了。
　　“喂喂！看够了没有？下面还有什么节目接着来呀，我们也没有时间跟你们在这闲扯！”佟芳更加讨厌地数落道。
　　警察们这才从失态中恢复过来，领头的又从包里拿出一张房卡，边看边问道：“龙海假日酒店？你们住龙海酒店？”
　　“上面不是都写着嘛，还用的着问。”佟芳道。
　　“哼，”领头的只是哼了一声，不再多问，而是回头小声对自己一个手下吩咐了几句，手下拿着房卡立刻开门出去了。
　　领头的这才回过身，语气稍做缓和道：“噢，你们可以休息一会，等我们把事情验证请楚再来解决你们的问题。”
　　“看来你是不从我身上找点毛病是不甘心哪，不过我现在担心的倒是你，等到时候啥也找不出来，你打算怎么收场？”佟芳冷言冷语道。
　　领头的不再作答，只是悻悻离去了。
　　房间里原本还有两人，等领头的一走立刻改变了态度，不仅请她们坐下，还热情地递上两杯热水。
　　佟芳一看也不好再使性子，既来之则安之，只好坐下来静等。
　　和和可坐不住，一会看看这，一会又坐到那，满脸好奇，像进儿童乐园，时不时还好奇地问这问那，把两位小警员问得也是兴趣盎然，从应答很快就变成了抢答。
　　佟芳可没兴致看他们闹腾，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也许是气氛的原因，竟然不知不觉在这待了近两个小时，佟芳刚才好象都睡了一觉，等她再睁开眼，好家伙！和和这个调皮鬼此刻正坐在办公桌上和两位小警员聊得火热，激动时，还忍不住手舞足蹈站在桌子上。
　　也就在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进来的正是那个领头警察。
　　“好家伙！造反哪？！”
　　一声大喝，两个小警员吓得立刻成了木雕。
　　“你还在上面干什么？滚下来！”领头的继续怒吼。
　　和和一撇嘴，只好跳下桌子。
　　佟芳这时站起来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告诉你，你把我们扣在这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再没有什么理由就得放我们离开。”
　　“哦，是吗，懂得不少啊，”领头的这回反而变得比较沉着，不紧不慢地回道，“理由找到了，你们可以放心地在这住下了。”然后回头吩咐手下将她们关到暂押室去。
　　“赁什么？”佟芳不服。
　　“赁什么你会知道的。”
　　“我们不去。”
　　“现在可由不得你啦，别逼我给你们上械具。”
　　佟芳一看拗不过，只好拉着和和跟随离开。
　　暂押室也是一个房间，只不过是走廊最里面最阴暗的一间，四面墙壁，只有小铁门上装有栏杆的窗口可以透进点光亮。这间房不光显得阴冷，墙壁上的涂鸦更是吓人，反正上面有字的不是死就活，不是冤就恨，除了张牙舞爪的字迹还有恐怖的图画，什么剁手的刀，砍头的斧，挖心的利刃还滴着血，让人看得不禁更觉寒冷。
　　“和和呀，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呀？”佟芳好象在自语。
　　“什么奇怪呀？”和和不解。
　　“我是说为什么我们总是遇到那么多怪事？”
　　“唔，因为我们就是奇怪的人，当然就会遇到奇怪的事。”
　　这个回答让佟芳一笑，便不再言语，而是蹲身收拾好一张放在地板上的床垫，坐下来。
　　窗口的光线越来越暗，再过一会就看不见光了，说明外面已经天黑，和和也不敢再玩了，急忙偎在佟芳怀里不再出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暂押室的灯突然亮了，走廊里也传来了脚步声，和和又来了精神，急忙起身趴在窗口上。
　　这时；果然有人出现在门外，而且还是曾和她聊过天的其中一个小警员。
　　“哦，怎么是你？来干什么？”和和问。
　　“我今天晚上执班，正好给你们送点吃的，你们一定饿了吧？”对方说着把吃得东西从栏杆空隙中递进来。
　　“饿倒是不饿，就是有点冷，你把门打开放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吧。”和和随口道。
　　“天哪，这谁敢！你这是要我命啊！不过要是冷的话，我一会给你拿床被子过来。”
　　“少来了，胆小鬼。”和和不满地嘟囔着，不过倒没忘把晚饭接进来。
　　这里没有桌子也没有凳子，饭盒只能放在地板上，和和招呼姐姐吃饭。
　　看着小警员离开，佟芳这才笑着说：“嗯，长得漂亮就是好啊，到哪都有人疼。”
　　“姐，说什么呢？”
　　“这还用问嘛，瞧瞧那关心的小眼神。”
　　“姐呀，不能开这个玩笑。”和和还有意绷着脸。
　　“好啦，不说了，去玩你的吧，我要吃饭了。”佟芳掀开饭盒，嗬！荤素搭配，营养美味呀。
　　饭后不大一会，小警员果然又来了，而且这次还打开了门，原来是棉被太大，没办法从窗口塞进来。
　　“我还以为你要放我们出去？”和和接住失望道。
　　“我如果放你出去，明天我就会进去，所以你还是行行好吧。”
　　“可是你只送了被子，为什么没有枕头？”和和有意在刁难。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以为在住宾馆哪，都这样了，将就点不行嘛。”小警员真有点急了。
　　佟芳和和都忍不住乐，这才不再玩笑，小警员也不敢多待，临走还不忘把垃圾收走，锁门离去……
　　当第二天的光亮从小窗口透进来时，佟芳还搂着和和睡得正香，不过这次倒是不用主动醒来，专门有人提供了叫醒服务，小门这时突然被拉开，有人用力‘咣咣’砸着铁门。
　　佟芳忽地被惊醒坐起，等看清正是昨天那个领头者，不由怒斥道：“你神经病啊！这么早折腾什么？”
　　领头者被骂也不恼，反而笑道：“走吧，你们的好日子来了。”
　　佟芳听出这不是好话，不过也不在乎，起身把懒懒的和和叫起来，跟着出来后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
　　通过人来人往的走廊，来到标注有审询室的门口，领头者打开门只让佟芳进去。
　　“我也要进去。”和和不干。
　　“你去隔壁那间，那边宽敞。”领头者制止道。
　　“我不，就要去这里，我要跟我姐在一起。”
　　“我警告你，你再胡闹我可要采取强制措施啦！”
　　“你敢！”
　　眼看要僵上火，佟芳只好回头给和和打个手式，告戒不要冲动。
　　和和迟疑片刻这才愤愤不平地撅嘴离开，佟芳不由松了口气，她倒不是怕自己这边如何，而是为对方担心，她了解和和那两位贴身待卫的手段，假如一旦发生冲突，瞬间就能将这里变成一座屠宰场。
　　进入审询室，佟芳被安排坐在一张坚固的，还带有锁具的铁椅子上，相对的审询席上此刻正端坐着三位陌生的警官，年龄都偏大点，通过肩头的标志能看出，警衔级别都不低，看样子这几位根本不可能是这种小派出所的。
　　“有什么话就说吧，用不着给我搞心理战术。”佟芳自从进来已经坐了快十分钟了，对方一直在给她相面，所以才这么说。
　　“那好吧，先从程序开始——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对方开始正常提问。
　　佟芳也自然是正常回答。
　　正常问题提完，审问者忽然又问：“与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和你什么关系？”
　　“是我干闺女。”
　　“那她为什么管你叫姐？”
　　“你早点是不是吃多了撑得难受，来这消食啊？打听别人的私事怎么这么上劲，我和她爱什么关系就什么关系，关你屁事！”佟芳怒怼起来，她知道自已没毛病，自然是有持无恐。
　　“佟芳！注意你的态度！”对方被气的拍了桌子。
　　佟芳面前虽然没有桌子，可也不担误把锁板拍一下，继续怼道：“你少来这一套，随随便便就抓人进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打算制造个冤狱吗？”
　　“我告诉你，我们如果没有确切的犯罪证据是不会把你请到这个房间里的，你必须如实回答问题。”对方义正辞严。
　　“呵呵，演得真像，好啊，有证据拿出来晒晒。”佟芳更是觉得可笑。
　　“我警告你，你如果依旧这样狂妄的态度只能害了你自己，你只是老实回答问题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那好，我也明确的告诉你们，拿不出证据来，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我倒想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佟芳回应的也是干净利落毫无怯意。
　　对方知道再浪费口舌也没有意义了，向旁边同事示意了一下，同事从文件夹里取出一样东西走过来举到眼前。
　　佟芳这下看明白了，原来是那张她从美好家园会场拿回酒店的宣传单，这不用问，一定是昨晚他们去酒店房间找到了这个东西，现在正好拿出来说事了。
　　“哦，就为了这个呀，大惊小怪，我还以为犯了什么大事呢。”佟芳反而满不在乎起来。
　　“那好，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就来谈谈吧，你是什么时候加入这个组织的？联系人是谁？你们这个区有多少人？”对方又开始发问。
　　“我还用加入嘛，美好家园就是我建立的，每次的会议都是我主持，我一共发展了十多万人，怎么样？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
　　这个回答让审询者都吃惊不小，可能出乎意料的太多，也完全超出了审询预案的设定范围，所以一时不知该往下怎么接茬。
　　“呵呵，一看你们就是一群照本宣科的书呆子，不知道该怎么玩了，我看这样吧，我来提一个问题，你们回答了我，我就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怎么样？”佟芳反客为主。
　　这可是个巨大的诱惑，十多万人参予的大案呀，这要是破了等于是多么大的功劳，所以，审询者毫不犹豫，立刻同意。
　　“那好，我问你，你们为什么要打击美好家园？”佟芳正视问道。
　　“美好家园在去年就被订性为对社会危害巨大的非法组织，我们各地各级公安部门都是在严格执行公安部下达的指示精神，对这一组织给予严厉打击与坚决取缔。”
　　“你们凭什么把它定性为非法组织？”
　　“因为它是一个自发组织，其内部成员都以“幸存者”自称，其成员最初是由各别购房破产者串联而成，其后吸纳了众多欠债人，失业者，甚至是流浪成员，虽然结构松散，但规模庞杂，覆盖面广，流动性强，影响力大，对社会治安，经营秩序具有较强的破坏性。
　　尤其近一年来该组织在各地已发起多次非法聚集事件，用静坐围堵的方式对建设经营场所进行干扰阻挠，给经营者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失。尤其以暗中串联与网络结群的方式散布谣言，传播停贷言论，对金融秩序产生的负面影响尤为严重，就凭这些就应该定义为典型的非法组织。”对方的回答像是在背书。
　　“你拉倒吧，这张传单上难道说得都是假话吗？无非就是些穷人上不起供了，把你们惹恼了，可是你们就算把他们都抓起来，都杀了，有什么用，他们的债你们来还吗？还好意思腆着脸坐在这大言不惭。”
　　审询室的气氛在这个时候似乎变了味，三位审询者反而让被审者指责的脑羞成怒，因为这样的审询可都是通过网线在向外传送的，让指挥部的领导看到他们这个样子，那还了得，所以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主审暴怒了，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忽地站起身形，大骂道：“佟芳，你这个甘愿与法为敌，与民为敌的死硬分子，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瞧瞧，这么点事就把你激动成这样，就这么点心胸还有脸身居高位坐在这执法，要让你干一辈子那得制造多少冤假错案。”佟芳的嘴确实是真够损的，无理也要搅出三分来，直往对方痛处戳。
　　“混帐东西，我让你在这胡说八道！”主审终于不忍了，推开座位愤怒上前，同时举起巨大的巴掌。
　　不过三个审询者总有一个冷静的，其中一人也赶紧冲上来急忙挡住落下的巴掌。
　　“你别拦着，我今天非要揍她不可！”主审难以消气。
　　“在这可不行。”阻拦者隐晦地劝解道。
　　主审这才在愤恨中被劝了回去……
　　抛开这边热闹的场景不谈，和和那边可就安静多了，因为她自始至终没有回答过任何问题，无论审询者问什么，她都是一付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样子，其实也不是装做这样，她就是早上没睡够。
　　也就在这场审询无法正常进行下去时，两边的审询警官都好象同时得到了什么通知，迅速撤出了审询室，并且再也没回来。
　　不过他们不回来，自然有人会回来，一个笑容可掬，点头哈腰的警官来到审询室，忙着打开座椅的锁具。
　　“喂，你等等，你是干什么的？”佟芳制止着问道。
　　“唔，我姓范，是这个所的所长。”对方回道。
　　“哦，那范所长你这是要干什么？”
　　“放你们出去。”
　　“为什么要放我们出去？”
　　“我查过了，是他们搞错了。”
　　“你竟然查了你的上级？”佟芳差点被这个瘪脚的谎言逗笑了。
　　范所长知道这个摊子不好收拾，可是没办法，他这个角色就是给上面擦屁股的，所以就得摆出一副满脸堆笑、任打任罚的乖模样。
　　“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不过有句老话你听过吗？”佟芳问。
　　“什么话？”范所长好象看到了希望。
　　“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哦，明白，明白，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
　　“那好，我先去看我妹妹。”佟芳这才起身。
　　范所长急忙前面引路，和和这个时候早被一位警察大姐扶到贵宾室的沙发上躺好了，茶几上还有归还的背包。
　　佟芳进到贵宾室，警察大姐更是递果奉茶殷勤倍致。
　　佟芳看完和和然后坐在旁边，这才提到正题：“你们就是因为一起交通事故才把我们弄到这来，所以，我们还是谈谈这起事故，不知范所长打算怎么解决？”
　　“哦，我一定要查清楚，一定会依法依规来解决。”范所长保证道。
　　“那好，去查吧，我等着，反正这里有地方吃有地方住。”
　　佟芳的话让范所长压力很大，只好又俯身小心问道：“我还是要冒昧地问问，不知佟女士对这个案子有什么见意？”
　　“查案子是你们警察的事，干嘛问我呢？”
　　佟芳越不说，范所长越没底，只好试探道：“被撞者已经被安排住院得到了很好的检查和治疗，至于当时的驾车肇事者根据走访调查也基本可以确定是那位女子开的车，只是现在已无法判断其当时是否饮酒。”
　　“就算过了检测时效，我想她不可能是一个人偷偷喝的，要想搞清楚对你们也不是难事吧？”
　　“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范所长知道了底价，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个冒充者怎么办？”佟芳又问。
　　“那就以包庇罪办他。”
　　“好啊，不过就派那个把我送到这来的小伙去办他，我看那小伙工作能力很强。”
　　“好，好！”范所长现在是有求必应啊，他虽然不了解眼前这个女人的来历，可上面各级领导都吓得如同躲避杀神一般，他哪还有胆量不小心应对着。
　　所长走后，佟芳这才满意地端起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