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难言》十断升

6、第 6 章 错

　　此时，“嗒”入眼便是拐杖上的防滑垫。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了”

　　琴棉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

　　校长皱了下眉：“你不知道？那她怎么抱着你？”

　　她咬了咬舌尖，如实回答：“我不知道，刚刚她就突然冲过来抱着我。”

　　一道响亮的男声突然插来：“她们两个有过节。”

　　琴棉心一咯噔，几乎是喉咙矢桎，脱口道：“我没有！”

　　“我跟她不熟。”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琴棉极力平静，补充了句。

　　威严男人，眼神微眯，语气刻然：“你们不是一个班的吗？是一个班的不熟？”

　　琴棉反驳道：“才三个月。”

　　“一个班级就几十个人，三个月也认识了吧。”

　　“认识”

　　“认识但不熟，那她为什么抱着你？”男人顿了顿，眼神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她

　　“我不知道。”

　　“她怎么不抱着别人？”

　　“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但她偏偏抱着你。更加证明了你有问题。“

　　“难道她抱着我，更加证明的不是她只认识我，信任我。”琴棉竭力保持冷静，尽量避免那些人的目光和声音。

　　但她的理智已不在。

　　“她作为学生，你们学校里，每个班级据了解都有四五十个学生。结合你刚才所说，她只认识你，她现在的样子明显是恐惧，害怕。然而她抱住你，反而越发强烈。”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具有威信的男人。

　　冷风从她的眼睛，耳朵，领口呼呼的灌进去，将她冷的窒息。

　　操场上的人，都基本被他们这边的浩荡引过来。

　　琴棉不擅长表达，没跟人争辩过，此刻被这么多人围着。心里更是紧张。

　　完全想不到要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说：“我没有。”

　　校长突然大喝道：“新生开学就开始闹幺蛾子！你今天不说实话，明天叫你家长来！“

　　琴棉听到这里，眼眶一红，手心发汗。

　　连忙的拉着坐在地上发抖的女生：“你说话啊，”

　　“你快说话啊，我们都不认识啊。”

　　女生只是呆呆的抱着她的腿，琴棉越让她起来，女生手上的力气越大。

　　“老师！她平时就经常对苏七。”刚才污蔑她的男生再次开口。

　　将她的罪名坐实。

　　后面一群男生开始非愚则诬。

　　“对啊，老师，你别看她挺本分的。但在班里经常挑软柿子捏。”

　　“只欺负胆小的。”

　　“刚才，她还威胁苏七呢”

　　“看着老实巴交的，天天欺软怕硬，”

　　“还逼迫苏七，在宿舍里霸凌。”

　　“对，她平时也挺闹的。”

　　“苏七胆小，长的也比她好看，在教室里大家都喜欢跟苏七玩。”带头的男生说到最后，声音也不自觉放大，尾音还带着挑逗。

　　琴棉眼眶圈红，她一向不与班里的人打交道，一方面是因为她性格不好，内向不爱说话，另一方面是因为班里好几个家庭背景都很好，她惹不起。

　　平时也就在宿舍里跟室友说说话，打闹。

　　她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语无伦次解释：“不是，我没有，我没有......

　　人群起了哄闹，一群男生聚拢在一起

　　“好像没有吧。”

　　“没听过这事啊。”

　　几个女生也开始私语：“真的假的。”

　　“看着不像啊，应该不是吧。“

　　可话太过于苍白，没有说服力信服力，解释的意味也没有。

　　琴棉浑身开始颤栗，嘴唇抿紧，一瞬间委屈上头。

　　在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时不时传来轻松的笑声，琴棉气的发抖，想开口说不出一句话来，说时，眼泪顺着流了一脸。

　　这时，满头白发的老人，往前走了两步，沧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看着周围的同学。

　　“那几个男生说的对吗？”

　　老人站在女生面前。

　　“......\"

　　回答他的是沉默，只有刚才几个告发的男生，附和一声。

　　但其余人，无人出声。

　　因为，琴棉在班里闹腾但存在感极小，在班里没有人去关心你怎么样都在做自己手上的事情。

　　她们班从一开始就不一样，其他班都是一整个班开始玩闹

　　而她们班都是小群体热闹一点，你开不开心都与我无关。你怎么样跟我也没关系，我跟你都不熟。

　　你们几个玩你们几个的，我们玩我们的。

　　可本就没有这回事，她们都是受害者。

　　该受处罚的不应该是她。

　　但这些想法，紧紧是零星几人。

　　她们对抗不了受惩罚的人。

　　反而琴棉听到这话，校服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眼里好像暂时得到缓解，不在被泪水浸泡。

　　琴棉下意识去看，曾爱在触及到她的眼神时，顿时缩了回去。

　　忽然，曾爱伸手，颤颤巍巍的开口：“假...的"

　　不到片刻，便被反驳：“假的，你结巴什么？”

　　是刘子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看好戏。

　　周围更是在男生走过来后，紧张了起来。

　　“难道她威胁你了？”

　　曾爱，哆哆嗦嗦的摇头，但意思落在校领导眼里变了味。

　　对上男生恶劣的眼神，琴棉忍住自己心里的恨意。

　　她喉咙一阵苦涩，哽咽发不出声。

　　琴棉在这一刻，和那些女生产起共鸣，明知道他是地地道道的人渣，多么的作恶多端。但是你就是没办法，你没办法让那些可恨之人付出代价。

　　她手紧紧握住拳，还在逼自己怎么冷静下来。

　　起码，现在没有最坏，只有几个人污蔑她。

　　起码，现在她还没有坐实，其他人没有说，那几个人的话不能概括全部。

　　最迟也要等学校调查，身正不怕影子歪，清者自清，几个人的谗言不足为信。

　　再者女生没有告发她的，只要学校愿意查，就没事。

　　琴棉不断提醒自己，逼自己冷静下来，

　　一颗心慌乱不已，脑海中不断想起班里消失的同学，将他们代入自己，她不敢想。

　　指甲使劲扣着掌心，看着对面几个男生猖狂的模样。

　　静下心来，她看到老人站在前方不断点头。

　　就当琴棉松了一口气时，一道清亮的声音猛然打断。

　　“是真的”

　　说话的是张思楠，张思楠突然从人群中出来，站定在人群中，徐徐说道

　　“有很多跑校生，她们不住宿舍不知道。”

　　她的目光复杂，转而间语气坚定，指着琴棉：“我住宿舍，琴棉是学生会的。她还是生活部的，在宿舍里经常借着学生会的身份，在我们上课时，回宿舍里翻我们的柜子、床铺、还有行李箱。”

　　“不仅如此，还经常借着部长的名义，说是例行检查，查违禁物品。但我们回到宿舍时，总是丢一些其他的东西。”

　　校长接话“什么”

　　“我们的衣服，还有饰品，化妆品都不见。”

　　琴棉想反驳，但女生的话像挖掘机铲了很多泥巴，对着她一顿输出。

　　刚开口就被打断。

　　“还有刚才那个同学，她们是一起的，经常一起玩。肯定会帮忙说话。但是不是琴棉逼她的我不知道。”女生指向人群里的曾爱，说的振振有词。

　　“关键过分的事，我们班里女生的夹发棒都没有了，而且每次查出来的时候都是琴棉查出来的。“

　　“其余生活部的学生会都没有查出来，只有她。”

　　女生一口气将话全部说出，琴棉连反驳插话都被憋了回去。

　　女生说的很坚定，假的说出口也变成真的了。

　　一套话下来，说的有理有据，很让人能相信这是在告状。

　　加上女生脸上冷静，又像是隐忍了很久突然爆发，让她更加有信服力。

　　反而琴棉直接愣住，她很快的反应过来，意识到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女生的语气太过认真，琴棉大脑空白，甚至自己都已经被她带偏了。

　　差点被女生带到她的领域里，甚至还觉得是对的。

　　周围的女生也开始有的小声热议，但她此时听不到说的是什么。

　　她们的目光都停留在琴棉和张思楠身上。

　　“老师，你应该知道吧，她家特别穷。”带头的男生开始攻击

　　“身上都没几件衣服，学费还是凑得”

　　“她家还是村里的。”

　　“女生都爱美，也嫉妒，争奇斗艳”

　　男生们说的话越来越过分，甚至加上莫须有的罪名。

　　琴棉双唇紧抿，瞪大双眼看向周围一圈的同学。

　　只能语无伦次的说着，但已经忘了刚刚女生说的罪证是什么：“
　　我没有.......她胡说的...我们...我和她...，

　　“够了！”校长突然大喝道

　　“看着老实本分的，没想到竟敢这些缺德事。我们新川二中没你这样的学生，开学没几天就惹事生分。明天把你家长叫来！”校长一脸愤怒，双手一背，先给具有威严的男人赔笑。

　　“间总，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男人眉心一皱，没有看校长，目光直盯着琴棉。

　　琴棉脑子里还在加快转动，就被下了死命。

　　用力拧了大腿一把，琴棉眼睫颤抖，只觉得身上承载着很多人的目广，像在囚场上马上要行刑得罪人。

　　手心里全是冷汗，深呼吸冷风钻进她的鼻腔。

　　男人看着这个神情惶恐，浑身止不住颤抖的女生。

　　不过片刻。

　　只见她深呼吸两口，闭上了眼睛，每两秒，睁开眼。

　　看着众人说道：“我是学生会的没错，首先，我在上课期间检查宿舍，是应了学生会会长和部长的要求。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学生会相关部门。其次，我并没有翻你们的衣柜等，污蔑人之前请拿出证据。再者，没收你们夹发棒本就是违规物品。”

　　随后，只见女生蹲下身，勉强稳住身子，跟地上的女生平视。

　　“你是很害怕吗？”

　　琴棉手放在女生紧握住的手上，轻声问。

　　女生条件反射手上力气收紧，死死抱住她的腿。

　　“好了，好了，没事。”琴棉伸手理了理女生头上歪了的蝴蝶结。

　　琴棉深呼吸，试图和女生对话，让她开口。

　　没有效果，下一秒，琴棉调整了下被抱住的腿，腾出一只手扶住女生的头，将头放在自己肩膀上。

　　女生浑身发抖，连带着琴棉也开始抖起来。

　　两个女生就这么蹲着，琴棉也不开口，过了一会儿。

　　肉眼可见的女生身上抖动小了些，脸色也没那么苍白。

　　琴棉被握住的手发麻，五指泛白，张不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