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难言》十断升

5、第 5 章 体育课

　　琴棉声音恢复了一丝自然，并没有觉得他过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间承看着她平淡的脸庞，喉咙里卡住一样

　　想脱口问一句，最后咽回肚子里。

　　也是他那么聪明哪里跟她像个小蠢蛋一样，重点高中也没有考上。

　　“没事。”

　　琴棉看着他稍许瘦的背影，一联想刚刚看到篮球场的场景。

　　间承转过身后手里握着已经化了的雪糕，扯了扯嘴角。

　　以后就不在一个学校了，也不会在见面。

　　甚至.......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一定在见面

　　嗤，他开学也会在新的学校认识新的同学，比那个小蠢蛋聪明的多了去了。

　　回去后，间承坐在篮球场旁边的座椅上，盯着拐角处的身影直到消失，手一挥将那化了的雪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结果没扔准，化了的袋子耷拉在垃圾桶边缘上。

　　男生一个负气起了座椅将那耷拉在垃圾桶上的袋子抽出在外的边缘，“啪嗒”

　　一下扔进了垃圾桶里，化了的雪糕袋子软趴趴发出不锈钢碰撞声。

　　座椅上的李萝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开口打趣：“真浪费。”

　　*

　　进入高中，琴棉和琴爸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学校阔大的广场。

　　门口报到处排起了长队，刚开始入学没想到在高中还可以用手机支付充钱。

　　琴爸不会，琴棉的手机是前几天没开学软磨硬泡，在将近放弃的时候琴爸让二舅在网上买了一个四百块的手机。

　　她跟他们说肯定会还给他们的，琴爸还以为在高中用不了手机。

　　没想到来第一天就要用手机充钱，琴爸在缴费处踹了一口袋钱帮她交学费。

　　琴棉看着排队一处，只有琴爸踹着钱在缴费处排队，不高却宽厚的背影在人群中显得极为不起眼。

　　看着琴爸排到自己时，笨重的手脚。

　　鼻尖一酸眼眶里的水珠滑落在脸上。

　　琴爸送她进了宿舍，给她交好钱，买好东西，留下生活费。

　　临走时，竟然看到琴爸眼眶中发红。

　　琴棉自己差点没绷住就羞的哭了出来，快开学前两天，她还在房间里听见自己父母说自己要走了，说一些注意叮嘱的话。

　　她就在房间里听着，父母就在客厅里说着，说到最后声音还开始有些哽咽。

　　半夜十二点四十六分，琴爸刚下班回来，以为她睡了。

　　她在隔着一墙听到她们说话时，将自己脸埋在枕头上。

　　不争气的眼泪哗啦啦的下来。

　　说舍得太假了，开始不断在想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应该怎么办，虽然琴爸琴妈经常打骂她。

　　说到底也是家，起码也有过开心的时候。

　　十六年她都没有离开过家，突然下让她走，心里开始发堵。

　　琴棉趴在宿舍窗边，看向楼下琴爸的矮小宽厚身影，碍于宿舍有旁人在只偷偷忍住声音。

　　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宿舍都在热火朝天的讨论军训什么时候，抱怨大热天的还军训个麻子劲儿。

　　就这么巧刚说着，群里就下通知了。

　　她是跟之前班级里的同学刚好一起，但是也不熟。

　　不过也是在新学校了不用担心交际问题了。

　　庆幸有认识的同学在一个班里，之前高中没有军训。

　　这几年突然走了形式，要增加一周军训。

　　琴棉努力去做开心会擅长交际的样子，不能再让新同学觉得自己性格不好孤僻。

　　所以尽可能的去在宿舍里认识新朋友，她跟之前的同学不在一个宿舍。

　　琴妈来时还叮嘱她“多长点心眼，在外面多结交几个朋友。有好处的”

　　她看着下铺躺在床上，腿还翘着二郎腿在哪里刷视频。

　　是个个子很高，很瘦，跟她一样头发不长刚扎起来。

　　琴棉扒着床边栏杆，俶的一下。

　　她还没开口，女生猛地一下做直了起来，随后双手又撑着往墙角靠了靠。

　　怔怔的看着她，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那个，咱两加个微信吧。我叫琴棉”

　　琴棉没想到突然吓到她，适时地开口缓和一下。

　　“你可吓死我了，突然一下这么过来。还以为吊死鬼呢。”

　　女生闻声听到马上接了一句，说着明显将身体放松了些。

　　说道最后伴着笑声说着那句玩笑话。

　　“我叫曾爱。”

　　初入冬，风还未形成刀片。

　　只是风很大，学校小道边的树被刮的左摇右摆。

　　呼呼的风声吹起地面的尘土。

　　“琴棉，琴棉”女生洪亮的声音在操场上格外突出。

　　琴棉还和班里新认识的同学说话：“我也是。”

　　曾爱跑过来，琴棉一把握住她的嘴。

　　欲哭无泪道：“姑奶奶，你小点声音呀。”

　　曾爱无语白了她一眼“平时没见你声音比我小”转过身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你看。”

　　“这什么啊”

　　琴棉刚说完，定睛一看，脸“蹭”的发热。

　　“害羞啥啊，刚加的”曾爱沾沾自得的收起手机，一脸甜蜜。

　　她想起上次翻车，加上图片上的腹肌和肱二头肌，看着曾爱：“他多大？”

　　“比我们大一岁。”

　　琴棉咽了咽口水，看着咋老气横秋的。

　　而落在曾爱眼里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一脸紧张的捂住手机

　　“他是我的，你休想！”

　　琴棉耸耸肩：“我抢也抢不过你，好了，我就是看他不像同龄人提醒你一下。”

　　她说的也是实话，她见识过曾爱的手段。

　　曾爱挽住她胳膊，冷哼几声。

　　刚才的同学走过来对琴棉说：“那我先去那边了。”

　　“好。”琴棉脆生答应。

　　“嘘-嘘-”一声哨声响起。

　　体育老师做了一个集合的手势。

　　“来，两个人一组，做仰卧起坐！！”

　　声音落下，紧接着就是周围的女生哀叹抱怨声。

　　“报告！”一道男声在纷乱中高喊插过来。

　　“说”

　　“这次，还是一男一女吗？”男声说完还带着玩昧。

　　“不要吧”女生小声的祈求，在看到体育老师点头之后。

　　女生们熟练的跑去看台上拿起套棉袄，他们班一上体育课就会变得气氛沉重。

　　琴棉平时在班级里也挺玩的，但她也是一上体育课就会变得凝重。

　　班里的男声都欢呼的吹起哨响，几个男生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目光不断流连在看台一边正在准备的女生们。

　　他们毫不避讳的喊出来，眼神愈发不遮掩。

　　”哎！张思楠，今天跟着我，让我也体验体验。”

　　男生丝毫不掩饰面上的猥琐，尖锐刺耳的声音引来了操场其他班级的目光。

　　而叫张思楠的明显身体一颤，脸色苍白，一脸慌恐。

　　男生的笑声刺耳。

　　一个穿着臃肿的女生走到体育老师旁，揪着外面的棉袄，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老...老师，我...可以...不参加吗？”

　　体育老师幽幽瞥了她一眼，冷漠无情的看着她：“为什么？大家都做，只有你搞特殊！”

　　女生一脸慌忙，指着操场中央：“可...可是..他们

　　“我们怎么了？"一道恶劣的声音打断她。

　　是刚才那个男生，这一会又大摇大摆的过来。

　　男生一脸无所谓，在众多人眼下一把扯着女生的肩膀。

　　笑意加深，附在女生耳边：“我们怎么了？”

　　女生闻言，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开始发抖。

　　男生恶劣的勾起唇，坏笑道：“那就跟我兄弟一组吧。”

　　女生脸上顿时吓得腿软，一脸怯弱讨饶：“不...不要...”

　　男生面带阴鸷，刚准备开口

　　一直不为所动的老师，望了眼操场入口，厉声：“干什么呢！”

　　说完，目光微转，递给男生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男生默契的把放在女生肩上的手收回，站的板正。

　　俨然一幅好学生的样子。

　　神色也没有之前的萎靡，收起色眯眯的眼神和身上的跋扈。

　　“老师我错了。”

　　体育老师一本正经的训斥：“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不准欺负女同学！”

　　“是”

　　“一会去罚一百个蛙跳！”

　　话落，围成群的男生都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体育老师洋装淡定的嘎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反方向朝着男生挤眉弄眼。
　　男生斜眼看了一眼旁边还懵着的女生，切齿应下来。

　　整个班级都将这一出戏收入眼底，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只见，从操场入口缓缓走来一波人。

　　就连他们学校领导都在一旁溜须拍马，而被围在中央的几人。

　　走在最前面的，一头白花花的头发，杵着拐杖。

　　侧手扶着的是一个看起来，严肃威望的男人。

　　只是周身的气质就陵厉雄健。

　　众目睽睽之下，校长走过来，巡视一圈。

　　“怎么了这是？”

　　体育老师连忙笑了几声：“小孩子，胡闹呢”

　　校长把视线投给男生，后者手靠背，把头低下。

　　“哎，这东西，还挺会装。”曾爱看着那一幕，忍不住拆台。

　　“一群老奸巨猾的狗东西，

　　人模狗样。”

　　曾爱在一边越说越激动，声音从一开始两个人能听到。

　　最后周围的人渐渐都听到。

　　琴棉扯了扯她：“别说了。”

　　曾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脾气，突然甩了下手，声音也不压低：“我说的不是实话？你在这装什么，平时不是挺开心的吗一上体育课就这样。”

　　琴棉朝前方看了眼，没想搭理她，拉住曾爱再次提醒她。

　　“惹不起，别说了。”

　　还好，只是正常音量，并没有引起前方几处人的轰动。

　　倒是，正在前面的女生，突然大惊失色，眼神在校领导和看台的方向游走。

　　突然脸色煞白，磕磕绊绊的往看台这边跑过来。

　　琴棉刚好站在已经坏了的铁门上，离女生最近。

　　本来是角落，突然被女生抱住腿，所有人的焦距都放在她身上。

　　琴棉本就不适成为焦点，此刻被女生突然抱住，心里一阵慌乱。

　　虽然她在班里极力装出一副开朗的样子，但也就在她认识的同学里闹腾。

　　在班里也算不上比较出众的，只是同学想起都会觉得自己好相处。

　　毕竟也才开学不久，也没那么熟。

　　紧接着不远处传来，郑重有声的“哒”“哒”“哒”

　　缓慢而又节奏。

　　琴棉看了眼正在走来的校领导。

　　连忙将女生扶起来。

　　结果拉扯半天，女生死死抱住她的腿不起，琴棉一颗心砰砰直跳。

　　琴棉直起身，本围在一群的女生都离她这个方向远远的。

　　侧目一看，身边的曾爱早已躲到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