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难言》十断升

10、第 10 章 挺好的

　　也许想过他们调皮，不服管教，不求上进，这是他这么多年一直走过来的。

　　可现在的学生们，愿意学习，不会调皮捣蛋，但是这些都是拿非痛换来的。

　　老爷子一想到这，语气沧桑惆怅。“不过，孩子们你们要记住，我们只要在教育行业任职一天就得对得起你们”

　　此话一出，就有人发问：“老师，那我想知道，那些人会有什么惩罚。”

　　教导主任回答：“他们已经构成校园欺凌，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问。“是要坐牢吗？”人群里马上有人接问。

　　忽然，一个身影快步冲了过来，

　　“这不管我的事！！！”刘子鸣没抓住小跟班，一个健步跑过来，撕着喉咙喊：“不是我，不是我，我是被迫的，这不管我的事。”

　　“我可以都跟你们说，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小跟班被吓坏了，一个劲的说不要坐牢，一直摇着头。

　　刘子鸣一瞬间就冲了过来，抓着小跟班开口大骂：“你个狗东西，就你他妈打的用力，你*****************娘*养的。”

　　刘子鸣抓着小跟班衣领熟练的扬起拳头往下砸，教导主任一个用力将手一板，扣住刘子鸣的手臂牢制住他。

　　刘子鸣脸上青白交错，一张脸明显被吓得发白，但还不忘去骂背叛的小跟班。

　　教导主任牵制住他，把他带往办公室。

　　琴棉往后退了几步，去看肖亦，男生，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接受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丝毫不慌。

　　对方仿佛接受到她的目光，对上她的视线淡然一笑。这个样子完全联想不出和禽兽结合一起。

　　他一点都不害怕吗？

　　琴棉收回视线，一张小脸上带着点不安：“是不需要坐牢对吗？”

　　威严男人往前走扶住老爷子：“以现在的情况，是要追刑事责任。”

　　她不太懂这个，只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间承在后面解答：“他现在未成年，现在构成侵权要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

　　“也有可能赔偿和拘留。”

　　也就是说，未成年人可以从轻处罚，最重可能是拘留。

　　“不能告他故意伤害罪吗？”琴棉忍住心里的失望，没想到她们受到的伤害，仅有这些。

　　间承察觉到她的情绪，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声说：“要打官司。”

　　琴棉这一刻感觉到一股无力感，重力骤然坠落。

　　新川的三所高中里都是汇集了整个市里的学生，家庭状况什么样的也有。可能平时不起眼的同学，家境很优渥，但也相同，之所以三所学校，有优渥的也有贫寒的。大多数都只是勤勤劳劳的普通人，没有那个家庭愿意去耗费金钱和时间去打一个没有多少胜算的官司。

　　毕竟肖亦自从转学一个多月行为不止，加上老师的不管不顾。

　　从他平时出手和做事，也不是缺钱的。

　　而且不仅是不缺钱。

　　家里再爱孩子的，只要肖亦跟他们耗。普通家庭根本承受不来

　　两人说话声音很小，但在人群中还是有人听到了，“那加上我们身上的伤呢？”

　　离他们较近的一个女生跟同伴对视一眼，扯了扯衣领露出肩膀下一片红痕。

　　另一个女生脱了外套，将自己的衣袖往上撸到底，一道道遍布的伤露出来。

　　琴棉个子矮，抬头就能对视上站在她后面的男生。

　　“我也不太懂，学校和警察应该会处理。”

　　*

　　校长让把家长叫来，报了警，还叫了......律师。

　　褚幽梦家长不在本市，在新川市也没什么家人。只能通知家长尽快回来。

　　参与打架的几人已经通知家长，警察也到了。

　　偏偏肖亦满一脸淡定，临带走办公室时还说了一句：“我该办的事已经办完了。”

　　他的处事作风一点也不像正常人和同龄人做出的事。

　　所以一整个吃饭中午，琴棉一直在想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还是有点后怕。

　　告一段落，校领导遣散一行人，因为这一事，吃饭时间就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

　　琴棉扒拉着手机，看着二中学校群里一段刷屏的信息。

　　觉得头大，知道散播的快，但也不知道这么快啊。

　　*

　　此时此刻，班主任陈芳还在家带孩子，就已经收到革职通知。

　　看到信息，陈芳立马给校长打回去电话，结果一直挂断。

　　校长这边正在焦头烂额，老爷子走时要求下周一给出一个处理结果。

　　老爷子一走，学校里就展开调查。

　　平时学校外面不让停车，经过这么一事，外面停了一连几辆车。

　　校园里外哄哄闹闹的，他们体育课在上午第三节，现在拖到第四节课。

　　课肯定是上不下去了。

　　食堂人也不多，只有他们几个来吃饭。

　　人群散时，间承揪着她，还顺带着队友来食堂吃饭。结果路上还不断被他队友打趣起哄，一路上搞得她心情起伏不定的。还好林汶跟着她一起来了，不然她自己像什么样子。

　　琴棉塞了一口土豆丝，觉得嚼不动也咽不下去。

　　“啪”头顶上一阵疼痛，间承收回手，抱着胳膊看对面女生一脸心事。

　　琴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抱怨道：“你干嘛啊”

　　他打趣道：“看你像小鸡嘬米。”

　　“切，你才是。”琴棉不满的回怼他

　　间承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嘟喝了一大口。

　　慢悠悠说道：“你这变化还挺大，就是还和以前一样爱哭。”

　　“喔——”间承本来还带着点嘲笑，打趣的意味，结果被这一行队友起哄变味了。

　　卞安把手一搭：“虽然哈，刚刚我没有全程关注到，但起码是被你们俩这一接一问的听到了哈。”

　　“卞安，你不是在那里边吗？为啥没听到。我们兄弟几个想过去看看都挤不进去。”

　　大成挠着头，嗓子响亮：“害，我进去看我都没看懂，一头雾脑的。”

　　“那是一头雾水。”间承伸腿在底下踢了他一脚，昂起头垂下黑眸，那股子桀骜轻狂的劲儿又上来了。

　　嗯，像看着一个智障。

　　卞安收回胳膊：“哪有空啊，那老头子心脏病都快出来了。光顾着老爷子了。”

　　“嗳，你不去看看那位老头？”卞安用手肘捅了下男生。

　　间承眼眸微低，嘴角上扬：“关我什么事儿？”

　　卞安耸耸肩：“啧啧啧，行吧。”

　　大成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脚放在餐桌横梁上眉飞色舞的说着：“这我在里面愣是一点啥没听懂啊，这他一句，那个一句的，但是哈咱哥就是厉害，进去夸夸没几句就完事了。气场往哪里一摆，就是老大。”

　　大成说着一个大拇指竖在餐厅中间，队员一阵唏嘘，都是吐槽大成的。

　　“你可闭嘴吧，就你这文化水平”

　　“也不知道怎么上的。”

　　“厉害也是咱哥厉害行不，跟你有啥关系。”

　　“跟个傻逼一样，去你的。”

　　“这还有女生呢，被这么降智商。”

　　“你猜降智商，你给老子过来。”

　　“谁怕谁，你又不行”

　　“哈哈哈，这我们知道就行，这还有小女生呢。”

　　餐桌一片欢闹，大成被说的一个急眼，一个跳步就跑上去、跨在男生身上。

　　队友被一个骑行架住，站不起来身子，只能伸手开始挠痒痒。

　　大成被挠的嗷嗷叫，琴棉没忍住跟着笑起来。

　　女生眉眼弯弯，唇角微扬起，浅淡笑着，两边脸颊上的酒窝盛着暖阳。间承心中隐约悸动，慌忙移开目光。

　　清了清嗓音，看了还在哪里笑的乐呵的女生。

　　手里的筷子敲打餐盘，提醒道：“还吃不吃饭了。”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了一会。

　　琴棉收了收笑，转过头，发现盘子里多了几块鸡肉。当下疑惑，林汶碰了碰她肩膀：“我给的，你快吃。”

　　“谢谢。”

　　林汶粲然，声音温婉：“客气什么，看你平时不是吃饼就是泡面的，对自己好点。”

　　女生轻松的说着，琴棉顿时心一惊，随后淡然笑了笑。

　　林汶不经常住宿舍，每周都会回家一次，两人在宿舍内都没怎么说过话。

　　甚至能称得上不认识，没想到的是今天她还帮了她，还.......

　　琴棉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说不上来，只觉得挺好的。

　　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她也不是经常遇到不好的事情。

　　琴棉咬了一口鸡肉，想起什么问：“你不是请假回老家了吗？”

　　“有点事，就回来了。”

　　“哦哦”

　　“刚好，这不就碰上你们这事了。”林汶从手机上抬起头。

　　转而看向对面的男生：“司南霭他”

　　间承沉声回答：“不知道。”

　　琴棉在两人身上打转，一口一口吃着土豆丝，感觉气氛有点奇怪啊。

　　一边看一边往嘴里放，结果最后噎住了。

　　“厄”琴棉发出一声响，丢溜着眼睛小心翼翼瞅了瞅旁边看看有没有人听到。

　　都没听到，都没听到，还打扰气氛。

　　看着他们都没什么反应，她这才默默舒了一口气。

　　“厄(⊙o⊙)…----”更大一声

　　“,,,,,,”

　　“哈哈哈---”

　　琴棉脸颊还鼓着，嘴巴也塞得鼓鼓的张不开，捂着嘴，悄悄嚼啊嚼

　　“厄”

　　大成拍着桌子，笑的前扑后倒的。

　　她欲哭无泪拍了拍林汶，林汶接收到，瓶子还没摸到就被另一双骨节的手拿走。

　　面前多了一瓶矿泉水，间承抬了抬眉骨，嘴角还挂着笑：“拿着啊。”

　　琴棉拿过来立马拧开，就往嘴巴里灌。

　　余光瞟到几人都在看她，转悠转悠眼睛，放下矿泉水，终于咽下一口

　　“你们...看我干厄...么啊啊啊厄...”

　　女生还鼓着腮帮子，嘟哝道，一句话断断续续的。

　　“哈哈哈，嘿嘿”

　　“你这要笑死人了，吃饭还能吃成这样。”

　　“哈哈，我真的是，我一开始还想装没听到的。”

　　琴棉快要哭了，两个手紧紧捂住嘴。

　　忽然，间承长腿踹了一下桌子，眉眼压低，嗓音带着一点哑：“笑屁！快吃，不吃就去热身！。”

　　琴棉捂着脸对上坐在她对面的男生，球衣穿在他身上，露出一条结实流畅的手臂，同龄男生手臂在壮也没有他这么结实。高一就这么强壮吗？

　　也就一个半年左右时间，他变化这么大。

　　间承眉眼低着，泄气往后一靠，侧脸锋利，下一秒间承手机响起来，看都没看就直接伸手摁灭。

　　浑身透着不爽，气压也很低。

　　琴棉堪堪收回视线，还不断打着嗝，发现其他人都快吃完了，她盘子里还有一半。

　　扒拉着赶紧把剩下的吃完,卞安站起身来：“哥，我们先走了。”

　　间承低低应了声，往嘴里丢了个糖。

　　“你们是什么时候比赛？”琴棉看向对面的男生，开口问

　　间承抬手看了下表：”一点二十。”

　　“他来吗?”林汶抬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