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旁观者》黎卿LQ

62、心结

　　圣诞节之后又下了几场雪，不怕冷的孩子们聚在室外堆雪人、打雪仗，城堡里充斥着欢声笑语。
　　夏琳闲来无事索性倚靠着石柱欣赏雪景，如果她再年轻几岁，一定会加入这些活泼的学生。
　　“霍普教授！”哈利避开喧闹的人群，踏过雪地来到夏琳面前，身后跟着罗恩和赫敏，三人都是一脸凝重。
　　“您见到海格了吗？”
　　“海格？”夏琳不明所以，“怎么了？他不是应该给你们上课吗？”
　　“今天给我们上课的不是海格。”罗恩摇了摇头。
　　“您看这个。”哈利递过来一张报纸，是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巨大而醒目的标题格外引人瞩目：《邓布利多的重大失误》，旁边还配有海格的照片，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照片上的他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整篇文章都充满了对海格的恶意揣测，再加上德拉科·马尔福的所谓证词，任何一个不认识海格的人都会认为他是一个残忍暴戾的家伙，以折磨学生为乐趣。最让夏琳感到意外的是，文章还提到了海格的身世，甚至连他巨人母亲的生平都介绍的清清楚楚，包括曾为神秘人效力……
　　“丽塔·斯基特……又是她！”夏琳握住报纸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海格怎么得罪她了？她居然这样污蔑他！”
　　“最重要的是，她是怎么知道海格是……混血巨人的？”赫敏皱紧眉头思索着，“不会是海格告诉她的吧？”
　　“不会。”哈利气呼呼地踢散脚边的雪，“他连我们都一直瞒着，怎么会告诉她？我认为，海格上次不肯对那女人说我的坏话，她一定四处搜寻海格的信息对他进行报复。”
　　“会不会是她在舞会上听到了海格对马克西姆夫人说的话？”赫敏低声说。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我和哈利早就看见她了。当时附近并没有人。更何况邓布利多很久以前就禁止她进入学校了。”罗恩说。
　　“等等。”夏琳看向三个孩子，“你们怎么会知道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说了什么？”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其实……呃我们不小心听到了。”
　　“他们当时声音挺大的。”罗恩补充道。
　　“这么说来，这个丽塔·斯基特很可能就在附近，她偷听到了海格的谈话。”赫敏越发笃定，“只是，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又藏在哪里？”
　　“现在比起猜测这些”哈利的语气很坚定，“我更想去告诉海格我们要他回来。”
　　“可是，我们去找过他，他不肯见我们。”赫敏叹了口气。
　　夏琳明白几个孩子的想法，她看向小屋的方向，“放心吧，我会去劝劝海格，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然而，事情似乎比夏琳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海格一直闭门不出，哪怕她站在门外喊的嗓子都哑了。
　　“海格，你开开门吧。我们根本就不在意那些胡言乱语。孩子们都等着你回去上课呢。”虽然除了哈利以外，大家都对代课的格拉普兰教授满意极了。
　　回应夏琳的只有牙牙的低声呜咽，海格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小屋的木门关得紧紧的，厚重的窗帘隔绝了一切来自外界的叨扰。
　　“好吧。我明天再来看你。”夏琳叹了口气。
　　接连半个月海格都没有露面，他既不来礼堂就餐，也不再履行猎场看守的职责，就连保护神奇动物课都扔到了一边。
　　夏琳认识海格十几年了，从没见他这样消极过。
　　“海格，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次站在小屋前，夏琳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他。
　　“如果你再不开门，我就用开锁咒了！”屋里还是没有回应。
　　“阿拉霍洞开！”
　　伴随着咯噔一声轻响，木门缓缓向内打开。夏琳怒气冲冲地走进房里，却发现邓布利多校长也在这里。
　　“下午好，夏琳。”校长笑眯眯地说。
　　海格坐在他对面，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斑点，眼睛红肿，神色憔悴。
　　他抬起头看着夏琳，声音十分沙哑，“你来了，夏琳。”
　　“呃……下午好”夏琳把魔杖放回衣兜，尴尬地和两人打招呼。
　　邓布利多校长凭空变出茶杯和甜点，“你的速度真快，夏琳。我刚想为你开门。”
　　看着损坏的门锁，夏琳十分不自在，“抱歉海格，我这就给你修好。我……我不知道您也在这里，校长。”
　　“这些都不重要，快过来坐吧。”校长先生和蔼地笑着，“或许你不知道，海格。夏琳每天都会来你的小屋敲门，我想她还愿意认你这个朋友。”
　　“这是当然，海格。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担心你。”夏琳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不只是我，哈利、罗恩和赫敏也是。他们也来找过你很多次，可惜得不到回应。没有人在乎你的血统，也没人在乎丽塔·斯基特的胡言乱语。快点好起来好吗？我们都很想你。”
　　泪水从海格红肿不堪的眼中滑落，他凌乱的大胡子早已被打湿。
　　“就像夏琳所说，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邓布利多校长拿出厚厚地一叠信封，“这里都是家长们写来的信。他们曾在霍格沃茨上过学，对你有很深的印象。”
　　海格的手微微颤抖，他把信放在一边，不敢打开看一眼。
　　“他们坚决地告诉我，如果我把你开除，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海格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信封，似乎有些动容。很快，他又低下了头，“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我留下。”
　　“说实在的，海格。如果你想等到全世界的支持，恐怕要在小屋里等很久。”校长严厉地看着他，“自从我担任这个校长以来，每天都有人表达对我的不满。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吗？”
　　“可是”海格嘶哑地说，“你不是混血巨人。”
　　“或许你该看看我的弟弟。”邓布利多笑着摇了摇头，“他曾经因为对一只山羊滥用魔法而被起诉，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对他的批评。可是阿不福思躲起来没有？不仅没有，他照样我行我素。当然啦，我也不能确定他认识字，所以他也许并不是胆子大……”
　　夏琳没想到古怪严肃的猪头酒吧老板年轻时还做过这种荒唐事，不免感到好笑。
　　门又被敲响了，赫敏的声音穿过层层障碍物清晰地响起，“海格，够了！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没有人在乎你妈妈是个巨人，海格！斯基特那个讨厌的女人，你不能让她得逞！海格，快出来吧……”
　　“看来我的动作要快一点。”邓布利多对夏琳眨眨眼，“不然海格的小屋真的要换门锁了。”
　　并不宽敞的小屋容纳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他们都怀有同样的目的。
　　“回来教课吧，海格。”孩子们说：“求求你回来吧，我们都很想念你。”
　　海格强忍住眼泪，却还是有泪珠一颗一颗地滚落到胡须里。
　　邓布利多站起身，“我不接受你的辞职报告，海格。我希望你下周一就回来上课。”
　　校长走后，海格终于不再压抑自己，他哭到嗓子沙哑才停下来。
　　海格重新打起精神，他从衣橱里找出父亲的照片，讲起了自己的往事。
　　“爸爸死后，是邓布利多一直护着我。给我找了份猎场看守的工作……他很信任别人。总是给人第二次机会……这正是他和其他校长不同的地方，明白吗？某人只要有才能，邓布利多就接受他到霍格沃茨来。他知道一个人即使出身不好，也是会有出息的……唉……这种做法是很值得尊敬的。但有些人不理解这一点。有些人总是因为你的出身而歧视你……”
　　海格坦言他曾因为一半的巨人血统而自卑，不过从今天起，他再也不会为此感到羞愧，也不会再受到斯基特那篇文章的影响。
　　第二天早上，海格准时出现在礼堂，看着他脸上温暖的笑容，夏琳觉得长久以来的阴霾开始褪去，阳光终将穿透黑暗。

　　周四晚上，原本在睡梦中的夏琳突然被惊醒。地下走廊里传来尖锐的惨叫声。
　　夏琳穿着睡衣握紧魔杖在走廊里四处搜查，却只发现了一个打开的金蛋，尖叫声就是这个东西发出来的。随着咯噔一声轻响，金蛋被合上，刺耳的尖叫声也戛然而止。
　　“皮皮鬼！你又在搞什么名堂？我如果抓住你……”管理员费尔奇恶狠狠地冲出来，在看到夏琳以后他的表情更加古怪，“霍普教授，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吵吵嚷嚷地干什么？”
　　“不是我，费尔奇先生。”夏琳举起手中的金蛋，“我也是被这个东西吵醒的。”
　　“金蛋？”费尔奇双眼放光，“这是三强争霸赛的线索啊，属于某一位勇士！”
　　他四下打量，语气兴奋，“一定是皮皮鬼干的！他偷了勇士的金蛋来恶作剧！这一次邓布利多一定不会轻饶了他，这个肮脏的、偷鸡摸狗的野鬼……”
　　费尔奇嘴里不断辱骂着皮皮鬼，他翻找着走廊里的每一幅挂毯，试图找出罪魁祸首。
　　夏琳却觉得有些蹊跷，皮皮鬼是很喜欢恶作剧，但他更喜欢看到人们惊慌失措的举动。如果真是他干的，早就跳出来炫耀一番了。
　　楼梯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夏琳走上前拾起，惊讶地发现居然是那张活点地图。哈利·波特的名字就在她面前不远处。
　　“喵——”洛丽丝夫人跳上楼梯，灯泡似的大眼睛紧紧盯住右前方，那里也是地图上显示出的哈利的位置。
　　费尔奇紧随其后，他狐疑地看着夏琳，“你为什么堵在这里？霍普教授。”
　　夏琳挡在哈利身前，把活点地图藏在背后，苦苦思索要怎么把费尔奇打发走。
　　“费尔奇，出了什么事？”
　　斯内普穿着灰色的衬衫式长睡衣，脸色铁青地站在楼梯口。
　　“是皮皮鬼，教授。”费尔奇说，“他把金蛋从楼梯上扔了下来。”
　　“金蛋？”
　　“就是这个，在霍普教授的手里。”费尔奇指向夏琳。
　　斯内普快步走上楼梯，夏琳冷汗直冒，费尔奇已经很难缠了，再加上斯内普……
　　哈利呀哈利，老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斯内普教授，晚上好。”夏琳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我被尖叫声吵醒，出来只看到这个金蛋。费尔奇先生推测是皮皮鬼搞得恶作剧，我觉得很有道理……”
　　“皮皮鬼？”斯内普眯起眼睛盯着金蛋，“他不可能闯进我的办公室。”
　　“这只金蛋以前在您的办公室？”费尔奇面露疑惑，“这不是勇士的线索吗？”
　　“当然不是。”斯内普扫了他一眼，厉声说道：“我听到一阵乱响，还有尖叫声。路过我的办公室时，看见有火把亮着，一个柜门开着，显然有人在里面翻找东西！”
　　“可是皮皮鬼他不可能……”
　　“我当然知道他不可能！”斯内普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先不要管那个恶作剧，我需要你帮我找到闯入我办公的人，费尔奇。”
　　费尔奇心有不甘地看向四周，他似乎笃定皮皮鬼就躲在附近。
　　夏琳沉默地站在原地，心里期盼着他们赶紧离开，再这样下去，哈利迟早会被发现。
　　噔—噔—噔
　　随着一阵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穆迪一瘸一拐地出现了。
　　“睡衣晚会，嗯？”他看着楼梯上的三个人，粗声粗气地说。
　　费尔奇又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还把斯内普办公室被人闯入这件事告诉了穆迪。
　　穆迪转换了几个位置，他的魔眼似乎越过夏琳看向了哈利。
　　“我没有听错吧，斯内普？”他收回目光，缓缓说道：“有人闯入你的办公室？”
　　“那无关紧要。”斯内普冷冷地回应。
　　“恰恰相反，这很重要。”穆迪紧紧盯着斯内普，想要在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会是谁干的呢？”
　　斯内普不想再纠缠下去，而穆迪显然与他相反。
　　在二人的唇枪舌战中，夏琳听出穆迪对斯内普的不满与轻蔑，他甚至对斯内普的办公室进行过几轮搜查。
　　“……有些污点是永远也洗不掉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穆迪吼道。
　　斯内普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惨白，他突然用右手抓住左臂，那只手臂微微颤抖，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