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春南湘

4、4 小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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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扬的笛声在满满的星空下，回旋不断，如涟漪般一圈圈荡漾开去，诸清夜的笛声像他的脸一样明媚，如他身上的衣服一般干净漂亮，也像他的功夫一样俊。可他的笛声只吹给他唐天和葛小青听，这样葛小青很幸福，唐天很温暖，诸清夜很开心。
　　忽然，由远而近飘来了低缓而绵长的箫声与诸清夜的弟子一唱一和，小夕飞身上了屋顶，站在诸清夜面前。
　　“想不到，小夕姑娘的箫声也不错，如人一般漂亮。”诸清夜停下来笑道。
　　“是小夕，不是小夕姑娘。”小夕纠正他。“好，小夕。”诸清夜笑着。
　　“我们合奏一曲如何，你的笛子真好听。比世界上任何人的都好听。”
　　诸清夜看着小夕殷盼的眼神，又看看唐天和葛小青，葛小青不看他，唐天只把手一摊做了个“请”字。他便点头，二人合奏起来。自古少有笛萧合奏，但二人以笛的清脆悠扬和萧的缠绵低诉却是配合得极为动听。葛小青听着小夕的箫声里尽是缠绵悱恻，眼里又尽是情意，心里醋意一翻，飞身掠下了屋顶，进了房关了门。唐天也做了个揖，飞了下去。诸清夜吹完一曲，便道： “在下还有事，今晚就不吹了，小夕也回去吧，夜已深了。”
　　“好吧，难道你不送我回去么，我住在下面一个小巷的客栈里，很黑的。”
　　“小夕不是会武功么。”
　　“难道就不会有比小夕武功更高的男人么，万一我出事了呢，我可是听了你的笛声才来的。”
　　诸清夜摇头只好飞身下去，送她回了客栈，等他回来时，葛小青房里已熄了灯，他敲了敲门，没有声音，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诸清夜、唐天、葛小青三人看到明媚的天气心情大好，又去了衣店，换了新的衣裳出来，诸清夜穿着雪白的衣裳，高高的挽起发髻，在大街上来回跳动不停，说只有白色才配得上他和小天。唐天也是一身雪白，却不似诸清夜这般跳来跳去，葛小青一身青衣，妩媚动人。三人牵着马走在街上及是赏心悦目，引得满街的行人都驻足回望，赞叹不已。
　　一个小娃在一个妇人怀里喊道：“娘，你流口水了。”那妇人脸一红，才将目光从他们三人身上依依不舍的收回。
　　三人才出城，就碰到小夕打马从旁边的小径上过来了。
　　“小夜，唐公子，小青姐姐你们要去哪呀？”
　　就只叫小夜一个人的名字。葛小青心里道，没有搭理她。
　　“我们要北上，小夕呢？”诸清夜道
　　“那太巧了，我正好也要北上去找我师父，我们一起走吧，也好有个伴。”
　　“好啊。”诸清夜答应的很快，他没理由拒绝美女的同行。葛小青白了他一眼，不带油盐的说：“我和小天要西行处理一点事情，你北上吧，哦，小天。”说到“哦”字的时候还故意拖长了声音，说完不等唐天反应过来就一抽马屁股跑远了，唐天只得跟了过去。诸清夜欲走，小夕连忙拉住他说：“那我们一起北上吧，也好有个照应，小青青姐姐有唐公子照顾不会有事的，他们办完了事就会来找你的。”
　　诸清夜想葛小青只是气气而已，唐天应该会把她带回来的，分开一下也没什么，就和小夕往北了。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分却是从此天壤之别，三人再也回不去了。

　　骑马走了半天路，诸清夜一下马歇息就不停的用手扇着，喊热。小夕便拿着水壶去打水。溪水很清，小夕看到高兴的不得了，连忙打了一壶水，放在旁边，然后掬水洗脸。小夕喝足了溪水，拿着水壶便跑回来，诸清夜打开就仰脖子把水都喝光了，还一边喊着比酒还好喝。
　　傍晚，天幕渐渐黑沉下来，二人没有找到落脚点，就在一个破落的凉亭里落脚，幸而是慢性星光，无风无雨。赶了一天的路，小夕很快进入了梦乡，诸清夜把衣服盖在她身上，也在一边睡着了。葛小青轻轻地落在亭子外，看见小夕在梦里一脸的微笑，和身上盖的衣服，气恼的一转身又走了。
　　半夜，一阵阵尖锐如利刃拉锯般的疼痛刺醒了诸清夜，他冷哼了一声，睁开眼，赫然发现有人竟站在他的面前，从头黑到脚的风衣，大帽看不清模样，那人影一晃，诸清夜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你是什么人？”
　　“在欣悦客栈我就见过你了，不错年轻人，聪明，身手快。”
　　“承蒙夸奖，阁下有何贵干？”
　　“哈哈哈哈，有何贵干，你与你的朋友在客栈坏了我的大事，还与我何干？”
　　“你是阿修罗的人？”
　　“错，我是阿修罗的教主，江蓝生。”
　　“江蓝生，教主”诸清夜心里一惊“你想干什么？”
　　“想收你为我所用罢了。我江蓝生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我从未看上过任何人呢。”
　　“还真是荣幸呢，我会看上你。”诸清夜冷笑两声“可惜我诸清夜从不做任何人的手下。”
　　“有志气，哈哈哈。”江蓝生大笑两声立刻又冷下声音“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啊，五脏六腑像被利刃割锯一般，很辛苦吧。”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诸清夜满头冷汗却依旧言辞冷峻。
　　“就在你下午喝的水里，那丫头太疏忽了，女孩子爱美，看到水就想洗脸，所以我就那么小小的弹了一颗小小的药丸进去吧了。不过你倒是很给面子，一口气全喝光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再决定你要不要解药，是否要为我卖命。”从黑色的风袍底下透出冷颤的尖笑，笑声未绝人却已不见了踪影。
　　诸清夜没有追，撑了这么久，他早已经痛苦难当，回到亭子，坐回原来的地方，刚才的那一切就像是梦，阿修罗的教主找上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小子，这令人费解，那唐天和葛小青又会不会遭到毒手呢，照他的口气似乎只找上了他，既然是阿修罗，仇恨了这么多年，找上门了，那就不能后退，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唐天和葛小青商量对付阿修罗的办法。诸清夜想了很久，终于在东方鱼肚白微露的时候进入梦里。
　　小夕拿着野果蹲在诸清夜的面前盯着他的脸，光洁饱满的天庭，如墨般的双眉斜斜飞入双鬓，粗长的睫毛下会是一双怎样明亮深邃的眼睛呢，那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向上微扬比女孩子还要妩媚三分，但坚毅的轮廓都显示着这个男子的坚毅的性格。小夕看着心想：这张脸真是赏心悦目。
　　诸清夜突然睁开眼，被眼前一张放大的脸给吓的后退不已，小夕赶紧转过身去，脸红的连旭日都要逊色几分了，她随手把手中的野果丢给他。
　　“被你吃过了。”诸清夜懒懒的说，小夕只好又丢了个给他。
　　“小夕，去找你的师兄吧，我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北上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要去找小青和小天，你现在走快一点还可以赶上你的师兄们。”牵扯进来的人越少越好。现在还来得及阻止。诸清夜心想，神色变得冷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我跟你...”
　　“不用了”
　　小夕看着他，终于没有说话，她听得出来他的冷淡和坚决，沉默了片刻她站起来到“好吧，那我们后会有期。”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小夕骑上马，才起身抱拳：“保重，后会有期。”
　　小夕走了，诸清夜也骑上马赶往另一个路口，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青小天，曾经约定过的三人要一起报仇。
　　清清的阳光透过树林子投射到分岔路口，诸清夜把马拴在树上，坐在树下，一言不发，盯着路面，这是葛小青和唐天北上必经之地，他知道，他们不会西行。
　　“小青，你真的要西行？”唐天拉住缰绳问道。
　　“不知道” “那我们还是往北吧，小夜肯定会等我们的。”唐天掉转马头往另一条路上去。
　　“不去那边”葛小青喊道，“那个小夕肯定会走那条路的，我才不跟他们一路，让他们吹笛子，照顾去。”说着她又往前走，唐天无言跟了上去，心中却有些苦涩：若是我和别的姑娘走了，她也会这样么？
　　太阳渐渐落到山后去了，光芒也渐渐被收敛，诸清夜显得很惆怅，他看见很多人走过了分岔口，可就是没有看到葛小青和唐天，他想在这三天内见到他们，可现在快过了一天了。
　　夜幕黑沉沉的，天空收尽了每一丝光彩，银月慢慢隐现爬上天空。诸清夜突然觉得很冷，他看看四周，便上马，一夹马肚子，鞭子一扬，飞快的赶往下一个路口，他要在天亮之前到那里，如果葛小青和唐天走的太快的话，就只能在下个路口等到他们了。
　　黑沉沉的树林里，一团黑色冷冷的背手而立。
　　查清楚了？”
　　“回教主，查清楚了，诸清夜与唐天葛小青三人在白山镇长大，其父就是当年的风侠诸风明，葛小青的父亲就是五年前被灭的葛太三，唐天是孤儿，这三人五年前同时拜师于青城山天虚老人，三人均习青城剑法。”这答话的竟然就是前几日欣悦客栈逃脱的青布书生。
　　“干的不错，青衣。也不枉本教主救你一命。江蓝生道“你去看看那个诸风明。”

　　天又亮了，諸清夜拉住缰绳看着喷薄而出的旭日散发它的光和热，终于又赶到了一个路口，下了马，他很安静的等在路口简陋的酒店，叫了二两女儿红两笼精致的小笼包坐下来慢慢的等，他喜欢这样这样等，等自己最好的朋友。
　　葛小青又回到了昨天的地方，走上了昨天唐天要走的路，她告诉唐天他们三个人应该永远在一起，所以他们应该找到诸清夜，要找到他最快最实在的方法就是走他走过的路，去追上他。唐天什么也没说，他知道那只是因为葛小青太放不下小夜。于是他们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走到诸清夜昨天等了一天的分岔口，然后看到太阳有些西沉了，便找了一个驿馆歇息。
　　诸清夜又等了一天，喝了一天的酒，但他还是没有等到，他怏怏地叹了口气，起身掸了掸衣裳的灰尘，突然就不动了，那种尖锐的疼痛又慢慢的开始出现了，他皱了皱眉，骑上马在灿烂辉煌的夕阳里慢慢的往前走。夕阳渐渐隐去，他的手紧紧的按在肚子上，由于用力过去指节微微发白，可是他的脸更加苍白，他的嘴唇就像抹了白霜一般，额上的汗珠从他的双颊滚落下来，两鬓的飘逸的发丝已经濡湿紧紧的贴在脸上，突然“砰”的一声，他就从马上滚落到了路边的草堆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间感觉有一个水红色的影子走近他，然后背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