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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爱有禅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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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爱有禅机
眼见黑黑的酷哥被秦爽迎了进来。刘晓心里醋醋的。他还帮他取下背上的行囊,甚至他的手还在他背上划拉一把,他们亲着呢……刘晓在厨房偷看的心慌。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心里矛盾着、犹豫着……
二人在客厅里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到,脑子木木的,手放在水池里机械地动作。
“你干么呢?”什么时候,秦爽居然站在她身边。
“嗯,”她迟疑一下,“洗碗。”
“怎么水龙头不开。”秦爽替她拧开水龙头。
“那……先给小伟整点饭吧。”秦爽目光深沉,有种不容商量的力度。
“嗯,”刘晓服从地点了下头,将先前拔拉出的预备秦爽第二天吃的那些饭菜端到餐厅桌上,那酷哥被秦爽手牵着过来,“介绍一下,小伟,戏剧学院表演系大二学生。”秦爽道。
“噢,来了,”刘晓淡淡的,不看那酷哥。
“这是我老同学。”秦爽指指刘晓,应付下。
“阿姨好!”叫小伟的酷哥这一声,将刘晓彻底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刘晓只感身上寒的像裹了层冰。
看来真的老了,刘晓悲哀的想。
接下来的情景,好像她就是一摆设,跟屋子里的花木家俱没什么区别,可有可无,反正秦爽与小伟二人谈天说地,纯粹忽视她的存在。
刘晓在厨房心不在蔫的糊弄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借着接一个电话的契机,与秦爽及酷哥打了声招呼,便从秦爽家溜了出来。
秦爽也没理会刘晓,甚至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动都没动……
车子发动开,刘晓坐在车里,恨的咬牙切齿,“气死我了--”
偏偏在回家的路上,车子因为闯红灯,又被交警抓了个正着……可真是的,人若不顺,放个屁都会砸了脚后跟的。
一路折腾,回到家已是晚上十点。
“老妈呀,你闺女都要累死了。”
脚一迈进家门,刘晓就像散了架般全身的每一个零件都痛。烂泥似地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傻闺女,可没有你这样的。”老妈心疼地将一碗莲子汤端了过来。
蜷缩在沙发上的刘晓连睁眼气力都没有,老妈一看这一阵势,也不多说什么,楞着像喂小孩似地用勺喂闺女,刘晓懒洋洋地张嘴,幸福地受用着……
肚子里装了点东西,身体的疲乏之气也消解了些,刘晓睁开眼睛,“妈,你闺女老了吗?”
“闺女,你没发烧吧?”老妈摸了摸刘晓的额头。“是不是他给你脸色了?”老妈果然洞若观火。
刘晓不言,她能说什么呢?说那猪对自己进行非人折磨,还是说他根本就忽视她的存在……
“我早想到了,那块肉不好吃。”老妈一把将刘晓从沙发上拉起来,好看的脸带出些狡黠,“只有真正的狐狸才有资格吃了他。”
刘晓不情愿坐起来,整整头发,瞪一眼老妈,“您说什么呀,我可不是狐狸精。”
老妈脸上闪过些许不屑,“你连狐狸的半个脑袋瓜子都没有,还……”
刘晓不乐意地有点逆反地嘟哝一句,“您这个老母鸡还能孵出天鹅蛋不成……”
老妈举手冲刘晓脸上轻轻扇一下,“生不出天鹅蛋,老娘还不兴抱出个金丝雀。”
刘晓笑了,“您就意淫吧,不知道看到闺女被人待见的场面,你还能笑得出不?”
“该,这是你自找的,你也就这命。”老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剥一颗荔枝放进嘴里。
刘晓心里有些急,她知道老妈一辈子都是刚强的主儿。当然,对于她这个讨债鬼,这个姿色不减当年的依旧漂亮的老妈受的气就没歇着;老妈有一副金刚不坏之身,抗打得很……刘晓心里明镜似的。
“妈,您是不是我亲妈呀?”刘晓生气地说。
“不是,你是妈从火车洞里捡来的。”
“难怪一副铁石心肠,要不你非让我找他去,你闺女还不置于……”
老妈不计较老闺女,“没辄了吧,你也只有欺负老娘的份。从小到大,哪回不是在外受了气,跑家里找出气筒,你一向飞扬跋扈我跟你爸又不是不清楚。”
老妈一语道破天机,刘晓心里只有蔫一下,知女莫如母啊。
“跟我说说看,那小子怎么着你了?”老妈还是老妈,知道闺女现在急需什么。
“总感到怪怪的,打不起精神头来。”刘晓向老妈坦白。
“是他不再爱你了……那就咱们卷铺盖走人,再换一家。”
刘晓用眼白老妈一下,“你懂什么呀。”
“是他考验你?谁让你离开他那么久。”
“也不像,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那就是他有新的了,嫌弃你了。”老妈欲擒故纵,“男人都像猫一样,有几个是不见猩就不骚的主儿。咱闺女又不是没人要,大马路上走一糟,还不逮它一筐两筐的。”
“妈呀,咱又不是挑西瓜,逮着一个就尝,吃着不甜再换一个。”
“难道是他口味变了,不喜欢吃甜的,改吃酸的了?”
“差不多吧,这回他口味重着呢。”本是自言自语,可不自觉地,声音放大了些,被老妈听的真真的。
“是哪家的狐狸精,告妈一声,妈帮你搞定她。”
“妈呀,都什么时代了,你怎么还一副黑吃黑的口儿。”
“老妈替你着急呀,你日子不好过,也牵连着老妈受罪……本来是想享几年清福的,可……老妈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整半天您是替自己鸣冤喊不平呢?我还以为您扯心挖肺的是急闺女所急……”
“还不都一样,咱们娘俩谁跟谁呢!”老妈装出讪讪的表情。一手扯住刘晓身上穿的,“这是哪儿淘的,还挺讲究,穿上它还真有点古典美人的味道。”
“您以为美的,人家压根就忽略不计……”
“不会吧,老妈虽说有点老,但眼光一向不差的。”
这倒是实情,刘晓知自己这个妈虽说办事有点走极端,举止行为甚至沾点妖气,但审美观还是不错的,像家里的装修、老爸应酬时的着装、亲朋遇大事时的礼仪讲究,她是自有一套的。
想到这里,也觉得老妈受自己的气确实有点冤。遂平和一下心情,对着老妈变得像对着姐妹了。
“这回您闺女遇到点麻烦,比您想得还糟,您内定那个姑爷变性情了,他说自己爱男人……”刘晓将事实经过一五一十给老妈讲了一通。
老妈听得有点迷糊,但还是听出了闺女的苦衷。沉思一会儿,老妈道,“那小子不是已经是你的人了吗?你还在乎那个。”
这句话有点邪,什么叫是我的人了,我可以不在乎……
“老妈呀,您这话我没听明白?”
“不光男人,任何人都有喜新厌旧那毛病,这个……嗯,也不能都怪人家,你那套小把戏只有跟小孩能玩玩,但凡事业上有点名堂的,人生有点历练的,对这个从来是不愿费心思的。”
“嗯……还是不明白。”老妈云里雾里说的什么,刘晓愈发地怀疑自己的智商。
看刘晓还在谜中,老妈晓之以理,“就像咱家里头做大白菜,头天的也许吃个新鲜,挺香,搁第二天,就凑乎着吃吧,能饱就成,如果第三天再端上饭桌,就要挨人骂了……”
“您的意思是再不新鲜了……总算整明白了。”刘晓着实喘了口气。
“对头,儒子可教。”老妈突然变得文绉绉的成都语音的口吻,让刘晓笑出声来。
“您可比那头猪可爱多了,”刘晓想亲老妈一口。“老妈您真是闺女的大救星啊!”
“那头猪?”老妈没反应过,“老妈怎么能跟猪放一起。打你个死丫头的--”
刘晓笑着在沙发上躲闪,“老妈我是说秦爽是头猪。”
“我看你才是一头猪呢,不开窍的猪。”老妈终于明白过来年青人的语言。
“好吧,我就一头猪,所有心有不甘地去找另一头猪了。”
“不过,”老妈突然有点忧心忡忡的,“晓,你刚才说你派人去摸秦爽的底?”
“嗯,我可不能听他一面之词。”
“可是,老妈总觉得那一步不怎么稳妥。”
“刚开始,我也有点……生怕那小子弄巧成拙,将好好一个人整成男不男女不女……我可就得不偿失了。可不试试看,我怎么死心?”
“我不是指这事,我在想帮你那个丫头。”
“你是说可儿呀,她可是我闺中蜜友,对我惟命是从的--”
“这就更不保险了,你想想有几个姑娘能大度到去帮姐妹找一个极品帅哥,遇到好的,她还不先下手为强--”
“老妈,您想得太多了,她又不是没有男朋友。”
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有点不舒服,虽说老妈直白点,但女人的感觉往往不是空穴来风……
“闺女,你可当心点,这种事老妈可比你有谱。”
一想起那天早上碰见可儿与阿杜在一起的情景,刘晓的心就腾起某种不踏实……
“想什么呢?想也是白想。”老妈一副成竹在胸状,“你这孩子,在事业上没得说,可就男女情感上--白痴一个。”
“老妈呀,你--”
“感觉不对,永远接不上线。”老妈故意卖关子。
刘晓忸怩一下,还是提起勇气,“那您给支个招。”
“如果真的想要,你就得真的敢想,就跟已经发生似的,不要怀疑自己。”见傻闺女依旧不开智,老妈深入浅出,“想当年,老妈追你那爸那会儿,你爸周围花蝴蝶可不少,一开始你爸也压根就没注意你妈,是你老妈愣是虎口拔牙将你爸勾了过来……”老妈眼神溢光,似回忆起当年的美好岁月。
“这么说您是将自己爱的频率调到了与老爸一样的频道上,然后老爸就服服帖帖了……您当狐狸精还真有一手。”刘晓有点佩服老妈。
迟疑片刻,老妈不乏禅机的口吻道,“闺女,乌鸦嘴里的肉,从来就是给狐狸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