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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无中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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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无中生有
果然是可儿与秦爽。而且二人貌似很亲密。面对此情此景,刘晓内心的小宇宙还不爆发?
更要命的是二人居然走进了冰火酒吧。
可儿应该知道我的行踪的,难道他们早……莫非应了老妈的话,乌鸦嘴里的肉永远是留给狐狸的?你们是在向我示威吗?可儿的心思难道不在阿杜身上?阿杜不是拿下可儿了吗……
“阿杜,你看你的可儿现在跟别人在一起。”刘晓是试探的语气。
“好像是跟秦爽在一起吧。”
怎么?看起来他还有点幸灾乐祸。难道外邦人的处世观竟可以如此大度。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好像不短吧?”
“好像吧,不有些日子不会这么亲密。”阿杜神情中流出的坦然让人捉摸不透。
“你不难受,”刘晓更进一步,“她不是你的人?”
“我是她什么人呢?亲人或情人?”
阿杜的态度,刘晓没想到,再深入的话自己不好问,毕竟那一次偶遇不能说明太多的问题。比起早几年,社会对人性渴求的容忍度已经很宽泛了。可也不能没有章法吧。
“我心里可没你这么豁达。”刘晓不自觉地露出了心里的底,脸上已不经意间带出些伤感来。
“为什么这么不开心呢?”阿杜道。
“我倒是想开心,可是这种事能让人开心起来吗?”刘晓脸上依旧布着闷闷不乐。
阿杜道,“秦爽又是你的什么人呢?”
“你是有意气我?”刘晓道。
“问题是你认为这是真正的爱吗?”阿杜追问。
“当然,我从来就没怀疑过。”
“我怀疑,从一开始我就怀疑。”阿杜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不认为这是爱。”
“为什么?”
“因为他不懂你对他的付出,你们的爱不对等。”阿杜语气铿锵,言语像一支利剑深深地刺痛了刘晓。
“我不计较的--”刘晓终于说服不了自己,语气逐渐低了下去。
“有句俗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这个你应该明白吧?”阿杜夸张地挺了挺胸脯。
刘晓不言,心道这小子怎么懂她呢?只是刚才可儿与秦爽一起出现的影像一直定格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阿杜,”刘晓定神道,“那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阿杜这个问题。
“过你自己的生活,重新恋爱。”阿杜说得很平稳,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刘晓鼻中不屑地哼出两声,“谈何容易……”
“为什么想得那么复杂呢?”阿杜似趁热打铁,“你们这些人总是将一些简单的事情搞得很繁琐--这个我不喜欢。”
刘晓终于压不住内心的苦楚或紧迫感,“我这么老,还有谁会要我。”
“你总算说出你的心里话了,你死命追秦爽是怕怎么自己没人要……是吧?”
“阿杜,你说话怎么这么刻薄呢?”
阿杜的语气变得柔软,“宝贝,你真是既让人恨又让人怜啊!”
刘晓心里有些温暖,虽说阿杜的话有些狠,但不管怎么说被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英俊无比的男人当着面这么说,女人天生的自怜也好自恋也罢的那份多多愁善感的情绪被自然而然地激发了出来……她觉得自己被什么抽干了般,身体就真得软了下来,眼瞅着就没有了精气神。
阿杜接着说,“佛说了:放下执著,回头是岸。”
“如果我放下,就什么都没了。”刘晓的声音像刚出生的小猫一样无力。
“哈哈,晓,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阿杜脸上的光让人匪夷所思。
“你说吧。”刘晓依旧没有生机状蔫蔫的。
阿杜看看周围,好像下了个决心似的,“你看我怎么样?”
“什么?”
“我做你的男朋友怎么样?”
刘晓觉得好笑,“阿杜你是在开玩笑吗?”
阿杜摇摇头,“你果真是天下最笨的女人。”阿杜手掌伸过来,冲刘晓脸上不痛不痒地一下。
“阿杜你太过分,”刘晓脸上带出怒意,“我可是你的上司。”心里头却怎么也生不出半点气来。
“我可不怕你炒鱿鱼。”阿杜一副无赖状。
刘晓退了一步,“阿杜,我们并不适合的。”
“没有试你怎么知道?”
“阿杜你不要这样,这样不好?”
“对你不好,还是对秦爽不好,还是对可儿不好?”
“我--”刘晓语塞。阿杜虽直白,但自己确实没理由反驳。真是乱套了,这个局可是自己想一百年也想不到的。
“如果可儿向我要人怎么办?”刘晓还是不放心。
“我敢向你担保,她绝对没胆向你要人。”
“等等,让我想想。”刘晓捂着耳朵,“这不会是你跟可儿布的局吧,想捉弄我?”
“我终于明白了秦哥为何对你无动于衷了--你是天底下最笨的猪头。”阿杜丝毫不顾忌这是公共场合。
刘晓彻底投降,如果再不听良言(如果阿杜的话也算良言),她这个奔三的大龄女真得就是天底下最笨的猪头了。
“好吧,那我试试。”她低低的嗓音对阿杜喝道,“你想让这里的人都知道我是嫁不出去的剩女吗?”
看达到了目的,阿杜乖了,吐了吐舌头,俯过身冲刘晓暧昧地耳语,“就是天下所有男人不要你也不要紧,我要你--”
看着眼前的人渐散
而在那喧嚣过后
只有忽然倦透的
是我的一对手……
此时,酒吧音响里正深情演绎着梅艳芳的《女人心》……
就这样眼睛闭着,眼角却渗入几颗清泪,刘晓不愿睁眼,仿佛很受用……
怎么会是这样!
刘晓心里有些莫名的兴奋。
从百乐门出来,阿杜问刘晓:“你饿了没有?”
刘晓说:“有点。不知道吃什么?”
阿杜说:“咱们去吃面条吧,我也饿了,我请客。”
刘晓说:“那好,顺便去专卖店给你买身衣服。”
阿杜说:“我不要,给你买吧。你今天真漂亮,衣服也配搭的好,要买就买这种--野性十足的。”
“真得吗?好久不这样穿了。”其实刘晓在心里为自己刻意为之的着装而得意。被男人夸比被女人夸终究多一点成就感。
起初,刘晓行走时有意与阿杜保持段距离,但经不住阿杜的大手几拔拉,刘晓就无力地小鸟依人般偎在阿杜怀里了。
“你去取车吧。”刘晓将车钥匙递给阿杜。
阿杜接过了车钥匙,但没有动。“咱们先去逛街,等吃完饭,我送你回家,好吗?”
刘晓点头说:“好。”
于是二人情侣般相偎着向不远处的步行街飘去。
刚走到步行街,一股浓浓的烤肉香味直串入刘晓的鼻中。刘晓咽了咽口水。
“想吃吗?”阿杜问,“那是地道的新疆风味烤肉。”
虽说有些馋,但刘晓以前是从不吃那些地摊食品的。
“不干净的。你看那么多人……”
阿杜松开刘晓,径直跑了过去,不一会儿,拎着几十串烤肉跑了过来。
“吃吧,有毒,咱俩一块死。”阿杜一边大嚼着黄灿灿的烤肉一边将几串烤肉往刘晓手里塞。
刘晓推搡几下,还是接了过来,“我真得从不吃这些的,我怕肠胃受不了。”
“我鄙视你,你要知道好胃口都是吃出来的。”什么逻辑。不过,阿杜看起来吃得很香。“你尝尝,不好吃,我趴下给你当马骑。”
阿杜的吃相不好看,一口一块肉,嚼肉时发出滋滋的声音,但看着让人馋,好像他在享用天下最美味的食品。
“那我就试试。”刘晓先将一块餐巾纸衬在嘴边,然后半信半疑地咬了块铁签上的肉,入口滑嫩异常,肉香顿时溢进嘴中,滑下肚竟舒服的不得了,真好吃啊……不一会儿,几串烤肉就被她吃了个精光,后来连阿杜手里的几串也被她抢着吃了。
“你真像一只饿狼。”阿杜说,“我小看你了。”
刘晓用一种娇嗔的语调道:“我是不是特别小家子气。”
阿杜道,“你不是,只是太在乎别人的眼睛。”
刘晓不言,心道也许女人在不同的男人心里都是些不同的画吧。
吃过烤肉后,刘晓的心情相当放松,嘴里的那股焦糊味让她回味无穷。她记得小时候跟一同学吃过路边的烤肉,随后她便因食物中毒在医院打了一星期点滴。所以对地摊食品她有处情不得已的排斥或惧怕。
她的确在意自己的形象,所以嘴里的肉味还没完全褪去,她便从包中取出一个玲珑的化妆盒,打开来从小镜中着意看了看自己的嘴,还好唇边的油水被她擦得很干净,将化妆盒收进小包,抬手挎住阿杜的胳膊,目不斜视继续前行。其实从眼角余光中她已经看到身边的几十双眼睛,她知道,那些眼睛的内容大多是她身边的人是一个洋人,而且很帅……她很自足。
随着阿杜的步伐,他们走进一家饰品店。
“怎么会来这里。”刘晓问阿杜。
“随便逛逛呗,别什么都是目的性特明确似的。”阿杜道,“这样不更好?”
刘晓不再争,争什么?刘晓放下心念。这样的确很好。
“给我拿串手链。”阿杜停在玻璃柜前,似相中柜里的一串精致仆绌的彩石手链。
“你还玩儿这个?”刘晓拽了拽阿杜。
阿杜不理刘晓,只是将售货小姐摆在柜台上的手链捏在手里,把玩一会,接而拉过刘晓不容分说已将那串手链带在刘晓腕上,“很独特的,正配你。”随后将另一串带在自己腕上。
一连串的动作,让刘晓招架不住,没想到阿杜举止居然这般强势,也不管身边人是否接受,“你怎么不问问我喜欢不喜欢?”可没几个人敢这样对她,刘晓的不悦写在脸上。
“你不喜欢?”阿杜问。“没有理由的。”
还要什么理由,你丫这么强势,就是本小姐斗胆有那么丁点反驳,还不又被你强制了。刘晓心里冲突的刚一出头,便又被自己压下去。……管他呢,反正玩呗。带着那串石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不好。
见刘晓的脸从挣扎到坦然接受,一个小小的眨下眼的过程。阿杜心里舒坦了。
“这就对了,没什么不可以的。”阿杜说。
走出饰品店,刘晓摸着那串玛瑙手链,仔细品味着自己的心情,居然有些淡淡的温馨像老母鸡孵小鸡似地在心窝子暖着……
刘晓下移视线看阿杜腕上的那串,跟自己的很配的,只是色着度没有自己那串妖冶,酱酱的硬硬的那种,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雌雄双饰吧。
“你看到了什么?”阿杜的手重重的拉了下刘晓,刘晓抬头直视,阿杜眉宇间似有某种兴奋。
“没有只是看看,这不值钱的玩意居然带着很舒服。”刘晓的手握阿杜时,隐约间使了点蛮力,算是对阿杜某些行为的首肯,“亏你想得出。”
阿杜呵呵一下,“多金的玩意未必让心里开心,你开心就好。”
刘晓摇摇头,淡笑一下,心里说:我还让你教导!
“不要给你个梯子,你就想上。”也算对阿杜一个小小警告。
不觉中,二人已跨进一家面馆。